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的演技有這麽好嗎?可如果不是在搞節目效果,怎麽會這麽誇張?
坐在蘇寒身旁的菠蘿嚇了一跳,搞得喝湯也不是,安慰也不是。
人家好像也不需要安慰的樣子啊……
另一邊,何昱看了汪磊一眼,汪磊長出一口氣。
作為綜藝節目的大咖,何昱對娛樂圈動向把握的十分精通,都可以說是娛樂圈百曉生了。
哪個新人成績很好,哪個藝人有可能會晉級,哪個藝人最近不斷下滑……
所以對於蘇寒這位近些時間最炙手可熱的新人,何昱自然不會不知道。
但提前做好準備的卻不是何昱,而是汪磊。
之前蘇寒和菠蘿還沒來,何昱和汪磊私下就聊過。
汪磊和趙儀琛認識多年了,一個是盛京電影學院教授,一個是盛海音樂學院教授。
當年兩人一個文藝小生,一個天團成員,難免有所交集,一來二去這麽多年,也算是十分熟悉了。
所以從趙儀琛口中,汪磊猜到了蘇寒很可能回來這個節目。
也是從趙儀琛口中,汪磊得知了蘇寒的過去,以及趙儀琛對蘇寒的一些看法。
蘇寒並不是城府很深的那種人,雖然有時候在趙儀琛眼中會突然變得看不透,但總的來說是一個很真誠的孩子。
玩音樂的都感性,或者說,文藝圈的都有著敏感脆弱的心。
汪磊猜想蘇寒多半是想到那位孤兒院的院長了。
“你從小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吧?”
汪磊笑了笑,主動開口道,仿佛蘇寒剛才只是單純的誇讚了一句。
蘇寒現在回過神來,感覺有些尷尬,眼淚就和漏水一樣,忽然就流了兩條。
好在菠蘿屋裡機位不少,但攝像師不多,否則蘇寒感覺自己能當場尷尬到抽過去,叫不醒的那種。
隨著汪磊打開話題,蘇寒聊起來小時候孤兒院的生活。
很多記憶中有些單調、有些淒慘、和其他同學完全沒法比的童年,此刻回憶起來卻帶著別樣的懷念和不舍。
也從蘇寒開始,大家都聊起了自己小時候。有哪些不一樣的習慣,有哪些不一樣的潮流。
在座四人,何昱和汪磊算是老一輩,是大部分年輕人的父母那個年代;菠蘿這位新晉奶爸則是青年一代,不少打工人都經歷著菠蘿的壓力和動力。
而二十歲還差幾個月的蘇寒,自然是年輕一代,大家雖然各有代溝,但回憶中的場景,卻漸漸的描繪出了華夏過去三四十年的風風雨雨,日新月異。
當然,蘇寒也沒忘記自己的新劇,順著何昱和汪磊的回憶,說起了奧特曼。
作為他們那個年代的童年記憶,奧特曼算是一份情懷了,甚至三十歲出頭的菠蘿小時候也看過幾集。
一來二去,給新劇增加了熱度和幾分期待,蘇寒心滿意足。
對面的農莊裡,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搬了小馬扎坐著,看著看著就入了神,時不時討論幾句,聊得都是自己小時候也如何如何。
都忘了原本是為了討論後期如何剪輯的。
但導演卻一點不生氣,看著窗外的農田,空氣在炙熱陽光下微微扭曲著,心中越發期待到時候第一期節目的開播。
自己果然沒想錯,越來越有內味了。
再加上今晚的兩位嘉賓,這節目到時候肯定會有電視台購買播放權。
絕對要火!
至少不會虧本了!
……
……
轉眼就是一個下午,蘇寒和菠蘿的任務是外出拜訪村裡的居民,分一些食材。
這對於蘇寒這個社恐來說是巨大的挑戰,基本就是拉著菠蘿頂在身前。
好在任務遠比想象的簡單,小村落裡每一戶人家都有種地,大部分還會養一些雞鴨鵝。
在熱情好客的村民這邊一袋子雞蛋,那邊一塊鹹鴨腿的招待之下,蘇寒和菠蘿甚至是落荒而逃。
太多了,這可能第一季拍完都吃不了。
畢竟每一期的內容就那麽多,蘇寒這些嘉賓只有錄節目的時候才回來,平時還是各奔東西的。
如果讓所有嘉賓都待在這裡,一直錄完第一季節目,那麽花的錢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
這需要所有嘉賓為節目騰出不短的一段檔期。
結果一下午過去,沒等蘇寒坐下歇會,看看最後一抹夕陽,身旁的菠蘿忽然語氣古怪的說道。
“我說,中午的那些野山菌,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菠蘿捂著肚子,神情有些尷尬,同時還看了看汪磊老師的位置。
蘇寒瞥了他一眼,覺得這該不會是心理作用吧?
至於事情的起因,還得從蘇寒中午吃飯的時候隨口聊到的童謠說起。
“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後一起埋山山;埋山山,哭喊喊,親朋都來吃飯飯;吃飯飯,有傘傘,全村一起躺板板。”
似乎又想到了這首童謠,菠蘿頓時感覺肚子咕嚕一聲,腸道又開始抽抽了。
中午的野山菌裡頭,真的有紅色的!
不過蘇寒卻不這麽認為。
“別鬧,你這讓汪磊老師看到,心裡頭要不高興了!辛辛苦苦給咱們做飯呢!”
“再說了,四個人一起吃,怎麽就你有事?我看你中午臘肉吃的很爽,特別喜歡夾肥肉,你這該不會是吃的太油,拉肚子了吧?”
“啊?是這樣嗎?”
生活經驗告訴菠蘿,這的確是有可能的,而且他最近控制身材,吃的也確實比較克制,結果中午猛地大吃特吃。
不過現在好像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算了算了,我要去解決一下,紙紙紙……”
結果菠蘿一轉頭,發現屋內的幾個機位居然都在對著這裡,頓時臉都綠了。
你大爺的,節目組的人這麽騷的?故意拍這些鏡頭?
到時候節目播出,自己這丟臉丟大發了……
菠蘿捂著肚子,又耽擱了一會,肚子越發不對勁,括約肌瘋狂使勁。
可偏偏這間農居的衛生間有兩個,一個在二樓,現代化,但看著這有點陡峭的木頭樓梯,菠蘿覺得肚子就是一陣抽搐。
另一個衛生間略微有點老舊,城裡人可能有些不習慣,但就在外頭,幾步路就到。
菠蘿果斷選擇了後者,因為他已經要頂不住了。
夕陽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落下,天色頓時昏暗起來。
六點多的九月下旬,臨近十月,另一邊星空中的月亮已經依稀可見。
菠蘿一隻手拿著機密文件,另一種手捂著肚子,憑著記憶,順著牆角往目的地走去。
忽然,菠蘿耳邊傳來鞋底和石子兒的摩擦聲!
蘇寒就在一樓看著天空發呆,何昱老師和汪磊老師在廚房聊天,順便準備晚飯。
所以,這外頭會是誰?
村裡的人都特意避開這裡,為了不干擾節目的錄製。
難道是節目組的人準備搞惡作劇?
為什麽偏偏是這時候?!!!
菠蘿咬緊牙關,正要當做不知道,誰成想一個黑影忽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