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龜,這幾年過得好嗎,我們又見面了!”甄宓興奮的問候道。
“哈哈,這幾年?也就夠我睡覺的,”老龜慢悠悠說道,甄宓聽聞直吐舌頭。
“你真聽到坎靈山豬王的呼喚了嗎?”夷人還想確認一下。
“是啊,我本來也想借著陽流過來北上遊個泳,就聽到豬王傳音了,怎麽二位大功告成了嗎?”老龜晃動著巨大的腦袋說道。
“老龜你看”,甄宓說著掏出八卦盤,“現在八個卦位都已元靈歸附,記得您說過,八卦可以定八位,卻不可分九州,還請老龜指點下一步怎麽走!”
“天下之害,首在水患,八卦盤的卦靈可穩天下河流一百年,百年之後當有賢人再生,重整江河秩序,重新分立九州!”老龜緩緩說道。
“一百年,我們要等那麽久嗎?而且那個時候我們不知道還在不在世,不是每個人都有能這樣的好壽限啊!”甄宓一邊摩挲著巨大的龜殼一邊說道。
“哈哈哈...這先不談”老龜把頭往八卦盤上一轉,“坤卦可蘊藏萬物,可追溯時光,你們或可以便宜為助,但隻可為助,不可自專!”老龜說著,洛河中突然湧上一股浪水,老龜順勢而去了!
“對了,我們去了找誰啊?”甄宓忙問道。
“記住,需以德義配合天道,洛書交與他手,天下黎民萬靈方可無恙。”老龜在水下說道,聽聞聲音已是遊走極遠了。
“這個老**!每次都不把話說明白了,非得玩點神秘。”夷人向水中一拜,甄宓還在邊上抱怨著。
“天機不可泄露吧,很多事還得我們摸索著做。”夷人解釋著。
甄宓小嘴一撇,“上幾次都是有元神寄托之物,而且時限不定,這一百年應該如何把控啊?”
二人思索一夜,沒有結果,最後打算“混沌而行”。
他們手握著洛書跳入八卦盤的坤卦,接著甄宓心念一動,八卦盤又回到了手中,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西方是日落方向,必是時間終結之點,我們奔跑起來,超越時光之速!”果真是行動起來自有奇跡,這也是甄宓剛來的靈感。
二人騎在龍馬之上,龍馬嘶鳴一聲,奔騰而起,如今八靈相佐,各自能量也都強大的起來,甄宓與夷人同時將法力灌注龍馬,自然不同,他們從白天跑到黑夜,又從黑夜跑到到白天。
見到了未來族群戰爭、州郡吞並;甲胄林立,綢器興隆;工法提升,文明進步;山川地貌微微變化,四季候鳥紛紛遷度......
二人漸漸在馬背上睡了過去,直到龍馬撞到了一座雪白扁仆而立的大山之上,墜落而下,甄宓與夷人猛然驚醒,心想定是龍馬疲倦,失力所致,緊緊趴在馬背之上。
還好墜距不大,龍馬四蹄支撐,勉強站住,夷人忙撫慰龍馬,龍馬稍稍定了心神,欲拔蹄而起,可似乎被這淺淺的山谷吸住了一般,可試了幾次都退了回來。
“怎麽回事,難道的奔跑脫力了?”夷人與甄宓在馬背上下來,減輕馬的重量,不想空中掉下一個圓圓的巨物,夷人本能接住,這一看登時嚇得甄宓尖叫起來,原來是一個巨型的頭顱,頭顱面色粗放,豹眼圓睜,亂發蓬胡,猙獰中又不失威嚴。
夷人強忍住心神,跟甄宓要了塊布把頭顱包了,“不知是何等行法,如此殘忍!不能讓其身首異處啊,我們要送上去。”
說來也怪,龍馬輕躍而起,直飛頂峰,
對岸是一群百姓,面露哭狀,峰巔之上則是一具無頭軀乾和持刀猛漢! 龍馬載著二人自山底衝了上來,越過山頂的四名持刀士,然後直接跑到崖下群人面前,夷人手中還包裹著一個血淋淋的“圓東西”,。
龍馬俊逸非凡,靈光外露,百姓紛紛讚歎,“這...這是天馬下凡了,你是不是為崇伯鯀的事情而來?是不是天帝要釋放崇伯鯀啊?”
“還能怎樣,崇伯鯀已經被殺了!”
“是啊,是啊,來晚了!”
這時對面桌案前面一人也站起身來,他面色通紅,穿著一件莊重的深黑色布衣,眉間一簇火焰標記。這人並未離案桌,他似乎也看出龍馬和二人的不俗。
“這是監斬官!”做過司刑官的夷人小聲對甄宓說。
“這穿得可是真氣派,桌上還有器具,兩旁還有虎賁侍衛!”甄宓感歎道,僅僅一百年,人族的進展竟然如此。
“不知二位是何人?所來何事?”那監斬官聲音洪亮,朗聲中又帶了幾分敬意。
“哦,本無意打擾,不想馬兒到此受了驚,跌下谷去,又無意中撿到了這...這顆頭顱,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望還刑犯以全屍!”夷人說道。
平時本來是甄宓代言,不過此刻頭顱在側,她心神不寧,便沒有說話。
“也好,邢工,將那軀乾與頭顱合體,交給眾人,葬了吧!”
“是大人!”山頂之上,四名壯士抬著鯀的軀乾走了下來。
“唉!”那名紅膚大人歎了口氣,便帶幾名兵士離去了!
這人正是受堯帝之令於羽山斬殺治水不利的崇伯鯀的火神祝融了。
見祝融已走,百姓紛紛走上前哭拜,還有人帶了祭品和黃紙就地祭祀,有帶了麻線的幾名年長婦女壯著膽子給崇伯鯀縫上了頭顱。
“唉,我們還是晚來了一步,不然結果不至於這樣!”甄宓與夷人躲在一邊,小聲議論著,“不然我們再催動龍馬往反方向跑,跑回到他治水的時候,我們幫他!”
夷人也在猶豫甄宓的話,突然走上一位中年男子。
“這位兄弟,方便用一下您的神駒嗎?”這人露出一點尷尬之色,“由於崇伯鯀的身軀極大,百姓無法抬動,所以想借助神駒之力!”
夷人看到不遠處,幾人正在吃力的一點點挪動遺體,他們沒有木板、竹杠,崇伯鯀的遺體又是極重,所以難免困難。
“你們想把他安葬在哪?”
“後面西山坡上有塊好地,想葬在那裡,鯀有恩於我們族群,雖未成功,但他已經盡力了!”
“好的,你們先去挖墓穴,遺體我來幫你們運送!”夷人說道,見那人謝過離開,夷人轉對甄宓道,“那我們就好人做到底吧,晚會再走!”。
約麽過了兩個時辰,墓穴完成,崇伯鯀也被換上了新衣服,安詳肅穆,夷人雙手凌空一抬,崇伯鯀的屍身穩穩得起來了。
墓穴大小剛剛合適,夷人催動著將崇伯鯀的屍身放在了穴裡面,然後在一角上放了個大肚的黑壇子,裡面裝了些燒雞烤魚之類,群人又是一拜,然後各自拿著耒耜就要掩埋。
掩埋人剛扔了幾下土,甄宓突然大喊一聲,“慢著!”
群人皆生疑問,夷人也忙問:“怎麽了?”
甄宓雙唇顫抖,“我...我看到...他在動!”她把臉半藏在夷人胸口,怯怯得說道。
“怎麽可能?頭都被看下來了,還能複生?”夷人剛在解釋,聽旁邊一位大姐也喊道,“我,我也看到動了一下!”
“是,動了!”
“在肚子那裡!”
“肚子鼓起來了!”
見證這一情形的人越來越多,沒一個人可以解釋清楚,還是族長漲著膽子說,“我...我們應該下去看看,不能糊裡糊塗葬了崇伯鯀。”
幾個族人聽了命令但踟躕不前,“族長,不會是有什麽妖孽利用了崇伯鯀的遺體吧,我們還是埋吧!”
“對啊, 聽說屍毒會傳染的,要不就先活化了再埋!”
群人陷入爭論,族長也沒了主意。
“我不怕感染,我下去看看吧!”夷人自告奮勇,輕輕滑下去,踏在了遺體邊上剛才撒落的黃土上。
他慢慢將崇伯鯀的腰帶接下,撩開肚袍,彎下腰去一看,先驚後喜,一時不知怎樣處理。
“看到什麽了?”
“他怎麽不動是,是吸了屍氣中毒了吧!”
“是不是看見不乾淨的東西,嚇到了!”
當然這些話甄宓也不信,只是見夷人彎著腰不動,也很納悶,“夷人,你看到什麽了?怎麽僵在那了?”
慢慢得,慢慢得夷人直起了腰,手中竟然...竟然多了一個光腚娃娃,娃娃的臍帶連著鯀的肚臍!
盨銘“天命禹敷土,隨山浚川,迺差地設征”。《尚書·禹貢》:“禹敷土,隨山刊木,奠高山大川。”《尚書序》:“禹別九州,隨山浚川,任土作貢。”
“湯湯洪水方割,蕩蕩懷山襄陵,浩浩滔天”(《尚書·堯典》)
《尚書·益稷》:“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昏墊。予乘四載,隨山刊木。予決九川,距四海;浚畎澮,距川。”
《詩·長發》:“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
《山海經·大荒南經》記:“大荒之中,有山名巧塗之山,青水窮焉。有雲雨之山,禹攻雲雨”。
《左傳》雲:“崇伯鯀化為黃熊,入於羽淵,淵東有羽山。池上多生細柳,野獸不敢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