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然說完後,同學們便開始討論。
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
“今晚有飯吃嗎?”一個手裡拿著雞腿的小孩往前擠著。
這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有有有,想吃多少都可以。”這突如其來的樸實無華的問題讓李華然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我們的學校和貴族學校不同,我們沒有強烈的競爭,各位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隻想睡個好覺。”一個滿臉憔悴的穿著破爛T恤的孩子說道。
“可以,沒有事情的時候,想睡多久睡多久,不過你們一定要聽從我的安排。”
“安排?”
“什麽安排呀?”
“對啊,對啊,什麽安排啊。”底下議論紛紛。
“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我左手邊,也就是你們右手邊的地方,不要去,那裡是只有表現好的孩子才能進去的地方,如果你們表現得好,會有國家層面的人員帶你們去,總之就是,別擅自闖入。”
底下一陣沉默。
“接下來,學校的構造就由你們自己去探索了。”
“好。”
“好耶!”
學生們似乎對這個新學校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不過,這也蠻好理解的,畢竟他們脫離,哦不,暫時脫離了那個肮髒、恐怖、饑餓、寒冷的環境。他們再也不用為了生存而煩惱了。
那些同齡的人會很羨慕他們吧?也許吧。
學校的結構大致分成兩部分。如果從南大門到最北面畫一條線,左邊依次是操場、食堂、宿舍。教學樓則正對著大門。右邊雖然有一部分還是學校,但是有一道高大的圍牆阻擋著。
右邊最明顯的一個建築就是一個歐式風格的鍾樓,看起來並不像住人的,倒是像一個哨崗。和破舊的宿舍、教學樓相比,它在這個學校裡顯得格格不入。
它中間的塔樓足足有教學樓兩三倍那麽高。而且看起來也非常精細和豪華,與其它建築相比,簡直就和這個國家的貴族和賤民的區別一樣大。
太陽拖著月亮,自己卻偷偷溜走了。暮色推著太陽的余暉,天色緩緩地暗淡下來。
大部分的學生已經趕到了食堂。
克魯伯一人呆坐在教學樓前,眼神發散看著那些黑藤植物,不時地去觸碰一下。
這一幕正巧被旦看到。
“嗨,同學,在幹嘛?”
克魯伯只是瞥了瞥她,冷冷的說“沒幹嘛。”
“哦呦呦,同學,這你可就不對了。你媽媽沒有教。。。”旦像觸電了一樣,想到這裡的孩子都是孤兒,便住嘴了。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嗯。。。現在好像是該吃飯了,你不去嗎?”旦俯身盯著克魯伯。
克魯伯白皙的皮膚,修長的睫毛,水靈靈的杏眼,雖然眉毛有些淡,但這恰巧形成了很好的襯托。讓人一眼就看到克魯伯的眼睛裡面泛著的霞光。
大抵是克魯伯看倦了,便起身,剛探手想去拉,又連忙收回來。
說道:“也是,走吧?”
“好呢。”
一路上,旦沒有再說什麽話,兩個人只有一些眼神交流。
晚飯很豐盛,每人一塊牛排,一條魚,外加一個萵筍一個蛋花湯。
除了旦和克魯波等幾個人,其他人都吃的狼吞虎咽的。剛剛還滿滿一鍋的白花花的大米飯就快要見底了。
“同學,
剛剛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名字呢。我叫旦,你呢?”旦乖巧的說道。 “嗯...”克魯伯抬頭看了一眼旦,又低下頭。長發也被顛起一點。
“克魯伯。”克魯伯依舊冷冷的說。
“好呢,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朋友?不不不。不交朋友,你去那邊吃吧。”克魯伯指了指左前方的空位。
“我喜歡自己一個人,很安靜,你剛剛很吵。”克魯伯有點嫌棄的說道。
旦失落的端著盤子走過去。
在旦的視角這邊,剛好能看到了一個與她氣質相匹配的人。
他那優雅的舉止與周圍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好像鶴立雞群一般。
與之相對的又有一個人,他穿衣平平。雖然表現不出一丁點貴氣,長相卻很清秀。桀驁但又很友善,所以桀驁來形容似乎並不合理,或許應該叫有想法的獨立青年。他又像是生活在雞群裡的一隻天鵝。出淤泥而不染一塵。愛恨分明等等褒義詞似乎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他正在充當著幫別人打飯的角色,直到別的同學都吃了兩三碗米飯了,他自己連半碗米飯都還沒吃完。但是,這也讓更多的同學認識到了他,他就是——王鸛。
“謝謝哥哥~”一個扎著小辮子,似乎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笑著說道。
“不客氣,快去吃吧,都餓壞了吧。”王鸛也回之以微笑。
旦和克魯伯吃得少,先後回到了教學樓。
在回教學樓的路上的,天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這也讓膽小的旦愣在食堂門口久久不敢出去。在旦的心裡,黑夜的草叢裡藏著一直滿嘴獠牙、凶猛異常的野獸,一旦她自己出去便會被吃掉。
這一愣,就是好一會。
一直到克魯伯出來。旦彷佛看到了希望。
雖然克魯伯膽子也很小,但是看到旦在那裡,就覺得天的黑也沒有什麽可怕的了。並不是旦多麽的嚇人,只不過是克魯伯極少和人交流,只要是個人在那他就不自覺地想遠離。
旦因為膽小便緊緊跟著克魯伯,時不時地環望四周。
“一塊,兩塊、好多好多塊草叢......”旦越想就害怕,越怕就跟的越近,旦離得越緊,克魯伯就跑的更快。
兩人就這樣你追我趕地。不一會就到了教學樓了。
依舊是那個布滿銅鏽地大門,吱呀吱呀地晃蕩,需要猛地一用力,門才能推開。
旦站的遠遠的,想示意克魯伯去開門。
克魯伯卻沒有猶豫的一把推開。
雖然克魯伯的手中也布滿銅鏽,他卻沒有在意。
隨著啪嗒——啪嗒——地腳步聲漸行漸遠,兩人似乎已經到了教室了。
王鸛卻還待在食堂收拾著桌上的殘羹。
這時,一個舉止優雅,面色紅潤,身著大衣,身高和李華然差不多的人站在王鸛旁邊。
王鸛還以為是李華然來了,便說道。“你也收拾一年了,剩下的時間就讓我來吧!”
趙遒卻一臉疑惑。“什麽收拾一年了?”
王鸛猛地一回頭,嘻嘻地笑起來。“抱歉啊,我還以為是那個留級人呢。”
“剛剛我看他走了。”
“害,那你怎麽還沒走呢?”
“我看這裡也只有你自己了,幫幫忙,再說了,這本來就不是你一個人的活。”
“哈哈哈哈哈,那確實,我在家收拾慣了。”
趙遒心頭一塞,他突然想起在家的時候自己從沒收拾的家務。默默悔道。
收拾完以後,兩人也回到教學樓。一路上,兩人相談甚歡。
(小讀者們看完記得留個評論奧。推薦票也可以上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