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打點好關系。
很快,守衛便領著段乾雨一行人從旁邊的小道離開,直奔北城門。
牛華黍跟老人告別之後,也帶著遊澤他們進了城。
天險城裡面和其他城市沒有多大區別,街上人來人往,到處是吆喝叫賣聲。
唯獨不一樣的地方,是沿街每走一段距離,路邊都會有一根高懸北秦旗幟的杆子。
杆子上面還裝飾著許多瞪大眼睛的死人頭顱。
明明有這麽嚇人的東西擺在路邊,來往的行人和沿街的小販卻熟視無睹,照樣敢在旗杆下面擺攤聊天。
“對不起客人,不小心沾到了血,這就給您擦擦。”
“沒事沒事,這剛掛上去的人頭好像是踏火山的頭號弟子吧?”
“是啊,前天喝醉了酒在客棧找人比武,羞辱了好多修士,那叫一個目中無人,也砸壞了許多桌椅板凳,還沒賠錢,然後今天他的腦袋就搬家了。”
“唉,喝酒誤事啊。”
“誰說不是呢,在城裡還是得好好守規矩,嘿,您的大蒜包好了,三文錢。”
路人的閑談可把初來乍到的那幾個北秦老兵嚇了一跳。
北秦律法再嚴苛,打個架頂多綁起來拔光眉毛,怎麽可能直接砍頭?
難怪進城之前牛將軍會提醒他們別惹是生非。
等牛華黍找路人問清楚城主府所在,他們穿街過巷,沒多久就抵達了目的地。
城主府坐落在一個偏僻角落,人煙稀少,沒有街上那麽熱鬧。
府邸的大門敞開著,也無人把守,直接就能進去。
進門以後再穿過雜草叢生的庭院,快到主屋前面了,終於有仆人迎上來。
“是牛將軍吧,主人已經等你好幾天了。”
說著話,那個仆人推開主屋的大門,伸手示意牛華黍進去。
“姓遊的跟我進屋,其他人在外面候著。”
遊澤跟在牛華黍後面進了屋。
屋門剛打開,又立刻被仆人從外面關上。
由於窗戶緊閉,也即將入夜了,屋子裡面一片漆黑,片刻之後,遊澤才勉強看清身邊的情況。
居然遍地都是堆成山的書籍,四周的牆壁上還掛有許多緊挨在一起的山水畫。
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出現。
牛華黍無奈,大聲喊道:“藥罐子你還活著嗎?”
話音剛落,馬上有一聲咳嗽在遊澤腳邊響起。
遊澤連忙低頭看去,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年輕人突然從書堆裡鑽出來,有氣無力道:“牛華黍來啦,快坐快坐,千萬別跟我客氣。”
屋子裡哪有地方可以坐,牛華黍搖搖頭道:“你也不點燈,烏漆嘛黑的,在那裝神弄鬼呢?”
“確實黑了點,你等等,我想想有什麽可以照明的法術。”
說完,那年輕人的袖子裡忽然竄出數不清的螢火。
區區螢火,哪裡能照亮這麽大的屋子,只是散落在周圍的書堆上,成了一點漂亮的裝飾。
牛華黍不再糾結光亮的問題,又給遊澤介紹道:“這是天險城如今的主人呂神符,外號病鬼,我都叫他藥罐子,他自小體弱多病好讀書,有言出法隨的神通。”
遊澤沒想到牛華黍就這麽把人家的底細透露了出來。
呂神符卻並不在意,還補充道:“呂這個姓,上下兩張口,一個可以言出法隨,另一個嘛……”
一邊說著話,呂神符一邊站起身來,打量了遊澤一眼,問道:“你猜猜我的另一個神通是什麽?”
遊澤一臉驚訝,這人看著弱不禁風,身上竟然有兩個神通,瞎猜可猜不出來。
牛華黍罵道:“你別聽他放屁。”
呂神符哈哈大笑道:“牛將軍還是這麽不解風情, 既然如此,咱們也公事公辦,今天就不留你們吃飯了。”
牛華黍就沒想蹭飯,看城主府這麽破破爛爛,府裡恐怕也沒有燒菜煮飯的廚子。
接著,呂神符繞過地上的書堆,帶著散落在周圍的螢光一起來到牆壁那邊。
聚攏的螢光照亮牆壁,呂神符指了指上面的山水畫,問道:“牛將軍準備到蠻荒之地的哪個地方就職?”
牛華黍馬上跟過去,沒有著急回復,而是駐足欣賞面前的山水畫。
遊澤也緊隨其後,湊近一看才發現牆上的山水畫原來暗藏玄機,那一筆筆勾勒的不是簡單的山水風光,而是相當詳盡的蠻荒地圖。
“哪裡最有油水,我就去哪個地方。”牛華黍回答。
呂神符笑道:“你倒是聰明,可如今北邊遍地都是寶物和機緣,隨便你去哪裡都能撈到油水。”
“我身邊隻帶了幾個啥都不懂的老兵,就算挖到金山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