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什麽時候的事情?”菲裡爵士有些落寞的問道。
得知這個消息後,他仿佛一下子衰老了數十歲,完全失去了剛才的硬朗。
“十天前。”布朗科如實回道。
“他離開的平淡嗎?”菲裡爵士眉宇間全是唏噓,往事如開了閘的洪水,紛紛從腦海中湧現。
他和老國王年齡相仿,是摯友,也是最信任的臣子。
昔日臨危受命,來到這荒涼的邊境要塞,監察諸方動向,並為老國王培養更多忠誠的部下。
如今一晃,七十余年過去了......那位陛下,還是先他一步離開了嗎?
“十六世陛下是在床上,平靜的回歸了月光女神懷抱。”回憶起那個瞬間,布朗科面露淒哀的回道。
當初,是菲裡爵士把他拉進了國王之盾,於是他成了一名扈從,後來在一次騎士團大比中,得到老國王看中,這才被破格提拔為騎士。
可以說,菲裡爵士和老國王,是真正改變他自身命運的兩個貴人,但現在,一位已經故去,怎能不讓人心痛。
“呵,在平靜中逝去,好歸宿啊!”菲裡爵士眼中閃動淚花,由衷的感慨道。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在平靜中逝去,確實是值得稱讚的結局。
“另外,約納王儲也順利繼承了王位,如今已前往神聖帝國,覲見人類皇帝陛下。”布朗科又說道。
菲裡爵士點頭道:“嗯,不錯,沒出亂子就好......想必你此次前來,一定也攜帶了約納陛下的旨意吧?”
布朗科嚴肅點頭,沉默不言。
“需要我通知,召開軍團長會議嗎?”菲裡爵士嚴肅道。
新國王即位,肯定是要進行人事調動的,尤其是邊境重鎮。
事實上,菲裡爵士已經猜到了一些......國王之盾騎士團,恐怕已經不適合,再由他這個糟老頭子統帥了。
布朗科再次點頭,又是沉默不語,新國王的旨意,確認讓人難以開口。
菲裡爵士派人前去通知,第二軍團中的高層軍官,召開軍團長會議。
此時,周圍的西姆等騎士團成員,才從震撼中緩過神,面面相覷,十六世陛下,居然已經駕崩了......
銀月王國,又該何去何從?
軍官們匆匆邁入,粗狂的石頭大廳,軍團長會議順利召開。
高層軍官們端坐在會議長桌,等待軍團長提出議題。
中層軍官零散的圍在長桌四周,他們只有旁聽權,沒有發言權。
“祖父,把我們召集過來,究竟是為了何事?”軍團長德爾林疑惑問道。
他是菲裡爵士的孫子,因此,哪怕貴為第二軍團的軍團長,也沒有坐在長桌主座。
第二軍團,一直是以菲裡爵士為尊,因為,他代表了國王的意志!
菲裡爵士,當仁不讓的坐在了主座。
雖然從職務上來看,他只是騎士團的團長,最多只是勉強算得上軍團高層。
但他的地位極其特殊。
首先,他是老國王派來,監察王國邊境的,直接代表了國王意志,換到藍星華夏的古代,那就是監軍或者欽差大臣。
其次,在座的大部分軍官,或者說王國三大軍團中,大部分的實權軍官,全部都在,他手底下的國王之盾騎士團待過,算是他的晚輩和老部下。
甚至就連第二軍團的軍團長,都是他的親孫子......
在這種情況下,
整個第二軍團的話語權,自然都會被他牢牢把持著,貴族們想把手伸到王國軍中,首先就得過了他這一關。 所以,胡德侯爵才會把菲裡爵士,比作國王的老狗......
“諸位大人,布朗科騎士從王都來,給我們帶來了令人悲痛的消息,我們尊敬的十六世陛下,已於十日前,在王宮駕崩!”
看著騷動不安的軍官,菲裡爵士目光凌厲的喝道:“但是!”
“我們銀月王國的儲君,約納殿下,已經在月光大教堂完成宗法洗禮,順利繼承王位,成為了我們的新王!”
菲裡爵士掃視著,這些參加軍團長會議的軍官。
被這位老騎士,用審問的目光打量著,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凜,紛紛表現出了悲痛和坦然。
這種敏感的關頭,還是盡量不要表現出,和貴族們有密切接觸為好......王國軍的軍官,必須是國王的忠實臣子!
滿意這些軍官的態度,菲裡爵士點了點頭,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布朗科騎士此行前來,也帶來了十六世陛下的遺囑,還有約納陛下的旨意!”
朝著布朗科示意,布朗科也立馬心領神會的站起,恭敬從木盒中,捧起兩卷褐黃色的羊皮紙。
“十六世陛下遺命如下:本人威利十六世,在我逝去後,由吾孫約納王儲,接任國王之位,是為威利十七世......”
“國王之盾騎士團,團長菲裡爵士,鎮守不落要塞多年,勞苦功高,冊封其為梅瑞鎮男爵,世襲梅瑞鎮為其家族封地......”
“國王之翼騎士團,團長布朗科騎士,作戰英勇,士兵愛戴,調任國王之盾騎士團擔任團長......”
“國王之翼騎士團,團長一職,暫由大隊長尤塞夫擔任......”
“其余人事調動不變......”
聽完老國王的遺命,一眾軍官都有些吃驚,紛紛交頭接耳了起來,就連軍團長德爾林,都是熱切的看向菲裡爵士, 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
菲裡爵士卸任團長,布朗科擔任團長,這是他們早就猜到的事情,畢竟菲裡爵士年事已高,也非新國王親信,實在不適合擔任團長一職。
並且,新國王也絕對不會,把國王之翼的團長派過來,就專門隻為宣布幾句遺命......
真正讓他們吃驚的,還是老國王的封賞。
一位實封男爵!
不算上憑自己能力,成功開拓領地的領主,銀月王國七十多年無戰事,這還是這七十多年間,第一位被王室冊封的實封貴族。
菲裡爵士鎮守要塞七十余年,雖然對於老國王來說,算的上是勞苦功高,但真正的戰功卻沒有多少。
畢竟,邊境只是偶爾有些小摩擦,並未開啟過真正的大戰。
憑借這種功績,被王室冊封為實封貴族,菲裡爵士這下可是賺大發了......
不過這些年,菲裡爵士把王國軍經營的,始終絕對忠於國王,也的確值得老國王如此厚重。
對這個結果,菲裡爵士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替老國王賣了一輩子命,除了兩人的情誼,不就是等著最後的封賞嗎?
如今果然,老國王並沒有讓他失望。
一座城鎮的封地,也不少了......
別忘了,就連當初的加塞佩大公,老國王的親弟弟,都沒有被封賞領地,手底下只有一座莊園。
後來,還是把那張法術學院的入學書,賣給了豪克家族,才換來一座城鎮的領地。
領地的珍貴程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