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的地下室內,西蒙三人正在逐房間清點財物。
西裡洛耳朵微動,仿佛是聽到了些什麽,但身處地下,他並沒有聽清這些聲音是什麽,於是他也就沒有在意。
將這個房間的財物也收到空間戒指,西蒙臉上掛著笑容。
不得不說,灰色勢力的斂財能力確實不錯,他們至今為止已經繳獲了價值數千枚金幣的財物。
現在就剩下了最後一個房間,這個房間位於地下室的最深處,房門的裝飾也頗為華麗,一看就知道是放貴重物品的地方。
西蒙興奮的推開房門,而後瞬間愣住了。
房間內,一個身穿裸露服飾,姿色相當不錯的女人,正手持一把匕首,滿臉謹慎的盯著他們。
女人一臉冷霜的問道:“你們是誰?約修亞那個混蛋呢?”
西蒙沒有回話,眼珠子打量著這個女人的各個部位,相對於艾瑞娜而言,這個女人的姿色只能算是尚可。
但要命的是,她身上穿的暴露衣服過於誘人,別說是西蒙這個青春正旺的少年,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多看上幾眼。
“還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了來了!”見到他這副樣子,艾瑞娜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一把推開西蒙進入了房間。
不是,我看跟你有啥關系,咱倆難道很熟嘛?西蒙心中誹謗道。
其實艾瑞娜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生氣,但這一天經歷過的事情,讓她和西蒙的關系快速拉近。
每次看到西蒙眼不眨的,盯著其他女人看,她心裡總會湧現出一股煩悶。
進入到房間內,望著這個女人身上的暴露服飾,艾瑞娜的眉頭皺了起來,居然穿著這種服裝,真是不知廉恥。
她悶聲說道:“約修亞已經被我們殺了,你是誰?”
是這樣啊......
聽到約修亞被殺的消息,女人眼神中有些釋然,又有一些悲傷。
釋然是因為,囚禁自己的那個惡棍終於遭了報應,悲傷則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將要何去何從。
被販賣七八年之久,恐怕家族早就已經放棄了自己,再說了,自己這些年經歷的這些事情,恐怕回去後也會被家族秘密處死。
被一些低賤的灰色勢力混混,當作女奴囚禁凌辱,家族絕不會讓這種事情宣揚出去的!
見到女人癱坐在床上沉默,艾瑞娜再次皺了皺眉頭,走到了這個女人身邊。
女人沉默片刻後,仿佛是想通了什麽,眼角的淚水不斷湧出,蜷縮在床上抱腿痛哭了起來。
情緒宣泄過後,女人看著艾瑞娜身上的公主長裙,仿佛是猜到了這名少女的貴族身份。
淒然一笑,女人對著艾瑞娜講了一個悲傷故事。
一名天真的貴族少女,一直在父親的莊園內無憂無憂的生活。
按照原來的生活軌跡,她應該在十七八歲的時候,被嫁到另一個貴族家族進行聯姻,平淡無奇,衣食無憂的過完一生。
但就在某天,騎士父親因事外出,並帶走了莊園的大部分護衛。
趁著莊園的防衛空虛,有一個開朗俊美的少年,偷偷翻越圍牆來到了莊園內,用甜言蜜語和趣味性十足的故事,將少女騙出了莊園外。
沒走出莊園多遠,少女便被人迷暈,被人販子偷偷轉運到了,遠離故鄉的遙遠王都。
一路上,少女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迷狀態,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被賣給灰色勢力的幫派老大,被凌辱、毆打,
被強迫穿暴露衣服。 少女嘗試著逃跑,但總能被抓回來,並且還會在路上,被那些地位更低下的打手輪番凌辱。
終於,少女的意志崩潰了,她完全放棄了反抗,任由買下她的那個惡棍隨意擺弄,完全接受了女奴的身份。
故事講完,這個可憐的女人又是淒然一笑。
艾瑞娜陷入了深度沉默,之前見到這女人身穿的衣服暴露,她就下意識的以為這女人不知廉恥。
但是不曾想,居然還有這種悲慘的內幕。
臉上露出濃厚的悲傷,艾瑞娜想安慰這個女人,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倚靠在房門旁的牆壁上,西蒙此刻也低下頭沉默不語,西裡洛走到他身邊拍了拍肩膀,只是歎息一聲,然後再沒有多說什麽。
房間內,女人將手伸向艾瑞娜,艾瑞娜連忙蹲下身來,自己主動湊了過去。
用手撫摸著艾瑞娜的精致臉龐,女人苦澀的歎息一聲:“真好啊!”
似乎是在感慨艾瑞娜的美麗和純潔,又似乎是在感慨曾經的自己。
右手微微用力,女人將匕首刺入了自己心臟,她微笑著給悲慘人生,畫了一個結束的終止符。
沒有去阻止女人的自殺,艾瑞娜心情沉重的抱住這個女人,仿佛想用自身的體溫,給這個悲慘的女人帶來一絲溫暖。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阻止這個女人,如果是她遭遇了這些事情,她的選擇恐怕會比這個女人更加決絕。
良久,女人身上的生命氣息完全消失,艾瑞娜將她的身體平放在床上,拔出胸口的匕首扔到地上。
沒有在意女人溢出的鮮血,大片大片的染紅了公主長裙。
艾瑞娜將女人身上的暴露服飾脫下,從房間內找出一身正常女裝給她穿上,隨後默然的走出了這個房間。
西蒙在房門外等她,想說些什麽卻有說不出口。
艾瑞娜低下頭沒有看路,直接撞在了西蒙懷中,但是即便是如此,她依舊在不斷前進,直到將西蒙抵到身後的牆壁上。
“乞丐、灰色幫派、人販子,我們真的不能改變這個世界嗎?”艾瑞娜將頭抵在西蒙胸口,話語中帶著哭腔。
從貴族區這一路走來,這位公主殿下如願以償,見識了這些社會最底層的東西,但見到的東西越多,她就越發現自己的無能為力。
想為這些人做些什麽,但她一人的力量又何其渺小,根本沒有能力改變什麽。
西蒙沉默不語,這一路上見到的悲傷,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呢?他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子,並沒有能力改變這個國家,這個世界。
甚至對於豪克家族想要複興的訴求,他都還沒想好要怎麽解決,又怎能解決這些問題!
想抱住艾瑞娜給予安慰,但西蒙的雙手猶豫再三,終是沒有抱住艾瑞娜,他覺得自己暫時還沒有這個資格。
將頭埋在西蒙那並不寬闊的胸膛,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的艾瑞娜,心中浮現出一絲失望和釋然。
失望是因為,西蒙沒有回應她的訴求,釋然是因為,西蒙這混蛋依舊很靠譜,並非是那種腦子一熱,就會誇下海口之人。
艾瑞娜自己也清楚,她的那些訴求注定難以實行。
調動自然界中火系元素,火焰開始在這個罪惡的房間中燃燒,西蒙三人回到了地面的賭場之中。
見到血狼等人,艾瑞娜的臉龐頓時陰沉了下來:“囚禁貴族女眷當女奴,你們都知道這些事情吧!”
之前那名女人數次逃跑,在這一帶動靜鬧的很大,她不相信其它幫派會不知道這事。
“這!”血狼等人心中大駭,光顧著高興接手場子,他們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先是面面相墟,而後血狼苦笑道:“大人,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貧民區內的所有幫派,都會被那些憤怒的貴族血洗!”
艾瑞娜的臉上布滿冷霜,深深的望了這些人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
這些人又有什麽錯,他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罷了!
西蒙想帶著公主殿下就此離去,再繼續走下去的話,他怕這位公主殿下會再次受到刺激。
但就在此時,西裡洛的耳朵微動,聽到了附件傳來的野獸低吼,將西蒙和艾瑞娜攔下,他直接拔出腰間的長劍,神色謹慎的張望著四方。
見到這名氣息恐怖的中年劍士,突然拔出腰間的長劍,血狼等人還以為西蒙三人還是氣不過,想要殺了他們泄憤,於是也紛紛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場面,頓時湧現出一股肅殺的氣氛。
“怎麽了?”見到西裡洛的迷惑行為,西蒙疑惑道。
血狼這群人等待良久,發現這個中年劍士遲遲沒有動靜,觀察這名中年劍士的神色,才發現人家好像針對的不是自己。
臉上因為羞愧而微微泛紅,血狼走了出來問道:“這位大人,您這是?”
噓!西裡洛將食指束起放在嘴唇出,示意眾人安靜,他束起耳朵仔細聆聽,發現附件傳來的低吼聲,居然越來越多。
臉色有些難看,西裡洛看向血狼:“我聽到了野獸低吼,我們被包圍了?”
眾人一臉迷茫,野獸低吼?包圍?這大叔怕不是腦子壞掉了吧!貧民區內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的野獸!
聽到西裡洛這麽說,西蒙先是微微皺眉,然後也用精神力掃視著四方。
隨著精神力的飄散,那股屬於通靈者的感知也隨之浮現,一股股令人作嘔的惡心氣息,一股腦的湧進了西蒙的鼻腔當中。
“嘔!”西蒙當場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