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晁的語氣很溫柔。最後那調皮的一句也是恰到好處,一下子將氣氛從負數拉回了正數。
兩人就這麽保持了一會兒,氣氛也隨著時間變得古怪起來。楚瑾兒比白晁矮了一頭,此時她正低著頭,額頭禁貼白晁的胸口。她的臉上帶著一抹紅暈,有些害羞。反觀白晁也是一臉尷尬,不知所措。
兩人正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即使明知與對方是兄妹,可畢竟男女有別,如此親密的接觸難免有所尷尬。
氣氛越來越尷尬,白晁畢竟是哥哥,自然不能讓自己窘迫的一面暴露在妹妹面前。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內心,主動松開了楚瑾兒。可當他看到楚瑾兒紅紅的臉蛋兒後,意識到了原來尷尬的不止他一人。他忍不住捏了一下楚瑾兒的臉蛋兒,紅撲撲的格外可愛。
這一下可算是點燃了楚瑾兒的引線,衝到了白晁的前面,害羞的捂著臉不敢說話。
白晁見此在後面偷笑,嘴巴倒是不饒人,調侃道:“也不知道之前是哪家的小姑娘啊,就那麽抱著我哭了半個多小時,你說她那個時候怎麽就忘記害羞了呢?”
楚瑾兒一聽這話,那小臉兒是燙的厲害。不過轉念一想,那天似乎是因為他自己才會那麽失態的吧?更何況跟自己哥哥撒加有錯嗎?沒有!更何況小時候自己跟哥哥撒嬌的次數還少嗎?從小到大!反正又沒人看見,妹妹跟哥哥撒嬌怎麽了?理所應當啊!
楚瑾兒被白晁這麽一點,竟然莫名其妙得想開了?要不說畢竟還是只有十六歲嘛,本質還是天真的。
“嘿!虧我之前還那麽擔心你,你還數落我,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她的膽子大了不少,竟然開始主動反擊,當然不止是嘴上,還有一陣“小拳拳”精準的落在白晁的胸口……
經過剛才這麽一鬧,那份擔憂也隨之煙消雲散。當然,不是遺忘,只是將擔憂隱藏在了心底。
重新回到了畫室,楚瑾兒將畫框的訂金付下。畫框是按照參照重新打造,因此還要幾天才可以拿到成品。
走在街上,匆匆行人總是用異樣的目光看著白晁。白晁也明白了,為何之前那些路人看自己的眼神那麽奇怪。
“哥,咱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行人的目光給楚瑾兒的感覺很不舒服,這也重新引出了她的擔憂。
“嗯,去檢查一下也好。”
白晁沒有拒絕,他也有些害怕,自然是想知道原因。
楚瑾兒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幾分鍾後一輛黑色奔馳出現在了二人的視野中。招呼了一下,車停在了他們身邊。
放下車窗,是一個面容和藹的中年大叔。看著現在路邊的白晁,也展現出了幾分驚訝,不過他好歹也是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了,只是一閃而過而已。
“小小姐,還有小少爺,上車吧。”
這位是楚瑾兒母親的司機張叔,跟了她十幾年,現在被指配給了楚瑾兒。
張叔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對他們的關懷從未改變。每當看到張叔那張和藹可親的臉,心中的陰霾總會少那麽幾分。二人上車後,落於後座,這是多年以來的習慣。
“張叔,以後還是不要叫我少爺了,畢竟已經被除名了,被外人聽到影響不好。”白晁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擔憂。
“哈哈,小少爺有心了。叫了十幾年了那是哪麽容易改掉的,都習慣了。明面上我會注意的,不過私底下還是沒有關系的,
而且這也是小姐的意思。” 張叔依舊是一臉和藹,表示自己已經知道要也麽做。
其實張叔的話中暗示了許多內容,即是提醒也是打壓,這讓二人很不舒服。畢竟也是權勢子女,從小便接觸到了一些常人步入社會後才能接觸到的東西,因此對於張叔的態度轉變極為敏感。
即使張叔依舊是那副和藹的面容,可皮笑肉不笑。他們還是沒有想到,從小到大一直對他們視若己出的張叔竟然拿出了這幅嘴臉來對待白晁,此刻的他們再一次被人性的黑暗擊敗。
想想也是,人都是自私的,更何況張叔還是一個權勢家的司機呢?為了自保他們防備著很多人,哪怕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在其中,可他們終歸還是年輕,還是看低了人性的陰暗面。自己一失勢, 翻臉不認人倒不至於,可這主次之分卻立馬顛倒。
當然,打壓的一方面先放下不談,張叔還是沒有將白晁得罪太死,他還是懂得權勢紛爭的變革。別看現在的白晁不貪戀權勢,不想參與紛爭,可身份放在那裡,即使他的父親是入贅之人,卻奈何不了自家小姐對他格外上心。
自古以來以低位優勝者屢見不鮮,說不準哪一天白晁就突然崛起呢?
“也是啊張叔,您是長輩考慮的自然比我全面的多,是我不懂事了。還有啊,謝謝張叔提了個醒。”
白晁語氣恭維笑容滿面,可內心卻是一片死灰。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再加上從小到大一直照顧著自己的親信露出本性,不要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就是老謀深算的老江湖也要喝一壺了。
“少爺真是說笑了,尊重長輩是沒問題,可也有‘主次之分’啊。我就是個打雜的,給自己少爺提供信息不是應該的嘛,哪裡輪得到少爺給我道歉!”
見白晁低聲下氣,張叔也是明目張膽了起來,語氣不是格外的重。
而同坐在後方的楚瑾兒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切,她很難受,可她也明白,自己身為家裡的“弱女子”,本就沒有多少話語權。就算自己的母親想要幫忙,可也僅僅只能背地裡支持一下罷了。
母親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快保不住了,若不是如此,就憑張叔的身份又怎麽敢當著她的面胡作非為?
白晁的內心狠狠地顫了一下,張叔的話無疑是在往白晁的傷口上撒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