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流血了。”
小李的聲音輕緩,卻好似來自魔鬼的低吟。
大漢顫抖著嘴唇,向下看去。
這一刻,血流如注,染紅底褲,順著兩條大腿流淌著。
“啊!”
他再也受不了,哇哇大叫,竟轉身撲向旁邊不遠的的水池。
九月冰涼的噴泉水,瞬間浸滿全身,卻如火炭入水,激的他嗷嗚一聲,暈了過去,只有胯下的血染紅一片池水。
雖然已經知道這三個人就是張甲乙畫出的那三盜墓賊,還是通緝榜上的慣犯,死不足惜。
但小李還是有些不忍心再看了,轉頭瞧向另兩個人。
一個做鴕鳥狀,雙膝跪著,腦袋拱在地上,要不是顫抖的屁股與時不時發出的哼哼聲,小李都以為他已經死去了。
另一個如同蝦米一般側臥,也叫不出聲了,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臀部不知是何物,一片黃澄澄的。
怎一個慘字了得!
作為旁觀人的李蜀都打了個冷顫。
太可怕了,這就是得罪張天師的下場嗎?
一個精英級生命體,兩個普通級超凡,在老師眼中,就像螻蟻一般,連親自起身教訓的資格都沒有!
小李眼中恐懼閃過之後,充滿無盡的狂喜與崇拜。
小李今晚是徹底服了,甘為張天師座下捧符童子!
他一咬牙,走上前來,抓住那鴕鳥一般的人,一把揪了起來。
看清那人面容,倒吸一口冷氣。
這通緝犯唐家老二唐火,額頭爛肉一片,眼眶淤青,面色灰暗,嘴裡的門牙都被磕掉了。
哪還像人,活脫脫一個病癆鬼。
小李忍著驚懼,抓著頭髮,毫不客氣的抬手就給了他一個巴掌道:“還沒死吧?沒死眨眨眼睛。”
唐老二痛苦的的眨了一下眼睛,表示哀求。
小李卻當做看不見,冷著臉,逼問道:“誰叫你們來的?來幹什麽?說出來我給你們解除符咒!”
聽到這話,唐火瞪大了眼睛,真想一股腦全都撂出來,但卻又不敢。
他知道他們兄弟這些年犯的案底,一旦送進了巡警房,最少是個無期徒刑,被派送到城外,終身開荒,還有很大幾率判死刑。
而宋之問就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有宋之問的運作,他們還有走出來的可能。
倘若把宋之問給招出來,那連一線生機都不再有。
所以,他只能賭一把,賭小李與那老天師,不會動用私刑殺了他們,賭他們會把他哥仨送到巡警房。
所以他終究一扭頭,閉上了眼睛,無論小李如何利誘,都不再開口。
他知道他賭對了,這個見習警員不敢動再用私刑!
要不然就不會利誘這麽簡單了。
他猜對了,小李見狀也沒了法子。
又去審問另兩位,卻發現這倆早已不省人事了。
無奈,小李只能恭恭敬敬的回到宿舍,告知張甲乙三賊的情況。
“老師,這三個盜墓賊,已經動彈不得,學生無能,沒有審出什麽。”小李有些羞愧。
“無妨,你先回家,剩下的就交給貧道,盡量不要暴露此事和你我有關,否則將麻煩不斷。”
張甲乙說道。
“這…”小李的眼中有一絲猶豫。
張甲乙似看出了什麽,笑道:“放心,貧道不會殺了他們,等到天亮,他們自然會被送到巡警房。”
“是,老師。”小李放心了,
他雖然覺得這三個通緝犯死不足惜,但還是不想老師私自打殺,畢竟他是一名巡警,雖然還是個實習期未滿的巡警。 張甲乙也走到廣場水池邊,看著小李的背影,暗自點頭,做人做事,忠於職守,他這個做老師的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學生難做不是。
等到小李走遠
他扭頭看向水池旁邊整整齊齊躺著的已經昏死過去的三人,皺了皺眉。
他能感應到有人對他出手,但卻無法推算具體是何人。
卻沒想到是這三個盜墓賊。
“這三個應該只是馬前卒,且讓貧道看看你的幕後老板是誰。”張甲乙蹲下身來,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正是記載於《歷世天師符籙總集》中的搜魂符。
與拘魂符、列魂符、還魂符、迷魂符、遊魂符、合魂符、招魂符並稱為八魂道符,在修真界享譽盛名。
只見張甲乙右手食指中指夾著符籙,其余三指捏搜魂法訣,口念密咒,黃紙朱紅符籙飄浮,貼在那額頭布滿鮮血的唐老二眉心之上。
瑩瑩發光。
片刻工夫,搜魂符籙自動飛起,在張甲乙眉頭,化做一本記憶裝訂的虛擬書冊,進入張甲乙腦海,書冊有15頁,張甲乙快速翻過。
盞茶的功夫,這唐老二最近半個月的記憶便都被張甲乙掌握。
準確程度恐怕比這人自己還要更加清晰。
“宋之問。宋氏重工總經理,秘密研究,請君計劃。”
張甲乙終於得知這個幕後黑手,還真是宋冬歌的父親。
知道他確實進行著禁忌性生命進化的研究。
而實驗室,就隱藏在龍虎大學後山的地下。
他對自己出手的目的,一如張甲乙所料,渴望從自己這個舊古超凡身上,研究對生命進化有用的東西。
至於這個宋之問還有沒有什麽合夥人,在巡警司有沒有靠山,記憶中卻不得而知。
這兄弟仨作為打手、爪牙,所知不多也實屬正常。
想到這裡,張甲乙站起身來,四周望了望,又看了兄弟三人一眼,不禁笑道:“你們仨還真是省了貧道的事,自己就把附近的監控系統給斷了線。”
他搖搖頭,背起手來,便踱步走回宿舍。
這三人天亮之前肯定醒不了,也不怕他們逃走。
等到清晨,自然會有人報警,把他們送到巡警房。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玉兔西沉,金烏漸升,天地重明。
廣場水池旁邊聚滿了人,都圍著那慘不忍睹的三兄弟指指點點。
“這三人怎麽像前幾天巡警房發布的那三個通輯犯啊!”
“這你都看得出來?”有人指著根本不像人樣的三兄弟驚訝道。
“怎麽看不出,分明就是那仨盜墓賊!”
“咦,盜墓賊不是說有四個嗎?那一個呢?”
“新聞不是說了嗎?那人只是嫌疑犯,又沒有證據,也沒有案底,早放了。”
“喂,最重要的不是先弄清這三個人為什麽會在這嗎?為什麽會傷的這麽慘?”
“這誰知道,反正報警了,讓巡警們去查吧!”
不一會兒,兩聲警笛響起,巡警房聞訊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