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天文課奧莉安娜並沒有來,只是和他一組的塔奇爾一直在詢問關於鄧布利多把他叫到辦公室的事情。為此辛尼斯塔教授給拉文克勞扣了一分。
到了宿舍,塔奇爾還不打算放棄,甚至叫上了約翰一起問東問西,他們覺得和校長單獨對話很酷。
“夠了!我不想說,你們有完沒完!”科羅最後吼道。
可是剛吼完他就後悔了,因為塔奇爾回到床上時對約翰小聲說:“現在他成了鄧布利多的寵兒了,根本不屑於理咱們。”
科羅憤怒的拉上簾子,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塔奇爾的話刺痛了他的心——盡管他知道塔奇爾說話一直這樣傷人,可奧麗安娜如此,接下來他的朋友也如此。“這又不是我的錯”科羅恨恨地想到。
星期四是他們課表上排課最多同時也是最難的一天,當科羅走進魔咒課教室時,奧莉安娜也沒有像平時那樣給他留座位,而是和一個叫露西-沙克爾的女生坐在了一起。
魔咒課上,科羅出乎意料的展示了完美的懸浮咒,弗利維教授高興的從書堆上掉了下去並給拉文克勞加了十分(“我從來沒見過那個學生在第二節課就把漂浮咒掌握的這麽爐火純青,特別是在上節課完全沒有成功的前提下。”)
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上,科羅三周以來第一次成功把火柴變成了針,這樣他的變形術作業就成功的少了相當一部分。
沒有那個家夥在身邊一切都順利了很多,科羅突然之間產生了這種想法。
不過到了後半天,科羅就不這麽想了。因為在黑魔法防禦術和魔法史上,沒有奧莉安娜和他一起偷偷玩井字棋就顯得無趣了很多。(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今天仍然在神經兮兮地講著食死徒的恐怖黑暗——盡管底下幾乎沒人聽。)
雖然他們的大部分課都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可能是愛爾菲現在仍然躺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原因,現在斯萊特林沒人再用斯撲拉歐藻來取笑奧莉安娜了。
許多格蘭芬多都把這當做笑料,他們甚至把奧莉安娜叫做“黑魔法公主”,看著臉色蒼白的奧莉安娜,科羅從來沒有想幫她說話的想法——這就是活該,他惡狠狠地想。
飛行課科羅一如既往地差勁,在其他同學都能用掃帚自由自在的急轉彎時,他還不得不握緊掃帚柄防止被摔下去。阿斯塔托飛得棒極了,霍琦夫人甚至斷言他以後一定能進赫奇帕奇代表隊。
“我不敢相信是這樣,科羅。”阿斯塔托對科羅說,“聽著,我認識奧莉安娜——比你認識的時間長很多。她是個很善良的女生,她不可能做出因為一個人的天賦去討好他這種事。你看到她繼母是什麽人了,她和她媽媽完全不一樣。”
科羅突然想到道爾芬夫人對阿斯塔托的百般親近。
“也許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鄧布利多說……”
“鄧布利多跟你說過他只是猜測不是嗎?他怎麽可能知道奧莉安娜在想什麽。”阿斯塔托拍了拍科羅的肩膀,“聽我說,哥們。你還是幫幫她吧,那些同學都在開她的玩笑,可是你說她完全不想回憶的,對嗎?”
科羅想把書包扔在阿斯塔托身上衝他大聲嚷嚷,告訴他奧莉安娜早都不和自己說話了,可是他沒這麽做——這也不是阿斯塔托的過錯啊。
“諾特先生,克爾瑞先生。下課後不回去在走廊裡幹什麽?”帕特裡克教授一瘸一拐地從他們身後走了過來。
“沒什麽,
先生。”科羅低下了頭 “不不不,你們沒做錯什麽。”帕特裡克教授看上去很吃驚,“沒必要用這種認錯的態度嘛,克爾瑞。我只是相邀請你們去我的辦公室喝一杯咖啡,我想你們不會拒絕吧?”
雖然答應了下來,但走在通往帕特裡克辦公室的路上時科羅仍在祈禱他的咖啡裡沒有像教室裡一樣的怪味。
科羅和阿斯塔托跟在帕特裡克的身後,他們一起走到了三樓的辦公室帕特裡克用魔杖敲了敲門,門打開了
“請進,孩子們,請進。”
科羅跟在帕特裡克身後走進了辦公室,這裡有著各種各樣的神奇動物的圖片,和巫師界的照片一樣,都是會動的。一隻雷鳥在門的正對面,當眾人進來時扇動雙翼,背景上瞬間雷霆大作。
“坐。”帕特裡克教授指了指放在一邊的椅子,輕輕的對兩人說。
科羅跨過地毯上一隻罵罵咧咧的土扒貂(“笨蛋、白癡、傻瓜!”),好不容易走到了椅子旁邊,此時帕特裡克教授已經把咖啡泡好了。
“我來找你們也沒什麽,就是喝喝咖啡,聊聊天。”帕特裡克笑著,他現在看上去起碼像個正常人。
他揮了揮魔杖,兩個茶杯從托盤上飛了起來,落到科羅和阿斯塔托手上。“要加些方糖嗎?牛奶?”他說著,對應的佐料就飄到他們面前。
“不,這樣就挺好的了。”科羅忙說。
他看帕特裡克沒再說什麽別的話,於是忙喝完了手上的咖啡,起身說:“教授,我想我該走了……麥格教授布置的論文我還沒有交呢。”
這是句謊話,所有完成了變形的學生今天都被免除了變形術作業。但這裡詭異的氣氛讓科羅真的待不下去了,特別是牆上一個掛毯上畫的巨怪還在粗魯地衝他揮舞著大棒。
“啊,麥格教授。”帕特裡克似乎覺得很有趣,“她可是個嚴格的人,不是嗎?”他站了起來揮了揮魔杖,卷起了那個畫著土扒貂的地毯,然後和顏悅色地說:“好吧,先生們如果你們有誰願意在星期六——也就是明天——傍晚來禁林入口,我想想——海格的小屋附近等我,就最好不過了。”
科羅一時想不出什麽理由拒絕,便不得不點頭答應下來——他希望不是什麽危險的事情。
當他疲憊的走到拉文克勞塔上時,鷹嘴門環說道:“過去,現在,未來。”
這根本不是個問題,科羅愣住了,但他沒有等到下文。
“這就完了?”科羅懷疑地問。
“過去,現在,未來。”鷹嘴門環依舊這麽說。
科羅急躁起來——他在門口打著轉。
“看來你今晚得住在外面了。”旁邊一個油畫上的騎士譏笑道。
事事都不順心,科羅狠狠地想道。
正在這時,門緩緩的旋開了,科羅眼下最不想見到的人——奧莉安娜-道爾芬走了出來。
她看上去很累,淡金色的頭髮也沒有往日那樣有光澤,她疲憊的對科羅說:“啊,晚上好。幹嘛不進去?”
現在又若無其事地和我說話?科羅暗暗地想到。
可他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地從奧莉安娜身邊穿過,走進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他身後奧麗安娜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驚叫一聲便匆匆跑開了。
這個周末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去霍格莫德村遊玩去了,因此公共休息室顯得比以往安靜了許多。塔奇爾-普拉在給幾個學生講述斯內普曾經虐殺魔法部部長的故事——他們看上去還聽的津津有味。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斯內普起碼是個活了幾百歲的老妖怪了,科羅陷在軟軟的天藍色沙發裡想道。據塔爾奇所說,愛爾德裡奇-迪戈裡和威爾米娜-塔夫特都是被斯內普害死的,而《魔法史》上說這兩位部長分別死於1747年和1959年。
弗利維教授的私人藏書確實不錯,科羅一直在讀一本叫《魔法的奧義》的書。這本書的作者迪安斯-斯拉霍格恩對魔咒學有著非同尋常的獨到見解。
“消失的東西去了哪?”他聽到了鷹嘴門環清脆的聲音。
“四散到每個角落。”
是奧莉安娜-道爾芬,科羅從椅子上躍起,向男生宿舍衝去,但此時大門已經慢慢旋開了。
奧莉安娜看到了科羅,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不過她很快的止住了。同塔奇爾打了個招呼就向女生宿舍走去。從科羅身邊經過時,她淡金的長發狠狠地抽在了科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