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飯需要個把小時,時間也還沒到吃午飯的點。
蘇寒和菠蘿見汪磊和何昱兩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事,乾脆出來走一走,也算是帶著觀眾看看周圍的風光景致。
不得不說,山裡頭的氛圍是真的好,連空氣都變得十分清新,令人神清氣爽。
九月下旬、臨近十月的天氣,夏日的暑氣還沒完全消散,但清晨剛下了一場雨。
陽光耀眼,卻又有種泥土的濕潤氣息,雖然蘇寒聽說這是某種蟲在放屁……
蘇寒和菠蘿沿著林蔭往前走著,攝像師遠遠的跟在身後,同時蘇寒和菠蘿身上也帶著幾個攝像頭。
習慣了身上有攝像頭,蘇寒也沒有最開始那麽局促,至少他知道,後期剪輯不太可能把所有鏡頭都播出來。
少數的節目可能會有意的剪輯引起粉絲矛盾衝突,但這個節目的基調就是悠閑、日常,估計減掉的無關鏡頭會更多。
此時,菠蘿聊起了節目的情報。
“聽說之後還會有嘉賓來,也不知道是誰。”菠蘿微微起跳,摘下一片葉子,略微折疊,吹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不算樂音,只能說勉強有響聲,顯然是吹著玩的。
蘇寒腦子放空,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下意識問道:“我們不就是嘉賓麽?”
“不一樣的,這節目嘉賓目前有三種。”
菠蘿屈指數道:“像何昱老師和汪磊老師兩人,是固定嘉賓,如果不出意外,第二季第三季都是他們坐鎮。”
“我和你,屬於第一季的嘉賓,之後幾期節目也會繼續來錄製。”
“完了還有飛行嘉賓,每一期換一次,我現在就好奇第一集的嘉賓是誰。”
蘇寒頓時想起這些規則,有些無所謂的說道:“說不定第一集的嘉賓就是我們倆,其他飛行嘉賓得等到第二集才出現呢?”
菠蘿想了想,忽然覺得很有道理,道:“也是哦,這節目被圈內不看好,好像說節奏太慢了,會很無聊,不少原本答應來的藝人都推了。”
“這麽來想的話,節目組的嘉賓肯定要省著用,每一期能不能湊齊一個嘉賓都說不好呢……”
此刻,在小村落的另一個農莊中,節目組的人也在曬著太陽。
不僅僅是錄製節目的藝人十分悠閑,就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除了跟拍的攝像師忙活不停以外,其他人發現居然沒什麽工作可以做。
沒有主持人搞節目效果,也不需要設置什麽闖關什麽挑戰,錄完節目就是後期的剪輯。
以至於錄製節目的途中,節目組還真不知道能做什麽。
只有導演,不厭其煩的看著這些未經過剪輯的鏡頭,看著汪磊喝口水,清理灶台,看著何昱躺在藤椅上昏昏欲睡。
看著蘇寒和菠蘿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漸漸繞進了附近的農田。
確實沒什麽事可以做,之後的計劃也得吃過午飯之後才進行。
但導演卻看的很認真,仿佛這些後期需要不斷剪輯刪減的無聊鏡頭,也有某種趣味似的。
忽然,桌子上的手機震了震,導演隨手接起來一聽,原本淡定認真的神色頓時消失。
“真的?那可太好了……呃,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動了,今晚是吧?好的好的,相關的錄製計劃和內容早就準備好了。”
掛斷電話,導演捏著手機,
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屋外的節目組成員都有些好奇的轉過頭來,節目現在這情況,如果出現了什麽意外拍不下去,他們反倒不覺得奇怪。
可是導演突然這麽興奮,難道還能有什麽好事要發生?
導演轉頭看了眼這些提不起勁的家夥,哼哼一聲,走出屋子,一臉淡定的宣布了一個消息。
仿佛在說“今晚吃麵不吃飯”一樣平平無奇。
可是下一秒,整個節目組所有成員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呼,不少人甚至猛地站了起來。
農莊裡的氣氛突然變得火熱,大家夥兒摩拳擦掌,短短幾分鍾就鼓起了無窮的鬥志。
導演表面十分嘚瑟,實際上心裡慌得一批,這會兒還沒緩過勁,悄悄做了幾個深呼吸。
之前邀請的藝人,一個個都推脫不來,這讓節目的嘉賓成員嚴重不足。
導演心中對自己的企劃還是很有信心的,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至少第一期節目的嘉賓得到齊吧?
菠蘿是一請就來,本來咖位就不算高。
可是第一期的飛行嘉賓,咖位就不能太低了。
畢竟是這個節目的開門第一期,不來個開門紅,怎麽穩定上頭的幾個管理?
和電視台的節目不同,這些網絡節目可是很有可能因為成績太差被砍掉的。
哪怕他們的工作室隸屬於星辰娛樂旗下,那也一樣,工作室不可能讓他們把錢砸進明顯要賠錢的項目和企劃。
導演更是想要把第一期的節目做好,這樣至少還可以給圈內人以信心,後邊的幾期節目就可以有底氣繼續邀人了。
可是導演怎麽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之後的幾期節目,倒是有幾位嘉賓沒有離開,有的是無所謂,有的是蠢蠢欲動,還在觀望。
這些藝人的檔期都是早就安排好的,牽一發而動全身,導演也沒法讓他們提前來錄製第一期的節目。
所以導演剛才看似很認真,實際上晚上的嘉賓到底該怎麽辦,這個問題都還沒想好呢!
不過導演也沒想到驚喜來得這麽突然,原本只是大網捕魚,給認識的有關系的全部都發了邀請。
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回應,而且這兩位更是咖位不低。
直接超出預期了。
看著手下人信心十足興致衝衝,導演對之後的錄製也多了幾分期待。
……
……
農村,沒什麽好轉的。
蘇寒和菠蘿都算是城裡人,一開始還感到有些新奇,可是走了大半個小時,不是泥土就是農田,還有一群分不出是雜草還是農作物的植物。
這些綠油油或者枯黃的植物,在兩人看來是沒有什麽差別的。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到了嘴裡,都是草。
一個也認不出來。
蘇寒倒是記得以前院長在路邊摘過一些薺菜,用來包餃子或者炒豆腐。
可是蘇寒蹲在地上看了好一會,也還是不確定哪個是薺菜哪個是雜草。
兩人頓時覺得羞愧無聊,晃晃悠悠的又回到了菠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