很快，蘇寒就通過星辰娛樂的人約好了時間，但需要蘇寒親自動身去盛京一趟。

　他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就賣東西唄，現在自己是店主，人家是客戶。

　不都說什麽客戶是上帝麽！

　反正買賣談成之前肯定要當成上帝來伺候的，交易完成之後，那就看心情了。

　就蘇寒這段時間在島國的經歷來看，島國人可謂是深諳此道。

　口頭上那是相當的尊敬，一件小事情也能紅豆泥私密馬賽。

　可是實際上，人家也就動動嘴皮子而已，毫無誠意的東西，聽多了就能察覺到他們話語背後的漠然和深意。

　誰不喜歡聽客氣話啊，反正上下嘴皮子一動，又不用什麽成本。

　可到了交易階段，要是以為對方會這麽客氣，那就要做好被宰一刀的打算了。

　人家那是一円都要爭。

　這一點蘇寒和小林夏樹仔細談過，島國很多東西算是習慣使然，比如禮貌，比如前後輩文化。

　禮貌這東西，你每天重複十幾二十甚至上百遍的，就變成了虛偽、機械，背後自然沒剩下多少真情實意。

　對於親人、友人，島國人同樣有感情，而且很細膩，這從很多影視文學作品都能看得出來。

　對於這種有些極端的反差，小林夏樹這種在島國長大的年輕人，反倒是沒有仔細思考過，只是隱約對這些習慣感覺有些煩躁。

　蘇寒作為一個外人，觀察的倒是仔細，也順便學了一手。

　比如說現在，蘇寒一通電話約好時間，當場就飛到了盛京，一句怨言都沒有，還主動請幾位購片部門的負責人吃了一頓便飯。

　這便飯有講究，不能太誇張太奢華，不然反倒會引來華夏演藝協會的調查了。

　蘇寒提前和何昱以及汪磊打了個招呼，取了取經，選了一家私房菜。

　屬於那種精致小菜，不走量的風格，而且需要預約。

　味道好，裝修雅致，還很安靜。

　果然，幾人落座之後，顯得十分滿意。

　不過讓蘇寒意外的是，居然有一人搶先一步和這幾人在半路上聊了起來。

　就是臨州電視台那位，蘇寒也一並發出了邀請。

　雖然這人態度謙虛甚至有些卑微，但人家年輕，倒也不顯得出格。

　這讓做好準備想要實踐一下拍馬屁的蘇寒有些繃不住了。

　你把馬屁都說了，到時候我該怎麽辦?

　“你好你好，蘇先生真是年少有為，在下久仰大名啊……對了，我姓陳，臨州電視台購片部的，之前咱們還通過電話。”

　陳先生比了個六六六是手勢，放在耳邊，做了個打電話的動作。

　蘇寒心中一動，自己和這位剛剛見面幾分鍾，甚至只知道姓陳的家夥可一點都不熟。

　他不動聲色的揚了揚頭，視線越過陳先生，落在了後邊兩人身上。

　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恩，坐下一起聊吧。”蘇寒不鹹不淡的說道，但面帶微笑。

　態度看起來是拉滿的有誠意，但卻表示了咱倆可不熟。

　點了點頭後，又起身走到另外兩人面前，行了一禮。

　現在蘇寒對於華夏各種半古不古的現代禮儀，也算是越來越熟悉了。

　還別說，不用握手，對於蘇寒這種輕微潔癖實在是一件好事。

　少兒頻道的購片負責人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性，

姓李，而電視劇頻道的這位，則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姓趙。 星辰娛樂的那位熟人並沒有跟著一起來，蘇寒畢竟要談生意，如果蘇寒當初加入了星辰娛樂，那麽倒是可以帶著她一起過來。

　眼下倒是有些不合適了。

　大家聊了聊菜品菜式，從現代改良聊到了正宗的古代菜譜，從做法聊到了食材。

　這些菜都是掐著點送來的，沒有讓食客等待哪怕一分鍾，一個菜吃了幾分鍾，下一個菜就上來了。

　蘇寒嘗了幾口，並沒有火候問題，也不是再加熱，顯然後廚的大師傅手藝和經驗都不錯。

　就算蘇寒用了刷臉技能，外加何昱和汪磊的面子，提前和菜館老板招呼了一聲。

　但人家能把時間安排的那麽好，卻是出乎蘇寒預料的。

　邊吃邊聊，相談甚歡。

　蘇寒腦子裡有著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哪怕一閃而過的匆匆一瞥，現在也能記得一清二楚。

　所以蘇寒幾乎對於什麽都有了解，只是了解不深，但和人家應付幾句場面話，那自然是綽綽有余。

　三位購片負責人，不管一開始抱著什麽心態，什麽目的，對蘇寒有什麽印象，幾番閑聊之後，倒是對蘇寒有些敬佩起來。

　天才果然有特殊之處，在蘇寒這個二十歲還不到的年紀，能夠對天南海北有如此多的涉獵;一個南方人，對盛京的菜式都能說出幾個典故，道出個一二三四來，這知識面著實是太廣了。

　話題一會這裡，一會那裡，就像雷雨中荷葉上的青蛙，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往哪片葉子跳。

　所以三人都很確定，這不可能是蘇寒事先準備的。

　隨機應變之下的侃侃而談，是閱歷和知識的積累。

　在華夏，對於有文化有才華的人，大家都會下意識抱著客氣和敬意。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讀書人，有文化的人，有才華的人，大家對於這些的憧憬和尊敬， 是一代代傳下來的。

　大概拉了拉關系，熟悉了幾分，話題不管如何跳躍，最後還是進入了正題。

　蘇寒只是個十九歲的少年，就算剛出道就是三線，但是在央視的兩人看來，也不過是個孩子、後輩。

　再加上蘇寒態度好，學會了打蛇隨棍上，李姐趙叔都叫上了，兩人也就敞開天窗說亮話，給蘇寒揭了揭底。

　“你和九天娛樂的事，我們先不說，商業競爭，你自己小心。單單從購片角度來看，九天娛樂那邊說的也沒錯。”

　趙叔正在對付一隻螃蟹，每一隻都吃得乾乾淨淨，完了還能把殼再拚成一整隻，這位一看就很細致。

　李姐則更開朗一些，也更年輕，蘇寒這種老少通吃的顏值還是很符合女性胃口的。

　誰沒有對美的追求呢?

　所以相比之下，李姐的語氣就帶著幾分勸誡和建議了，就像鄰家姐姐。

　“你現在最好是沉澱一下，先在音樂上有更高的成就，再去嘗試自己喜歡的東西。那時候哪怕人家不看好，對你而言也不會損失什麽，頂多就是玩兒！”

　“但現在不行，而且你和肖塵的新劇之後逃不了放下一起比較。你現在在影視圈沒有資歷，也沒有科班出身的演技，大家對你都不熟悉，不會為你說話。”

　“這時候有專業人士出來，對你表示不看好，自然會影響到我們購片的意向。”

　這時候，趙叔伸出了手。

　大概這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