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娛樂，肖塵工作室。

　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空氣凝滯仿佛某種膠狀物，令人喘不過氣來。

　所有工作室員工都不敢靠近，但都在外頭關注著辦公室內的動靜。

　辦公室內只剩下汪瑤和肖塵兩人。

　汪瑤沒說話，神情嚴肅的看著電腦，肖塵則是靠在沙發上，仰望天花板，發呆。

　說實話，放在一個月前，肖塵怎麽也想不到蘇寒一個新人，沒學過表演，自己寫的劇本自己演，搞出來的電視劇能夠和他的新劇抗衡。

　這就不合理，不科學！

　可是，現實就這麽把不科學擺在了肖塵面前。

　肖塵是驕傲的，是高傲的，對於這一次約戰，肖塵的心態不斷發生著變化。

　一開始十分的自信，之後發現蘇寒和抖音合作，感覺有些新奇，又因為蘇寒發出的幾個短視頻預告，感覺到意外。

　看起來確實很酷。

　雖然沒看懂這些腦袋頂著兩個鴨蛋的角色到底有什麽意思，看著也很中二。

　真有人喜歡這個?

　汪瑤也不是劃水的，調查了數據後，梳理了奧特曼的源頭髮展，以及之後的沒落。

　所以肖塵不是想當然，在兩人的討論中，或許有四十歲上下的大叔對奧特曼有印象，但這群人並不是收視率的主體。

　結果蘇寒的新劇一播出，出現了一堆年輕人觀眾，一個比一個情懷，說起奧特曼的設定一個比一個在行。

　這就離譜！！

　看著手裡拿到的蘇寒首播數據，肖塵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不爽。

　但緊接著過了幾天，他發現蘇寒新劇收視率不僅穩住了，而且還在緩緩提升。

　這下子肖塵真的慌了。

　你大爺的，難道要輸?

　《仙塵》就算有自己做主演，幾個流量大咖參與，投入不少資金——雖然特效居然還比不過迪迦，誰叫人家演員片酬那麽省錢呢——但肖塵和汪瑤對於《仙塵》的最終收視率估計，也就在3.5左右。

　這已經很不錯了，破4也不是沒可能。

　可是蘇寒的新劇此刻卻在後邊窮追不舍！

　終於，肖塵坐起身，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他這才發現自己一早上沒喝水，更別說往日很喜歡呷一口的咖啡了。

　“汪瑤……你有什麽想法?”

　電腦屏幕後邊的汪瑤明顯要更加鎮定。

　因為她只是經紀人，就算沒有了肖塵，也還有機會培養下一個一線。

　可是肖塵卻不同，這一次要是輸給了一個剛出道的新人，到時候丟臉的是他，被罵的是他，很少有人會想到肖塵背後的團隊，以及經紀人。

　當然，汪瑤從星辰娛樂跳槽到九天娛樂之後，地位並不穩固。因為不是純粹的自己人，哪怕她的能力確實更強。

　所以汪瑤需要幾年累積資歷，需要緊緊抓住肖塵這個一線，作為穩定自身地位的籌碼。

　肖塵和汪瑤，兩人在目前來說利益是一致的，也有互相信任的條件存在。

　所以肖塵不在乎在汪瑤面前暴露真實的自我，汪瑤也不在意在肖塵面前商議一些不怎麽光明的事。

　比如——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說說看。”

　肖塵正襟危坐，汪瑤捋了捋剛才在腦海中出現的思路，緩緩說道:“本身的質量上，

如果蘇寒的《迪迦》能夠一直保持下去，《仙塵》很難拉開差距，甚至可能會輸。” 肖塵聞言點了點頭，知道汪瑤的意思。

　在假設蘇寒的《迪迦》保持質量的情況下，需要考慮的就是《仙塵》能否保證後續的質量了。

　很可惜，不行。

　劇組充滿了妥協，劇本也魔改了不少，現在改動還不算多，粉絲已經有所不滿，等到後邊的劇情播出來，那才是……嘖嘖。

　這一點肖塵也沒辦法，劇組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雖然他能決定很多事，但不能決定所有的事。

　早知道就不該請趙霜……

　肖塵苦笑一聲，本來看重的是趙霜的人氣，可是現在的情況，有趙霜在，肖塵很難把劇組從歪路上拉回來。

　都想改劇本，都想更多的戲份，肖塵一旦反對，那就要面臨其他幾個咖位不低的藝人的聯合不滿。

　所以汪瑤能有什麽辦法?

　汪瑤繼續說道:“在作品本身沒有提升空間的情況下，就可以從外部考慮，比如……降低對方的質量，此消彼長。”

　肖塵眼神一動，緊接著皺了皺眉。

　“我們兩人現在都被關注著，不僅僅是粉絲，還有一些圈內人，能做的事很少……”

　“不用多做什麽，甚至我們所做的事在規則內，還可以算是合理的。”

　汪瑤一臉自信，思路越是清晰，也就越覺得成功率不小。

　“不要打機鋒了，直接說結果。”肖塵有些累了，也有些焦急。

　汪瑤站起身，離開辦公桌，坐在了肖塵對面的沙發上。

　“《迪迦》和《仙塵》有一個地方不同，它是全年齡……”

　肖塵瞪大了眼睛，一瞬間似乎抓住了什麽，而汪瑤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它一開始甚至被少兒頻道看上，現在的分類也是動畫片，你懂我意思吧?”

　肖塵深吸一口氣，看了汪瑤一眼，有些忌憚，又有些激動。

　好狠，好利落。

　直接盤外招！

　影視劇的審核由演藝協會負責，嚴格而又公平。

　搞顏色是絕對不行的，此外根據血腥暴力等元素，分為十八歲以上的成年人，以及包括了十八歲一下的全年齡。

　後者一般是動畫片的標準，特意有別於島國的動漫。

　一般的電視劇都會走十八歲以上的審核，因為全年齡的審核是最嚴格最麻煩的。

　但在蘇寒的計劃中，《迪迦》的觀眾應該大部分都是未成年，準確年齡應該分布在十四五六。

　其他年齡自然也有，但可能沒這麽多。

　所以蘇寒走的是全年齡的審核。

　而對於肖塵和汪瑤來說，一個全年齡的動畫片，能夠使用的歪招就太多了。

　比如說暴力！

　和血腥比起來，暴力的界定比較模糊，是最適合做文章的地方。

　此時汪瑤的意思，就是從這方面入手，影響蘇寒新劇的播出。

　演藝協會的審核很嚴肅很公平，但畢竟需要時間，到時候蘇寒的新劇必然要暫時下架。

　一來二去，浪費了時間和熱度，蘇寒拿什麽來和他肖塵比收視率?拿頭來比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