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嗎?
遇到這種離奇古怪的事情,我能不能穿越?
夠不夠這個資格?章羽心想。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一點點複蘇,但腦海之間瞬間翻湧出這個念頭。
而且,渾身的酸痛腫脹,折磨得他難受無比。
他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就像是被膠水死死地粘住了一般。
隻感覺睫毛或許都有可能因為這大力氣而被扯掉。
他能夠感受的到自己的眼球在眼皮底下翻滾。
朦朧的黑色讓他有些窒息,而且身體上的僵硬不能讓他動彈絲毫。
章羽心裡崩潰極了。
好在鼻間的消毒水味道能夠讓他安心些許。
想來這裡應該是醫院了。
可是,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自己昏迷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想著這些,剛清醒過來的章羽反而頭痛欲裂。
“站長,你說怎麽辦?這小子看到了這麽多!是不是該……”
這時,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是榜一大哥?他想幹嘛?
章羽能夠感受的到,來人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似乎還有第二個人在。
聞言,他已經是肝膽俱裂。
什麽情況?
該?該什麽?該除掉?
殺人滅口?
想到這,從小被無良電視劇毒害的章羽,仿佛迸發出了身上的全部力量,對於身上的僵硬與傷痛不管不顧。
整個人劇烈的掙扎起來。
雖然這種做法十分的不明智,不過效果還是有的。
果然,床邊的兩人很快就被扭動的章羽給吸引了注意力。
看著這個渾身纏滿繃帶,就連眼睛都被一條白色布條給用力裹住的章羽,竟然像一條蛆一樣瘋狂扭動。
秦戰挑挑眉毛,看著一邊一臉懵逼的何謝,無語道:
“這就是你說的被傷的三天下不了床?”
“嘿嘿,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何謝摸了摸自己略微肥碩的肚腩,尷尬的解釋道。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秦戰一步上前,輕輕一個巴掌,拍在了章羽的額頭上。
安靜的病房裡突然一聲脆響。
床上的章羽瞬間不再動彈,整個房間也一下子便恢復了安靜。
何謝把自己的大手,從微挺的肚腩一路向上,放在了自己頭頂的一片光明處。
當那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時,黃尚的大手不自覺地一抖,很是跟上頻率的也在自己的腦門上來了一巴掌。
總感覺這一巴掌仿佛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秦戰突然轉過頭來,看著他,沒好氣道:
“既然丫頭都打過招呼了,這事就交給你了,測試一下他有沒有成為一個外賣員的資質。
如果沒有的話,記得跟我說一聲,我也好跟丫頭有個交待。”
“放心吧,站長,這種小事,交給我!”
何謝保證道,同時也把胸脯拍得啪啪直響。
胸部的兩坨肥肉不住震顫。
秦戰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出門。
直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何謝才松了口氣,摸了摸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嚇死我了,站長一大把年紀了,這氣勢倒是比年輕人還要足!”何謝嘀咕起來。
“對了,這次任務的報告明天給我交過來!
還有,這個月的獎金你是別想要了!”
突然,一道聲音從章羽的病床底下傳出,甕聲甕氣的。
何謝的心肝一抖。
我去,我怎麽把這位爺給忘記了?
隨著他的目光下移,正好對上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
何謝立馬站直了身子,順帶敬了個禮,語氣鏗鏘有力道:
“是,我保證明天能夠交上一份滿意得報告,請站長放心,請秦大爺也放心!”
“嗯!很好!不愧是何天化的曾孫子!看好你哦!”
這幾句話老氣橫秋,但是何謝卻沒任何反駁的意思。
隨著話音落下,一隻猶如巴掌大的烏龜緩緩從床底下爬出,然後悠哉悠哉的爬出門口,動作緩慢。
但何謝抬頭挺胸,目不斜視,就像是一個最嚴謹的軍人一般。
被稱作秦大爺的烏龜扭動著小小的身軀,緩緩離開病房,龜甲上的扭曲人臉,也隨之消失在門縫的視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