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五回,破面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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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經過了半日的休養,時間轉而入夜。
“什麽?那個小紅眼不僅能日行,而且能說話?”
黑發少年癱坐在地上,右手拂撐著塌癟的左肩,望著奇思說。
“是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任憑怎麽傳說,我也不會相信這個可怕的現實!”
“我們應該詳細地將這次遭遇記錄下來,然後告知聯合公約的學者們。”
“這將挽救無數旅人的生命”。
奇思嘴上邊說著,邊四處找尋師傅留給他的紅皮子卷。
黑發少年見狀,也四處看了看。
他跌跌撞撞的勉強站了起來,一腳將身旁的紅皮子卷踢向奇思。
“是在找它嗎?這是什麽材質的皮料,可以防火?”
奇思撿起後拍了拍卷上的塵土和植物燃渣,上下、左右端詳回應。
“是啊,這是我師傅的東西,就像他老人家一樣頑強。”
奇思一臉得意。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而且我們都活下來了,按照約定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奇思的朋友了!”
“我師父說過,朋友重於山河,患難更見真心。”
“我看你傷勢很重,讓我送你到我的家鄉吧,我師父能治好你。”奇思接連說道。
“你的家鄉?要多久的路程?”黑發少年問。
奇思撿起一枝樹杈,在地上草草的畫出周邊的地形地勢,比量了一番。
“預計貳日。”
“什麽?貳日?”
“現在距離入場的截止時間僅剩三日,而你家鄉一個來回就要四日!”
“你我都將無法按時到場!”
“而我,這次勢必要參選!”
黑發少年言語堅定,氣氛有些凝重起來。
“活下來難道不是更重要嗎?”奇思說。
“你不會明白,我有我的堅持,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前進的路上!”
黑發少年走向背匣,拿出一瓶止痛藥劑灑落在左肩傷口上。
奇思看到意志篤定的黑發少年,不自覺得想起了已經一年未見的哥哥。
(哥哥,如果是你,會怎麽做?
是會選擇不顧朋友的生死,獨自朝著自己的目標走去?
還是拯救友人,放棄初衷?我真的好想念你,哥哥!這一年的時間真的太煎熬!)
奇思望向天空,在雲海中仿佛看見了哥哥那明媚的笑臉。
(我真笨,是你的話,根本都不會猶豫的吧!)
“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
“對不起,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朋友消耗生命,就是扛著你回去,我也要救你。”奇思的語氣更加堅定,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扛我回去?看來你是打算阻攔我了。”
“唉,你我剛剛一同經歷過生死,我不想和你動手。”
“但是任何敢於阻擋我無莘的家夥,結局無一例外,都是成為我腳下的塵埃!”
黑發少年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肩,止痛劑的藥效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他慢慢打開背匣,將首層的黃色粉末撣落在渾身上下。
“原來你的名字叫無莘。”
奇思話還沒說完,黑發少年就隨著他身體四周的扭曲空間一同,消失在奇思的眼前。
“對不住了,朋友。”
無莘的聲音打破此時的寂靜,不知從何處傳來。
奇思心知不妙,
下意識的本能向後跳。 但無莘卻能在頃刻間迎上來,就猶如一股有不知名的外力,憑空將他吸過來般!
而身體正在騰空的奇思,根本無法再行躲避。
他的臉上重重地挨了一拳、兩拳、三拳、四拳.......。
就在這跳起騰空,直至雙腳落地的時間內。
無莘足足捶打了九拳,奇思的鼻血混合著眼淚四處飛濺。
這也正是後人稱無莘為“破面拳神”的由來了。
“暫停,暫停!朋友,不能這麽打,我這個臉可不興你這麽打啊!”
重重摔在地上的奇思緊忙把臉埋在土裡說道。
“我才13歲,你這麽打,會影響我俊美臉龐的發育。”
“你要知道,這可不僅僅是我個人的損失,也將是未來無數個萬族少女們的巨大損失!”
無莘露出無奈的表情說。“你要阻攔我?就憑這點能耐嗎?”
“等等,等等,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我是說要扛著你去就醫。又沒說要和你打架!”
“而且你攻我不備,手段下流,好不光彩!”奇思低著頭埋怨。
“拳頭是解決紛爭的最有效途徑,弱者沒有資格討價還價。”
“現在我光明正大的告知你,我將擊倒你。”
“讓你失去攔我前路的資格!”無莘嚴肅的回應。
“可我師父說過,男人的拳頭是用來保護別人,從來不是揮向親友!”奇思反駁。
“你師傅說的對,男人揮舞的每一拳,都應該有它的意義。”
“保護弱者,值得尊敬!”
“但我拳頭的意義,是掃清所有擋在我面前的一切障礙,無論神鬼!無論生死!更無論朋友!”無莘嚴詞回應。
“既然你承認我是朋友,也應該明白我為什麽阻攔你。”
“止痛劑救不了你,拖得太久殘廢的將不僅僅是你的左肩!”
“也許你我的矛盾,可以用更加和平的方式來解決。”
“我有個比試方案,你若能勝我,我將主動讓開。”
“並且把我所有的補給品都給你,如何?”
奇思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塵土,詭異的笑道。
面對奇思的笑容,無莘本能的打了個冷顫。
(入場篩選前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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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六回,我劃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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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那所謂的和平方式?”
無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面容嚴肅,看著奇思。
“很好,君子之爭,勝之有道。”
“鑒於你有傷在身,為保公平,我不會提出關於身體機能的比試。所以,我建議比比運氣!”
奇思的全身都散發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
無莘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比試,對他來說運氣的概念更接近一種主觀的意想。
於是問:“比運氣是什麽意思?該怎麽比?”
“猜。”奇思的嘴裡隻吐出這一個字。
“嗯?”無莘一時間隻反應出這一個字。
平地上的兩個少年,一個滿臉疑惑的靠在樹邊,一個充滿自信的四下踱步。
接著踱步的人隨手撿起一塊長條狀的細石,抵在另一塊岩石上,自顧自地打磨起來。
“怎麽猜?”靠在樹邊的少年率先發問。
“不要急,我先做一下準備。”
踱步的少年將石條的前端打磨鋒利,伸出手指碾了碾,觸碰到的皮膚被刮出一個淺薄的傷口。
“比試的方式很簡單, 是我們琥蘭族孩童小時候經常玩的遊戲--藏石頭。”
“首先,兩個人要背對背相靠。”
“其中一個人將一顆小石頭握在左右手中的其一,握好後不可再隨意改變位置,然後兩個人再面對面相向,由另一個人去猜測是在藏石者的哪隻手上。”
“猜對了就勝,反之則敗。概率是一半一半。”奇思說。
“好,我沒問題,隨時可以開始。”無莘回答。
“可是我的朋友啊。”
“這近一天的經歷,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是否擁有著能改變空間的能力,雖然我還無法確定到底怎麽回事。”
“但假如你能隨意變換我手中的石頭哪?這比試就將毫無意義。”奇思攤著雙手說。
“請你放心,我不能,更不會這麽做。這是我的原則”無莘回應。
“我相信你,但我還是建議將規則稍微調整一下。”
“不再用手去握石頭,而是改用石頭在手上劃一道小傷口,因為我確信你對傷口動不了手腳。”
奇思指著無莘的左肩說。
接著他又把玩起剛剛打磨好的石塊,比在手心上。
“只要能猜的中傷口在哪隻手上?就算贏!”
“考慮你還有傷在身,就由我來劃,你來猜,這樣可以嗎?”
“好,我知道了,快開始吧。”無莘說道。
兩人就這樣達成了共識,相互背對著站在一起。
清晨的日光此時正慵懶地爬上樹梢,然後溫柔地散落在兩個少年疲憊的身上。
(入場篩選前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