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黃沙遍地的大坑裡走了許久。
遊澤仍然看不見出路。
出門在外還是需要有馬匹代步,或者找機會學一門禦風之術,那樣趕起路來才不會如此折磨。
走著走著,遊澤忽然發現腳下有馬車碾過的痕跡,斷斷續續,一路延伸到前方不遠。
隱約還能聞見淡淡的血腥味。
恰巧路過,遊澤也不繞開了,順道去一眼發生了什麽事情。
或許能救個人撿個漏換點好處回來。
行到近處。
只見好多面目全非的屍體半埋在黃沙之中,看他們的打扮……
遊澤好像認識。
這不就是那群押送狐妖的鏢師嗎?
昨天夜裡被天險城的守衛送出城以後,居然這麽快就栽了跟頭。
遊澤見識尚淺,並不了解蠻荒之地有什麽妖魔鬼怪,光看屍體上的咬痕和骨肉分離的慘狀,這群鏢師似乎是碰到了會吃人的妖怪,連個全屍都沒有。
在周圍簡單探查了一圈,遊澤沒有找到段乾雨的身影,也不見那輛馬車的殘骸。
大概只有段乾雨僥幸逃脫,駕著馬車繼續向北而行,去完成鏢局交待的任務。
這些闖蕩江湖討生活的人,從來都是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多活一天多賺一天的錢,半路橫死也是命中注定。
只希望他們早點投胎,來世找個好人家,安安穩穩一輩子。
遊澤正準備離開,腳邊的黃沙裡突然蹦出一隻老鼠,撲在鏢師的屍體上拚命撕咬。
說是老鼠,遊澤以前只見過拳頭大小的老鼠,而這一隻老鼠比家養的看門狗還大上一圈。
眨眼功夫就把屍體啃得一乾二淨,隻留下森森白骨。
老鼠享受完了近在嘴邊的便餐,也許是聞見附近有活人的氣味,忽然站直身體,把目光移到遊澤身上。
這老鼠肯定成精了。
遊澤可不想招惹它,生怕引來一整窩老鼠。
趕緊轉身離開。
遊澤明明已經加快了腳步,身後卻依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扭頭一看,那老鼠竟然跟著他一路狂奔。
在這片沙地裡,老鼠是如魚得水,真賽起跑來,遊澤恐怕也不是對手。
不僅如此,四面八方還有更多老鼠從黃沙底下鑽出來,卻都沒有一起衝過來,只是站直身體冷眼旁觀,僅僅在那充當看客。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而且跑著跑著,遊澤腳下的黃沙好像越來越細,也越來越軟,剛才還有深有淺,這會兒一腳下去,沙子猛地往下一陷。
遊澤的腳困在沙子裡拔不出來,就跟踩進了沼澤地裡一樣,一下子泥足深陷。
趁此機會,老鼠終於趕上來了。
一晃神的功夫,遊澤身邊便圍了密密麻麻一大群老鼠。
它們沒有急著撲上來分食圍住的獵物。
而是眼睜睜看著遊澤越陷越深。
遊澤試著用力掙扎了,結果他的身體一直往下沉,還漸漸沒了力氣,也不知是困住他的沙子有什麽古怪,還是圍在四周的那群老鼠在作法。
要命了。
黃沙剛埋過遊澤的腦袋,突然他腳下一空,整個人如墜深淵,一直下落。
由於眼前一片漆黑,遊澤只能匆匆運轉靈氣護住身體,防止落地之時摔成重傷。
不知往下墜落了多久,黑暗之中,遊澤忽然感覺一陣刺骨的冷風從背後吹來,眨個眼睛的功夫,他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幸好早有準備。
遊澤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等調整好狀態站起身來,再睜開眼環顧四周。
有些許微光從遠處照過來,勉強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這裡好像是一個地下洞窟。
而且還是一個老鼠窩。
只見剛才那群老鼠已經跟了下來, 並且圍在四周,虎視眈眈。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遠處傳來:“小心……小心……不要靠近它們……”
遊澤轉頭一看,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段乾雨,半個身體藏在陰影裡,面如死灰,像是受了重傷。
遊澤趕緊跑過去,關心道:“你沒事吧?”
段乾雨放開捂著肚子的手,看了一眼身上的傷勢,有氣無力道:“暫時沒事,不過得快點從這裡出去。”
數不清的老鼠圍在四周,怕是不好出去。
“有什麽方法能趕走這群老鼠?”遊澤問道。
段乾雨想了想,道:“你會用刀嗎?”
遊澤老實回答:“沒學過。”
段乾雨歎了一口氣道:“唉,不管了,你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