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青煙聽得洛北的回答後微微一愣。
這個洛北,有點意思。
隨即壓下心中微啟的波瀾,眸子平靜如水,淡淡道:
“倒是青煙的不是了,不過......”
“倒是沒有想到洛公子是這般沒有心胸之人。”
“莫非還在意白日之事?”
“那青煙先在此給洛公子賠個不是。”
“......”
言罷,聞人青煙輕輕向洛北施了一禮。
洛北笑了笑,對於聞人青煙不著痕跡的挖苦沒有在意,倒是坦然的接了聞人青煙的這一禮。
說自己沒有心胸?
確實,自己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唯利是圖的小人而已,怎麽能和自己談君子之風?
“洛公子說得對。”
“二十一洲劍法何其之多,根本沒有辦法隻憑一劍便是斷定是我聞人家的劍法。”
“但,洛公子的這一劍確是不同。”
“王道之意,暗金劍氣。”
“天下用劍的很多,像這一式的也很多,只是不巧,洛公子的這一劍。”
“確確實實姓聞人。”
“......”
聞人青煙沉默了一會,望著洛北緩緩說道。
......
洛北眸子中有些唏噓之色,有意無意的望著自己帶在手指上的那戒指。
聞人平心啊,你這劍法也太好認了。
從洛北見到聞人青煙後,洛北余光就一直注視著戒指。
但是令洛北有些失望的是,這聞人平心壓根就沒有半點反應,似乎不存在了一樣。
“所以你約我再此就是為了問我得劍法在那裡獲得的?”
“若是我說這確確實實就是你們聞人家的劍法又能如何?”
“是與不是真的這麽重要嗎?”
“我說是的話,怎麽?你要廢去我得劍法?”
“......”
洛北不以為意地望著聞人青煙,手指輕輕摩挲著南離枝。
月色下,南離枝反射著幽蘭色的光暈。
聞人青煙輕輕笑了笑,這是洛北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笑。
絕美的容顏上沒有絲毫地惱羞之色。
“洛公子,你會與不會這劍法同青煙沒有半點乾系......”
“無謂之個人的機緣罷了。”
“青煙約公子前來,只是為了一件事。”
“......”
洛北挑了挑眉頭,這聞人青煙不著痕跡的將自己地話又推了回來。
而後洛北安靜了一會,開口道:
“什麽事?”
“拜劍。”
拜劍?
洛北有些蒙了?
以至於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
聞人青煙清冷的眸子始終平靜,而後輕輕說道:
“說來慚愧,青煙自小修行王道劍法,然而王道劍法一共為十二式,至今也只是融會貫通了前六式。”
“修煉至今十六載亦是未曾觸摸到劍之真意一途。”
“今日觀洛公子地那一劍,竟然隱隱約約地觸碰到了許久未曾感悟到的劍意。”
“獨屬於王道劍法地王道劍意。”
“青煙希望能近距離的觀測一下洛公子的劍意。”
“......”
洛北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
拜劍。
說的好聽,可是翻譯過來不就是......
我,聞人青煙,這劍法劍意一直都是領悟不出來,今天看到了一個學霸,竟然領悟出來了。
趕緊過來請教,借鑒一下。
只是渡厄劍法為什麽叫王道劍法?
難道是聞人平心改過的?
洛北似笑非笑地看著聞人青煙: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教你?放著底牌不留,然後去教一個很麻煩的女人?”
聞人青煙沉默了一會,而後淡淡道:
“直覺。”
洛北笑了起來,笑容裡有些趣意:
“那你的直覺可是錯了。”
“我的心胸一點都不偉岸。”
“直到現在我都沒有看到聞人聖女的誠意。”
“怎麽?”
“現在都流行空手套白狼?”
“......”
聞人青煙微微有些愕然,她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拒絕。
而且自己的請求貌似也不過分。
只是想讓洛北再次用一次劍意自己觀摩一下。
自己的七彩玲瓏心也有失算的時候?距自己的觀察這洛北應該不是那等精於算計之人,應該是有著自己的強者風范。
就在聞人青煙木然地站在那裡,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確實又聽見洛北的聲音。
“聞人聖女要不要聽一個故事?”
聞人青煙停步,轉身,清冷的眸子略帶有些疑惑的望著那白衫青年。
洛北看到聞人青煙停了下來,歎了口氣說道:
“在我小的時候,我曾經遇見過一個老婆婆......”
“那天雪下的很大,屋內屋外都是極冷。”
“那個老婆婆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乞討著,可是每家大門都緊閉著......”
“我於心不忍,於是就給了老婆婆兩個饅頭。”
“沒曾想啊,那老婆婆突然變成了一個仙人,而後拍了拍我得腦袋說。”
“孩子,你可真善良,如此心性,將來可是有仙人之資。”
“我這裡有一本劍法,只要你能修煉成功,普天之下再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但是這劍法確實只有半本,另外的半本這天下二十一洲令另會有人擁有。”
“只是獨屬於你的機緣, 修煉好這前半本,你領悟到劍意後,將來一定有機會找到其他的人換另外的半本......”
“記住一定要用的劍意換另外半本!”
“加油吧,孩子,未來的美好光明在等著你。”
“去尋找吧,我把那半部功法就放在了那裡!”
“咳咳.....”
洛北清了清嗓子,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著聞人青煙的臉。
“其實不是我不願意將這劍意給聞人小姐觀摩。”
“只是我這個人極為重視承諾。”
“並且對於命中注定的事更是深信不疑啊......”
“......”
就在洛北在那裡歎息的。多愁善感之時,那戒指有靈魂微微波動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
而後便又是消失不見。
聞人青煙眉毛微微抖了幾下,強忍著面部表情。
眸子複雜的望著面前這個白衫青年。
自己又不傻,又怎麽會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在胡扯?
但是盡管胡扯,她還是知道。
洛北是想要自己的後半部王道劍法。
但是這不是一個小事情。
王道劍法身為聞人家的不傳功法,這其中牽扯到太多了。
聞人青煙在猶豫,一方面她是真的想要領悟那一層王道劍意,可是領悟那王道劍意的代價太大了......
真的很難以做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