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的施放是需要媒介的。
也許是一根魔杖,一把匕首,一個掃把,或者是石頭、紙張等等,只要能承載魔法釋放時產生的魔力就可以作為媒介。
我們將這種媒介稱之為魔導器或是法器。
魔導器的演變經歷過很長的一段時間。
最初人們是通過人體自身施法,那是一段殘酷的歷史。
人類的軀體承載不了這種魔力的爆發。
後來的人踏著前人的血與犧牲逐漸發現可以通過媒介釋放法術,只要將魔力輸入到媒介中,再通過媒介施法就可以避免這種施法帶來的傷害,從此魔導器開始大量使用。
如何讓魔導器更高效的施放魔法,也成為了同魔法本事的研究同樣重要的事。
如何提高魔力的傳到速率?如何保證魔法在魔導器的蝕刻的完整度?如何讓魔導器承載更高的魔力輸入而不會損壞?材料的選擇?樣式的製作?如何大批量生產?如何減低成本等等。
舒家就掌握著一種魔導器的製作和使用技藝。
卡牌。
實際上,卡牌作為魔導器已經有很長一段歷史了,舒家也並不是唯一的掌握者。
作為魔導器,卡牌的成本可以說是低廉了,除了刻畫法術和法陣的特殊材料外,就是紙漿了。其次,由於形狀規則,在卡牌上刻畫法術或法陣時是極其方便的。而且其攜帶便捷,裝在兜裡帶出去都可以。
總之,卡牌作為魔導器不能說是爛大街,但也是極平常了,日常中很容易就見到。
不過卡牌由於材料的限制,紙難以承載高階魔法也就是七階以上的魔法,在高端領域,卡牌的使用就很有限了,或者說,幾乎沒有。
到現在,卡牌的使用大都在初階和中階魔法中。
當然也有可以承載高階魔法的卡牌,但一般是作為收藏。這種卡牌使用的材料價格極其高昂,可以承載七階以上的魔法,但使用價值完全不值得所付出的成本。大概也就只有有錢人會定製玩玩。
舒家作為魔法世家,所掌握和傳承的技藝自然是卡牌,但不是一般的卡牌。
舒家的卡牌自然有其獨到之處。
就像舒華現在所展現的。
一張蝕刻有三階魔法的在他手中,不斷的從卡牌化作光點又聚集在一起,又化成光點,循環往複。
直到“啪”的一下,光點在匯聚到一點的時候突然往外逸散,逃離了舒華的手掌。
舒華想挽回,但光點們根本不聽他的指揮,它們有自己的“想法”。
但在那一瞬間,舒家老爺子伸手,就是很隨意的揮手,無數逸散的光點隨著他的手開始有軌跡地流動,他用手一攪,所有的光點就像是得到指令般重新匯做一團,在他手上形成了一張卡牌。
“還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雖然是張三階魔法,但總不至於扔了不是?”
老爺子呵呵地笑著,在其他人面前露了一手讓他很滿足。
其實就是一瞬間的事,舒華回過神來,看著老爺子手中的卡牌,像是在想什麽。
“真厲害啊,華華已經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你爸在你這個年紀肯定都不會,哪裡像華華這樣還能成功棘刺幾次的。”
董芸芸發自內心笑著說道,又給舒華碗裡夾菜,她當然知道舒華還沒達到要求,但她完全不在乎。
自一年前舒華發燒住院後,她就不再在乎舒華是否能成為大魔法師了。
舒家養的起,
哪怕舒家不管,她董芸芸也養的起。 “問題是有,不過月末再說,畢竟那才是教學時間不是嗎?”老爺子說道:“所以我這可是加班啊,就沒想給我加班費嗎?華華?”
“差不多得了嗷,我才是加班好吧,該是你加薪才對,”舒華一筷子夾走老爺子看上的丸子,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在老爺子那瞪的老圓的目光下遞進嘴裡。
兩人又“打”了起來。
結果反而最默默無聞的舒沫吃的最多。
飯後舒華就打算走了,畢竟他這次回來就是看笑話,啊不是,是來轉轉的,他那邊還有學習任務的。
董芸芸挽留了一會兒,還是不舍地放他走了,讓他回去後到了回個電話,別在外面玩太晚,按時睡覺……
老爺子倒是沒說什麽,坐在躺椅上玩著手機,只是在舒華出門時說了句月末檢查時別再像今天這樣丟人了。
舒華都一一答應,一一告別。
離鎮上最近的車站還有挺長一段路,不過舒華打算一路走過去,順便逛逛這座小鎮,買些零食。
無人便利店內
“一共是56.78元。”
還算甜美的機械音傳出報帳,舒華掏出手機在感應器旁,手機通過指紋和個人的魔法回路密碼後成功付款。
袋子裡裝有幾大包餅乾,薯片,糖果,火腿腸,泡麵,榨菜,快樂水等等,慢慢當當。
幸好這個算是未來的世界不全是壓縮食品和營養膏。
連美食都沒有的文明是畸形的。
舒華這樣想到。
出門時舒華打開袋子檢查有沒有什麽沒買的,沒注意到前面的人,撞了上去。
“啊,不好意思,沒傷到吧,實在對不起啊。”
舒華揉了揉鼻子,開口道。
面前的人轉回來,是個中年人,個子比舒華高一些,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面容消瘦,胡子凌亂的長著,眼窩微陷,雙目無光。
視線向下移時,黑色的瞳孔映著舒華的臉龐,在那一刻,似乎閃爍了一下。
“沒關系。”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倒是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真不好意思,我當時盯著袋子,真沒注意到。”
“走路還是應該注意周圍的,雖然現在的車輛都有避讓的功能,但路燈之類的東西還是應該注意,萬一受傷就不好了。”
面前這個中年男人告誡道,聲音還是沒有氣力。
“嗯,謝謝,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舒華回應道。
男人眼中的光又閃了一下。
“下次?哦對,下次一定要注意,不然會很危險的。”
男人的聲音開始變得模糊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覺得……”
“現在外面不安全,出去了就得照顧好自己和朋友……”
“哦,對了。”
舒華已經有點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
“……初次見面,我是“飛蛾”…”
“…心靈法師…”
“…下次再見了…”
“……”
“…舒華…”
……
“舒華?!”
大腦仿佛突然炸開,舒華猛然吸了一口氣,才仿佛活了過來,額頭冷汗直冒。
“你怎麽了?”
一道溫柔的女聲從耳邊傳來。
舒華看去。
一個穿著紅色外套的可愛女孩站在自己旁邊,白皙的面孔上滿是擔憂。
“沒事,沫沫,就是突然想到件事。”
舒華提著一大包零食,和妹妹舒沫站在站牌前。
他才回想起來,妹妹舒沫也和自己一起出門,說是要去豐安市找個朋友,媽媽也讓他要好好照顧妹妹。
一切記憶都串聯起來,非常正常。
“沒事就好,你剛才的樣子有點嚇到我了。”
舒沫長舒了一口氣,又看了他一眼,好像確實沒事了,才放下心來。
車很快到站了,舒華和舒沫提著一大包零食做到車上。
這條路很少有乘客,平時零零散散的,不過車還是一直正常運行幾年了。
今天車廂空空蕩蕩的,剛好只有他們兩個。
車內的廣播播放著最近的新聞。
“大夏西北又發現了一座儲量龐大的魔晶礦。”
“魔科院院士陳安再次申請一項超階魔法項目。”
“最近心靈法師又有活動跡象,希望廣大市民注意安全。”
“…”
“又有心靈法師出現了啊,現在打擊這麽嚴厲!”
舒沫驚歎道。
“沒事的,”舒華打開方便袋,拿出了一包餅乾遞給舒沫。
“現在治安挺好的,總不至於敢在街上亂跑吧。”
舒華看著方便袋中,突然發現好像夾有一張紙條,有點疑惑,猛然想起這是小票,自己拿了包餅乾也吃了起來。
因為是首發站,車會在這裡停五分鍾。
大概快要開動時,終於有位乘客踩點上車。
她穿著一件很素雅的白色裙子,腰間用絲帶系了個蝴蝶結,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馬尾高高的扎著,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清澈的眼瞳也向被晃起了一層水波。
“是秦柒姐!”
舒沫喊道,向著那裡招手。
車正好開動了。
舒華抬頭看去,秦柒扶著座椅,也正好看了過來。
視線交織在一起。
那一刻,陽光在他們眼中,勾勒著對方的身影,像是在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