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會議如期召開,在王宮門前等候的貴族們,紛紛邁入了王宮當中。
半弧形的議會廳內,老國王高坐在王座之上,聽取著各地貴族的匯報。
實際上,具體也沒啥實際內容,銀月王國今年一年,都沒發生啥大事,除了豪克家族和胡德家族的乾架外。
但兩個領主的乾架,關他這個國王屁事,又不是他讓這倆家族~
哦,不對,好像就是他讓這倆家族打的!
咳咳,這無關緊要、無關緊要······
王室各地官員的匯報,就是財政啊、稅收啊,這些每年都大致相同的數字。
瑪德,這些官員上任後啥都不乾,完全就是放養式管理城鎮,各地的稅收當然不會有啥變化!
王國軍高級武官的匯報,就是好窮啊!要錢啊!要錢啊!
瑪德,每年王國就那麽多錢,老子到哪弄錢給你們!
各地領主的匯報,領地十分太平,沒有外敵入侵。
除此之外的事情,就不是他這個國王可以知道的了。
畢竟領主們的領地又不歸他管!
月光教會的匯報,無非就是今年又砍死多少邪惡,隨軍牧師又治療了多少傷員,和以往也沒有什麽區別。
所有人匯報一圈,然後老國王裝模做樣的,總結了去年的情況,又裝模做樣的安排了今年的工作。
為啥是裝模做樣呢?
因為老國王心裡清楚,這些人私底下,根本就不會聽從這些安排。
各地王室的官員,該搞腐敗的搞腐敗,該放養式管理的放養式管理。
王國軍內,該拉幫結派的拉幫結派,該貪汙軍餉的貪汙軍餉。
對於國王的安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權當是他這個國王放了個屁。
至於各地的領主,以及月光教會,他完全就管不了,不說也罷!
王國搞成這副模樣,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畢竟自從建國以來,銀月王國就是這副模樣,其他人類國家也都大差不差,包括老大哥神聖帝國在內。
並且說實話,他這個國王已經盡力了。
當初他接手銀月王國的時候,銀月王國完全就是一幅爛攤子。
連年征戰、民不聊生,上一任國王都差點快把老底打沒了。
現在呢,六十多年過去,王國內外無戰事,民眾安居樂業,銀月王國的元氣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
雖然貴族、官員很腐敗,但主大陸的環境在這擺著,想要做出改變,那就必須從上到下來一次大清洗。
可現在國家這麽穩定,就是這些貴族、官員不敢搞事情。
要是一旦觸動了這些人的根本利益,說不定銀月王國得首先來一次內戰。
至於領主割據,領地內領主自是國王,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這等等等等的狗屁事情。
嗯,分封製的特性就是這樣,其它國家也都是這樣,想開點就好!
反正他是沒有開天辟地、改革換面的勇氣!
“陛下,關於最近發行的廉價書籍”
議會廳內響起一道聲音,頓時讓整個議會廳安靜了下來。
來了,老國王心中頓時湧出一股警覺,他早就預料到,貴族必定會在這場會議上發難。
打破貴族的知識壟斷,已經算是觸及了他們的根本利益!
望著死一般寂靜的議會廳,望著沉默的所有人,老國王心中冷笑了兩聲。
這些貴族們還真是有默契,
平日裡為了一點小事吵來吵去。 但一到關鍵時刻,就會自發的團結起來。
這些人團結在一起,就是整個銀月王國的利益集團,全都團結在了一起!
即便他是國王,又怎能一人對抗整個銀月王國。
因此,在很多事情上,他這個國王必須得做出妥協!
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可不是一個人!
老國王笑了笑,而後看向了月光教會的大主教:“哦,你說那個東西,那是王室和月光教會發行的東西,有什麽問題嗎?”
那名發言的貴族頓時噤聲,然後也看向了月光教會的大主教。
大主教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開口反對。
此刻,整個議會廳更加沉默了。
貴族們聯合在一起,確實可以令王權退避,但王權和神權聯合在一起,他們這些貴族也根本無可奈何!
“沒有問題就請坐下”,見到這名貴族沉默,老國王目光冰冷的說道。
這名貴族無可奈何的坐回了位子,然後又有一名領主站了起來。
“陛下,最近臣的領地內有些歉收,能否把王室所欠的款項~”
這名領主話沒有說全,議會廳內的所有貴族,都意味深長的看著老國王。
為了開辦銀月綜合學院,老國王共計向貴族們,借了一百萬金幣的外債。
老國王現在要和貴族們博弈,這筆龐大的債務絕對是硬傷!
老國王神色冰冷的看向這名領主,而後又掃視了議會廳一周。
就知道這群混蛋會這樣發難!
寂靜的議會廳當中,有效忠王室的騎士,腰間的長劍已略微出鞘。
長劍閃爍的鋒芒,讓在場的所有貴族,都不禁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發行廉價書籍,損害是上級、中級貴族的利益,對於下級貴族和平民絕對是有益無害。
因此在這件事情上面,騎士、爵士這兩個階級,根本就不會和他們站到同一戰線上。
望著這些貴族的面色略有變化,老國王頓時輕笑了兩聲。
如果說他這個國王,是銀月王國分配權力的人。
那上級貴族,就是利用權力統籌大局的權貴。
中級貴族負責聽從統籌並下達命令,下級貴族負責執行命令。
執行命令之人站在他這邊,貴族階級可就得想清楚,他這個國王如果想掀翻桌子,那會是什麽後果。
貴族們正在提心吊膽的張望四周,老國王卻輕輕拍了幾個巴掌。
會議廳的大門打開,幾個全副武裝的騎士,抬著一箱箱金幣走了進來。
“除了這位以外,還有哪些借錢給王室的人有困難,今天我們可以把帳一筆算清,王室寶庫內的一百萬儲備金,今天我全都取了出來。”
老國王目光如炬,冰冷的聲音回蕩在議會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