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死了嗎?
空仰城苦笑一聲道:“等這些百姓失去理智,都不用北秦派兵攻打,我們北渡國自然而然就亡了。”
“空大將軍放心,貧僧自有辦法。”慧遲語氣堅定。
空仰城卻不相信,搖頭道:“王爺難道是打算全殺了,再從其他地方遷人過來嗎?”
慧遲解釋道:“淨土佛門有一個秘傳法術,可以解他們身上的長生之毒。”
空仰城好奇道:“怎麽不早說,還要李遜志去辛苦熬製解藥?”
“李遜志要是能救,也省得貧僧耗費修為。”
空仰城也能理解,畢竟是秘傳法術,肯定十分耗費精力。
“空大將軍該準備動身了。”慧遲催促了一句。
空仰城點點頭,北秦的信鴿已經來到這裡兩天了,確實要抓緊上路,免得龍由庚那邊起疑心,以為他們翻臉不認帳。
重建北渡國的事情就只能交給慧遲去煩惱了。
此去北秦,注定是一條不歸路。
空仰城也不再多說什麽,馬上抬起腿,快步離開。
慧遲轉頭望向一直跪在地上的李遜志,道:“李先生,今後這些百姓和北渡國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戴罪立功,讓北渡國重新恢復昔日的繁華。”
李遜志聞言一怔:“王爺你這是……”
“慧遲慧遲,我算是明白為什麽拜進佛門的時候,會得到這個法號了。”
說著話,慧遲盤腿坐下。
“早幾年遇見北渡國這個爛攤子,我可能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一路走來看了許多風景,經歷了好多事情,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麽淨土佛門會要求門下眾僧雲遊四海,去找一個願意為雲遊僧塑造金身的地方。”
慧遲是在青龍鎮中忽然頓悟的。
當初他闖入淨土,剃度為僧的時候,問過自己何時能成佛。
答案很簡單,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就是今天了。
李遜志隻當王爺年紀大了,想要嘮叨幾句陳年往事,低著頭聽得認真。
一下子沒了聲音。
抬頭望去,只見慧遲的身後亮起一圈金色光芒。
不僅如此,慧遲的皮膚也變成了金色,乍看上去,好像一尊金身佛像。
“王爺!”
李遜志連忙起身,剛要上前查看,卻發現腳下的廢墟突然長出好多五顏六色的花草。
與此同時,雷聲轟隆,天上有金雨落下。
再看圍在四周的那些百姓,眼中的血絲漸漸褪去,原本迷茫且僵硬的臉龐上重新有了表情,有喜有哀,有淚水流下。
這就是王爺說的秘傳法術,大家都得救了。
李遜志也喜極而泣。
但是,當他的視線再次移到慧遲身上的時候,卻發現慧遲一動不動。
不是看著像一尊金身佛像,而是慧遲已經變成了一尊金身佛像。
……
深夜。
大雨磅礴,狂風怒吼。
一個馬隊在雨中奔波,由於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荒原,根本沒有東西可以擋風,也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雨,一行十幾個人被大雨澆得一身狼狽。
“姓牛的,這什麽鬼地方啊,難怪你們北秦天天想著南征。”
遊澤的抱怨聲眨眼就被大風吹散,消失在一刻不停的大雨聲中。
前幾天龍由庚要牛華黍帶著他一路向北,本來以為會先去一趟北秦帝都,誰知道這路越走越偏,沿途的風景也越來越荒涼。
他們身邊的護衛還越來越少,起初尚有一整個大營,好幾千號裝備精良的騎兵在旁護送。
走到現在就只剩下十幾個穿著一身破爛甲胄的老兵。
要不是遊澤身上被龍由庚下了禁製,不能擅自離開北秦地界,就牛華黍和這些北秦老兵在身邊看著, 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那件可以擋風避雨的道袍還被一並扒走了,現在只能忍受風吹雨打的折磨。
“村子,前面好像有村子!”同行的北秦老兵忽然高聲大喊。
遊澤眯起眼睛望向前方,隱隱約約好像真能瞧見有幾戶人家的燈火在風雨中搖曳。
“我們快馬加鞭趕過去吧。”
牛華黍一路上一言不發,反倒是遊澤在發號施令。
這十幾個北秦老兵倒是很聽話,馬上揮鞭,催促屁股底下的馬匹加快速度。
片刻之後,遊澤他們一行人總算趕到了村子。
說是村子,其實只是幾間茅草屋子而已。
屋子裡面都亮著光,應該有人。
總算找到地方避雨,遊澤趕緊上前敲響大門:“有人在嗎,有人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