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哪裡人?”,“記不清了……”,“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呃……我頭疼……也記不清了
寬敞的瓦片土屋內,夏嶼表情有些癡傻地回答著捕魚老漢的問題。
“噗嗤~,爺爺,原來我們撿了個傻子回來。”,一旁長得水靈靈,扎著兩根辮子的少女,嗤笑了起來。
“丫頭!不許胡說,還望公子見諒,小孫女愚頑無知,公子別跟她一般見識。”,捕魚老漢呵斥了少女一句,急忙打起了圓場。
夏沐細皮嫩肉的,而且氣度不凡,剛才說話的時候,露出的牙齒也是潔白,身上的一身青色勁裝,看起來就是名貴稀罕之物。
此人身份不凡,極有可能是名門望族的貴公子,再不濟也是富甲一方的人家裡的公子。
捕魚老漢活了這麽久,這麽點眼力見當然是有的,當即就認為夏嶼是落難的貴公子。
不過捕魚老漢也有顧慮,這種落難的貴公子,一般都是受到仇家追殺,這背後的利害關系,讓捕魚老漢著實有些為難。
而且夏嶼這短頭髮就很怪異,看起來像個囚犯,莫不是犯了什麽錯,被別人割去了長發,隨後扔到了河中喂魚?
夏嶼此刻也明白了什麽,裝模作樣皺了皺眉頭道:“我隻隱約記得,我本是要去探親。”
“結果路遇強人,殺了我的書童,搶了我的錢財禮品,還割了我的頭髮,頭冠發帶也一並拿去。”
“最後嫌棄我這身衣服臭,把我丟到了河裡喂魚,幸得老丈搭救,否則在下就要葬身魚腹,化為一具枯骨,沉在爛泥裡面。”
說著夏嶼便向捕魚老漢拱手行禮,捕魚老漢忙道:“不敢,不敢,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能夠死裡逃生,在惡賊手下保全性命”
“又在水上漂流而不沉,公子是有大福氣的人呐,有上天在保佑公子您。”
“公子遇險受驚,如若不嫌棄,還請在寒舍住下,待到養好身體,再做打算。”
老漢暗中一番考量之後,還是沒有趕走夏嶼,決定先讓夏嶼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不說其它的,就出於人情,也得先讓夏嶼把身體養好再說。
“嘁……病秧子……”,小女孩衝夏嶼做了個鬼臉,扭頭就跑。
氣得捕魚老漢吹胡子瞪眼,忙道:“這丫頭頑劣慣了,粗野無知,公子莫要搭理她。”
“怎會,怎會,住在這裡真是叨擾老丈了。”,夏嶼代入角色代的很快,姿態談吐像極了書香門第的公子。
“公子雅量,小老兒在把公子撈上來的時候,已經給公子燒火祛了濕氣,說來也真怪,公子的衣裳居然隻濕了三分。”
“可見公子的確是有大福氣的人,尋常人怕是已經衣裳盡濕,濕寒之氣入骨,少不得染上風寒症。”
捕魚老漢溝壑縱橫的黑紅面龐,帶著幾分驚異之色,不過他也隻當夏嶼吉人自有天相,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寒舍破落,吃食盡是些粗野之食,魚湯還在熬製,還請公子稍等,喝下一碗熱魚湯,濕寒穢氣盡去。”
“多謝老丈了。”,夏嶼拱手道謝,確認沒有莫名的記憶湧來,這副身體還是自己那副身體,看來的確是人過來了。
“小老兒去幫公子看看火候。”,說罷便起身往後廚走去,這土房雖潮濕破落,廚房臥室卻是一應俱全,比學校宿舍都要寬敞些。
“當真不是夢,還真是荒謬離奇。”,夏嶼喃喃自語,不知道怎麽就突然來到這種地方了。
‘難道是因為我給太溟祖師畫了雙眼睛,太溟祖師發怒,把我給丟到了這裡?’
‘不會這麽小氣吧應該,我記得祂衝我笑來著。’,夏嶼仔細想了想當時的情景。
自己給太溟祖師畫了畫像之後,突然雷聲大作,暴雨傾盆,把自己給嚇了一跳。
然後恍惚看見太溟祖師衝自己笑了一下,隨後煙霧彌漫,自己暈了過去,醒來就到了這裡。
“難道是仙人夢?”,夏嶼想到了一個流傳廣泛的傳說。
傳說晉代王質砍柴的時候到了這山中,看到有幾位童子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唱歌,王質就到近前去聽。
童子把一個形狀像棗核一樣的東西給王質,他吞下了那東西以後,竟然不覺得饑餓了。
過了一會兒,童子對他說:“你為什麽還不走呢?”
王質這才起身,他看自己的斧子時,那木頭的斧柄已經完全腐爛了。
等他回到人間,與他同時代的人都已經沒有了。
古代的這種事情有很多,都是遇到了仙人之後,在仙人身邊待了一會兒。
結果回到人間已是百年, 認識的人都已經不在了,而自己卻容顏未衰,青春猶在。
“不是吧,難道這裡真的是個夢?,我醒來之後,世間已經過了百年?”
“啪~,嘶~還是痛。”,夏嶼咬著牙又抽了自己一巴掌,臉上多了個五指紅印,卻還是沒有離開這裡。
“太溟祖師在上,凡人粗鄙無知,我不應該擅自修改你的形象,還請祖師贖罪,放我這個愚人離開吧。”
夏嶼開始祈求太溟祖師的原諒,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夏嶼還是沒有離開這裡。
似乎這裡真的不是個夢,而是夏嶼真的穿越了。
“看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知道楊瑜和他女朋友怎麽樣了。”
夏嶼有些擔心,畢竟夏嶼覺得這件怪事,都是因為自己手賤,畫了太溟祖師的眼睛。
夏嶼不是一個坐在原地乾想的人,既來之,則安之,就算是仙人夢又如何。
世間已過百年又如何,反正自己也沒幾年好活了,死在這場離奇的夢裡又如何。
夏嶼卻是不知,楊瑜和楊希蕊,也跟他遭受了一模一樣的事情,這裡仿佛是個副本,千遍萬遍地重複演繹著。
“公子,魚湯來了,我們這裡別的沒有,就是這魚鮮美肥嫩,神仙都得嘴饞。”
老漢吹噓著碗裡熱氣氤氳的魚湯,夏嶼說了句多謝,捧起木碗,先是小抿了一口,鮮美、甘甜。
溫度也剛好合適,夏嶼旋即仰頭一飲而盡,身子暖洋洋的,回味地砸了砸嘴。
“啊!妖怪啊~老婆子!”,屋外淒厲的慘叫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