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兩位,今天不接待外客哦,請以後再來。”
今天是薑元第一天來到鴻鶴酒店上班,雖然只是個門童,卻也是自己花費了不小的代價才爭取到的。
在這裡且不說待遇怎麽樣,就說有時客戶給的一點小費就能夠讓自己賺的盆滿缽滿,雖然大頭還是需要上交,但余下的小頭那也是工資不能比擬的。
因為今天宋家要在鴻鶴酒樓舉辦婚宴,所以在接待客戶的時候薑元也是格外的賣力。
畢竟來的都是在江都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真正的做到了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所以葉塵和薛德貴在酒店門口下車的時候就被薑元看見了。
一輛破舊的老式沙塔納,在眾多的豪車之中顯得格外刺眼。
雞立鶴群都不足以形容。
葉塵和薛德貴在薑元的第一印象裡就是想混進去蹭吃蹭喝的。
畢竟裡面的婚宴規格很高,提供的餐飲即使是普通人吃了,那身體素質也是可以提高幾個檔次。
薛德貴見到門童居然把自己兩人給攔下了,頓時就不樂意了。
“我說小夥子,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們是外客了?”
薑元眼神上下掃視了一番薛德貴,個中深意是個人都能體會出來。
就好似再說:看你的德性就能夠看出來。
“啪”的一聲,薛德貴生氣的將懷中的請柬拍在了薑元的胸口上。
“來,你在仔細看看,我們是不是外客。”
在薑元看到請柬的刹那,心裡一下子突突了起來。
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有請柬你不早拿出來,這不是在拿我開涮嘛,招誰惹誰了。
現在的大人物都喜歡玩複古風了麽?
薑元顫顫巍巍的打開請柬,心裡在盤算著接下去怎麽辦才好。
然而請柬裡面的內容卻讓他長出一口氣。
蕭恆!
薑元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是蕭恆沒錯。
看來老天對我還是不薄。
薑元整了整剛剛被薛德貴拍的有些凌亂的衣服。
輕笑了一聲:“說你是外客,是給你們留點面子,這裡是哪裡,鴻鶴酒店,裡面最低消費都夠你們生活一年有余了,在胡攪蠻纏,就叫保衛了。”
葉塵從頭到尾都將薑元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
從一開始的居高臨下,然後因為看到請柬而變得誠惶誠恐,最後看到請柬的內容再一次變得頤指氣使。
一開始的態度大概率是因為自己和薛德貴的車以及身上並不名貴的衣服,而產生了輕視。
然後看到請柬之後變得有些畏懼,生怕是得罪了某個大人物。
直到看清楚內容之後,才再一次變得滿不在乎,甚至都要叫保衛趕人。
大家的請柬應該都是一樣的,唯一的不同就是上面的受邀人的名字不同而已。
為什麽門童看到名字之後就會變的有恃無恐呢,按道理一個門童不可能認識蕭恆。
唯一的解釋便是上面有人囑咐了,遇到蕭恆就將其攔下。
簡家自然沒有這個能力,他們尚且還需要依附宋家。
那就只有宋家了,大概率還是要結婚的那位,宋青書。
這樣的大家族想要調查一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些念頭在葉塵腦海裡一閃而過。
本來參加婚禮就是因為想要了解城內的一些信息,下午在薛德貴的帶領下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參不參加婚禮對葉塵而言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就是門童的一番舉動讓葉塵覺得有必要參加一下這個婚禮。
門童敢這樣肆無忌憚的趕人,背後有人授意是毋庸置疑的。
宋青書是嫡子,將來有可能接管整個宋家,而簡素素嫁過去就有可能成為以後的主母。
現在宋家卻是要趕走簡素素邀請的賓客,完全不在乎簡素素的感受,也就是簡素素在宋家人眼裡並不是如何重要。
既然不在乎也不重要,現在的婚禮卻又搞的這麽隆重,整個江都市基本上都知道宋家嫡子宋青書要完婚。
事出反常必有妖。
畢竟簡素素是蕭恆喜歡這麽多年的人,自己也承受了蕭恆的因果。
在明知道婚姻有問題的情況下,自己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葉少,你看這……”薛德貴此時也犯難了,畢竟是平民區的人,也從未來過如此高檔的地方,被門童這麽一呵斥,骨子裡的自卑感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葉少?
不是叫蕭恆麽?
難道我又搞錯了。
薑元在這一刻都不想做這份工作了,也太嚇人了,到底是不是蕭恆啊,趕錯人的話自己的小腦瓜子都要搬家了。
葉塵擺了擺手,阻止薛德貴繼續說下去:“這個婚禮呢我是一定要參加的,至於你攔不攔是你的事情,就是奉勸你一句,不要被人當槍使,最後落了個裡外不是人。”
說完,葉塵抬腿就往裡走。
薛德貴見此,也是急忙跟上。
而此時的薑元楞在原地。
請柬上明明寫著蕭恆,卻又被那個老胖子叫葉少。
到底是蕭恆還是所謂的葉少。
急的薑元滿腦門的汗水滴落。
這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邊上的幾個門童也是將這邊的事情一一看在眼裡。
卻是沒有一個人前來幫忙,這種事情還是高高掛起的好。
別沒事惹一聲騷。
薑元無奈,看著葉塵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
算了,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領導吧,讓他們自己發愁去,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沒必要蹚這個渾水。
這件事情被逐層上報,沒過片刻就傳到了宋青書的耳中。
“葉少?”宋青書抽著煙,慵懶的躺在沙發上:“這個平民區的小雜碎,倒真的是敢叫,還葉少,以為改個名號就能渾水摸魚。”
宋青書坐起了身子,左右搖了搖頭,脖子發出劈裡啪啦的一陣聲響。
直接將手裡還未抽完的煙捏成了一團:“原本將他趕走便罷了,現在卻執意要參加婚禮,那就讓他參加,把他安排到女方家的桌子上,讓他不要離開便是,宋叔,你去安排一下。”
“好的,少爺。”
邊上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朝著宋青書行了行禮,便退下去安排了。
……
薛德貴有些懵逼的跟在葉塵的身後。
請柬不是宋家給的麽,怎麽又要趕人了。
難道他們知道了現在的葉少不是蕭恆了?
也不對呀,既然知道葉少不是蕭恆,那不應該更加歡迎葉少的到來麽?
難道請柬不是給葉少,而是給蕭恆的?
那也不對啊,蕭恆就是自己手底下的一個屠宰員,哪裡有資格讓宋家送上請柬。
諸多的疑惑讓薛德貴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不過有一點薛德貴還是清楚的。
那就是宋家不歡迎葉少,而葉少卻偏偏的要參加資格婚禮。
這可是矛盾衝突啊。
自己這小身板子可經不住這兩方人物的交鋒。
一方是宋家,雖說不是江都市的頂流家族,那也是需要自己仰望的存在,更何況背後還有周家的存在。
一方是葉塵,一個擁有勢域的大佬,在自己印象裡,只有登天境的強者才有機會領悟出勢域。
孰強孰弱,真的是難以判斷。
葉塵見薛德貴魂不守舍的模樣。
大概也想象得出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麽。
“把心放肚子裡,不會有事的。”葉塵對著薛德貴說到:“不要想些有的沒的,有些事情你想了也沒用,從你跟我進入大堂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綁在了一起,就已經站在了宋家的對立面。”
薛德貴聞言,知道是這麽個道理,左右搖擺只會讓自己更快的在雙方交鋒中被碾碎。
既然跟了葉少,那就跟到底,死也得跟。
就像葉塵說的,當他跟著葉塵走進鴻鶴酒店的時候,就沒有退路了。
薛德貴眼神中流露狠厲的目光。
能在平民區經營一家屠宰場,本身也不是善茬。
就是因為在十八層地獄裡走了怎麽一遭,本性才略微的收斂。
兩人乘著電梯來到了八樓。
當兩人剛剛走出電梯的時候,就有一人攔在了葉塵的面前,身後還跟隨這兩個隨從,不經意間散發的氣血之力也讓葉塵知道都是血脈武者。
“想必這位就是葉少了,”宋晉刻意在葉少兩字上加了重音:“鄙人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宋晉,是宋青書少爺的管家,少爺讓我特意來接待一下葉少。”
說話不卑不亢,倒也叫人挑不出刺來。
“那就先行謝過宋少爺了,就聽你安排好了。”
葉塵無所謂的說到,看來自己猜測沒錯, 一切都是宋青書的手筆。
不然薛德貴叫了一聲葉少,也不會這麽快的傳到宋青書的耳中。
倒是有些好戲看了。
“那就請葉少跟鄙人來吧,至於您這位隨從,會另有安排。”
宋晉讓開了半個身位置,作為一個管家,在禮數方面確實是周到非常。
薛德貴也被宋晉邊上一人,帶到角落上的一張宴席上坐了下來。
而葉塵在宋晉的帶領下,一路穿過諸多席位,來到了一張極為靠近婚禮展台的宴席旁邊。
“葉少,您就坐這一桌,您看如何。”
“無妨,有勞宋管家了。”葉塵笑著點頭回答。
看來這個宋青書還是想弄點么蛾子出來,否則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坐到這個位置的,就是不知道他準備怎麽做。
此時宴席上正在相談甚歡的諸人,都因為聽到葉塵和宋晉的對話而轉過目光。
“蕭恆?你怎麽在這?”簡玉清見到蕭恆來此,腦子嗡的一聲,手中的酒差點也撒了,要不是看到宋管家也在一旁,簡玉清會認為蕭恆是自己偷摸進來的:“宋管家,這是怎麽回事。”
宋晉微微一笑,不失禮貌的說到:“這位是葉少,是少爺的貴客。”
“貴客?”
眾人發蒙,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蕭恆什麽時候變成葉少了,還和宋青書扯上關系了。
眾人之中最懵逼的還是簡子陽。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聽到宋青書吩咐管家,不得讓蕭恆參加婚宴的。
現在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