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競技場中的比賽越來越血腥殘酷,每局競技結束,玩家只能休息半小時。
每進行一局比賽,都是對玩家體力、耐力和心智的考驗。
決勝局,是鄭猛對陣另一個強壯的中年人。
六局遊戲結束,鄭猛已經獲得了六次抽獎機會,獲得了一把匕首、兩把槍、兩張豁免卡、一個美女,可謂最大的贏家。
“這個鄭猛,很猛啊!居然一路殺入了決賽。”
“是很猛,看他那個狠勁,我看很可能取得最終勝利!”
比賽正式開始。
這一次,鄭猛沒有首先發起攻擊,只是拿刀橫擋在胸前,做好防禦姿態。
編號028的中年人,拿著長槍,開始刺出。
鄭猛幾個躲閃,步步突進。
028號邊刺邊退,始終和他保持了三個身位的距離。
忽然,鄭猛抓住了028號刺出的長槍,一個快步上前,揮刀向他的頸脖。
028號一個後仰,躲過了。
臉上卻被劃了一刀,留下約十公分長的傷口。
鮮血慢慢滲出,看來刀口不深。
028號一腳踢出,狠狠踢在鄭猛胸口。
他踉踉蹌蹌退出好幾步,手裡的長槍也被搶奪。
“可惜,還差一點!”許元道。
028號快速退到鐵籠邊,和鄭猛保持了最大距離。
他用衣袖擦拭了血漬,驚魂未定地看著鄭猛。
鄭猛站定,看了看刀口上的血,露出了笑意。
他把刀刃對準自己,舔舐了一口鮮血,笑盈盈道:“大叔,血不錯!”
“臥槽,這家夥變態了。”柯冰喊道。
看到這一幕,徐東也對柯冰的話表示讚同。
從鄭猛的表現來看,整場比賽,他都在變著花樣地玩對手。
添人血的行為,還不算變態!
最變態的,是上局。
他把人砍倒在地,見人還有氣息,居然蹂躪了起來。
先是奚落嘲諷,緊接著砍人手腳。
直到對手咽氣。
他的瘋狂舉動,也讓所有玩家,見他如見死神。
鄭猛一路小跑,跑到028號身前停下。
“大叔,快來殺死我吧!你看,觀眾都急了。”鄭猛笑道。
眼裡滿是挑釁。
028號倒也不慌不忙,一槍乾淨利落地刺出。
一擊不中,趕緊收回槍。
鄭猛反應極快,似乎總能預判對手的進攻路線。
“大叔,手別抖。這次我站著不動,來!你刺準點!”
面對鄭猛的再次挑釁,028號十分氣憤,“好啊,有本事你就別動。”
“好,我不動!”
028號向左邁出一小步,忽然刺出一槍。
鄭猛還真沒動,這一槍結結實實扎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左手抓住槍杆,扯出扎進肚子三分之一的槍頭。
使勁一轉,再一扯,028號手裡的槍脫了。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028號沒了武器,要涼啊!”徐東喃喃道。
電視畫面,給了鄭猛傷口的特寫鏡頭。
馮延搖搖頭,道:“我看不一定,這槍扎得不深,但看鄭猛的表情,肯定極其疼痛,可能影響他的發揮,說不定還會被對手反殺。”
徐東不明白,鄭猛本來可以躲開,為何選擇以最危險的方式,來奪得028號的武器。
鄭猛收起長槍,
通過鐵柵欄的空隙,把刀扔了出去。 他脫下外套,綁在肚子上,喊了一聲,“殺!”
向對手衝了過去。
真是猛人,028號被他逼得四處躲閃逃命。
對手也不和他糾纏,只是一味地躲避。
“我看,戰鬥不在十分鍾內結束,鄭猛就會被028號跑死。”許元分析道。
綁在鄭猛肚子上的衣服,不到片刻功夫,已經被血染紅。
要是他不趕緊把028號乾死,說不定就會因流血過多而死。
鄭猛也意識到了這點,開始預判對手的逃跑線路。
跑著跑著,他忽然跑向左側,抄028號的前路。
028號立刻刹住腳步,開始往後跑。
鄭猛抓出長槍端部,右手猛地一揮,打在了028號的小腿上。
028號一個趔趄,面部朝地,摔了出去。
鄭猛一個急步,雙手握槍,狠狠朝028號的右大腿扎去。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028號根本沒時間快速從地上爬起。
“啊……”
一聲慘叫,接著一聲慘叫。
鄭猛快速扎了兩槍,都準確地扎在028號的左大腿和右大腿上。
屏幕上,028號痛苦表情猙獰,他張大了嘴,痛苦地叫著。
他喪失了行動能力,只能任由鄭猛宰割。
觀眾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一聲聲慘叫聲中,鄭猛又扎了028號後背十幾槍。
“真特馬的狠,不扎要害,專扎腿和背。”
徐東看到虐殺的一幕,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哎呀,看不下去了。”
馮延看到血糊糊的畫面,皺起眉頭,眼睛從電視畫面移開。
虐殺了近一分鍾後,鄭猛才走到028號身邊,一腳踩斷了他的脖子。
炮聲響起,宣告最後一名參賽者生命終結。
電視裡響起了聲音,“恭喜0110號玩家鄭猛,獲得第一名;工作人員,請給0110號玩家處理傷口。”
鐵門打開了,三個工作人員將他抬了出去。
緊急處理好傷口,鄭猛被扶著走上了領獎台。
他又獲得一次抽獎機會,抽到的是一張豁免卡。
還獲得了冠軍獎勵:1億元、一張豁免卡和一把手槍、五十發子彈。
許元又拿出小本本,記上了一筆。
“這家夥的獎品真多,要是守住豁免卡,他已經提前在第二輪遊戲中獲勝了。”
除了一億元和美女,鄭猛已經得到一把匕首、三把槍、三張豁免卡,還有六十二發子彈。
“你覺得,有人敢搶他的豁免卡嗎?”馮延反問許元。
許元想了想,回答道:“那也不一定,有手槍沒豁免卡的人,可不少。”
“明天,手裡有豁免卡和手槍的人,會很危險,我們要看準了,別到時候被誤殺了。”
許元把本子遞給了徐東,讓他看完後轉其他人傳閱。
不得不說,他的功課做得很扎實。
本本上,有一個統計表。
編號、姓名、獎品,羅列得清清楚楚。
尤其在有手槍和豁免卡的編號前,打上了星號,以做重點提醒。
……
入夜,徐東爬上了床,裹緊了被子。
這裡的夜,寒冷刺骨。
明天,所有玩家將前往B樓一層,選擇人員組隊。
可以預想,明天可能會有一場殺戮。
有槍在手的玩家,會殺人搶豁免卡,以便第二輪遊戲自救。
徐東睡不著,晚飯過後,四號房的人沒有商議出有效的對策。
睡不著也得睡,他需要睡眠。在這裡,任何時候都要精神高度集中。
只要被疲憊擊垮,死亡就會不邀而至。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過去了。
徐東還睜著眼,胡思亂想,盤算著明天該如何自保。
他沒有豁免卡,雖然被槍殺的可能性很小,但有鄭猛那樣的瘋子,誰也不安全。
越想越不安,心突突跳著,呼吸急促。
困倦還是打敗了擔憂,過了約四小時,他終於睡著了。
夢裡,他變成了一頭凶狠的野獸,見人就咬,吞下跳動的心臟。
早上,所有人在食堂用餐後,被帶到了B樓一層。
剛進圓形大廳大門,徐東就被震驚了。
這裡外觀和競技場沒有區別,可裡面的內容卻是千差萬別。
這裡,更像是一個人造森林。
高大的樹木,流動的小溪,甚至還有鳥兒飛舞……
門口左側,有一片平坦的空地,地上有六個圓形金屬板。
難道,這就是比賽場地?徐東暗想。
可待定區在哪呢?
“玩家進入森林,找人組隊。組隊完成的,可以提前出來。”一個甜美的女聲在半空回蕩。
有金屬板的一側,被鐵柵欄圍了起來,防止有人進入。
“奇怪,他們為什麽要我們進入森林商議?”
傅林一邊走,一邊警惕地四周觀察。
這裡,地形起伏,和真的森林沒有兩樣。
沿途,低矮的灌木葉片上,居然還有露水。
“我看,他們就是故意提供便利的地形,讓有槍和有弓箭在手的人,有恃無恐。”許元道。
“我看是,要是一片開闊地,第一個開槍的人,很容易被人發現並反殺。”
馮延觀察了一圈,繼續道:“可這裡不一樣,人群被自然分散。石頭和樹木、灌木叢,都是很好的藏身地。”
森林裡沒有路,只能繞開大石和溝壑,盲目向前。
最先進入森林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看,咱先別走了,萬一前面有埋伏就麻煩了。”徐東無不擔憂道。
今早,所有玩家被要求,帶上屬於自己的全部個人物品。
東西多的,S組織還提供了背包。
意味著,之前獲得獎勵的玩家,都把獎勵品帶在了身上,武器、銀行卡、豁免卡和其他工具。
四號房的十個人,只有馮延有一把手槍,六發子彈,其他人不是匕首就是小刀,對其他房根本構不成威脅。
可柯冰卡裡有一千萬獎金,說不定會有人搶奪。
大家同意了這個提議,又往前走了幾十步,躲到了一塊巨石後。
遠處,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槍聲。
槍聲回音很大,讓人分辨不出聲音是從哪傳出的。
等了大約一小時,柯冰有些急了。
“我們這麽等下去不是辦法啊,萬一物質點都被其他房間的人找到,我們豈不是要餓兩天?”
組隊的規則是,進入森林,兩天內完成組隊。
組隊未完成的,不準出森林。
森林裡,有很多隱藏的物質箱,有帳篷、睡袋以及吃喝。
最重要的是,一些物質點還有武器。
眾人都有些為難,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往那邊走。”
後面,急匆匆趕來一個八人的小隊。
看這群人手裡的裝備,比四號房強一點。
八人中,兩人有手槍,其他人都是短刀。
“不如,和他們商量商量,組個隊?”馮延小聲道。
眼下,他們需要更多的盟友,以便提前走出森林。
“我看行!老馮,你瞄準點,掩護我。”
許元自告奮勇,提出由自己來談判。
“八位朋友,可願與我們組隊結盟?”
許元探出半個腦袋,大聲道。
八個人受到了驚嚇,立刻舉起武器,對準了大石。
為首的,編號012的中年人喊道:“朋友,既有組隊的意願,何必藏頭露尾?”
許元答道:“我們沒有物質,也沒有豁免卡,怕有人搞錯了,打我們。”
“你們真沒有嗎?”012號道。
“當然!”
許元報上了每個人的編號,012號看了看清單,道:“想必你們也應該清楚,我們也沒有。”
徐東照著許元的小本本,對照數字編號找了找。
他們還真沒有什麽東西,除了兩把槍,十二發子彈,可以說是一窮二白。
“朋友,出來吧!我們商量商量,該走那邊。”012號道。
他示意隊友收起刀和槍。
一看危險解除,十人慢慢走了出去,馮延走在最後。
他把槍放進了褲兜,右手也放在褲兜,以防萬一。
“不用擔心,我們這群人武器少,沒打算搶豁免卡。”012號道。
他把隊友的情況,給大家做了介紹。
012號名叫封江,今年45歲,住在B樓九號房。
許元把四號房的情況和人員,也做了介紹。
“我們後面,有一個強隊,他們一共十三人,其中八個人都有武器。”封江道。
難怪,他們走得那麽急,原來是怕被後面的隊伍給吃掉。
“趕緊走!”
這一次,許元專挑難走的路。
大家一看,他這個向導還靠譜,便跟了上去。
好走的路,自然走得人多。
要是遇到強隊,那就糟糕了。
十八人小隊盡量壓低腳步聲,往前探去。
“啊!”
走了約二十分鍾,忽然聽到前面傳來許元驚恐的叫聲。
他剛發出聲, 立刻用手捂上了。
一個灌木叢後,倒了兩人。
一個人眉心中了一槍,一個人背上插著一把刀,他們身上的物質,被洗劫一空,口袋裡空空如也。
“啊……”隊伍右側,發出陣陣慘叫聲。
封江示意大家噤聲,慢慢向小山崗移動。
山崗下,兩隊正在廝殺。
雙方實力太過懸殊,一隊有十一人,不僅有弓弩,還有手槍。
而另一隊,只剩下拿刀的四人。
一隊步步緊逼,拿刀的四人連連後退。
他們身後,就是坡度達八十五度的小山崗。
想要逃,根本不可能。
“射他們!”為首的一人吩咐道。
四把弓弩射出,兩發不偏不倚地射中其中兩人的左胸。
兩人當即領了盒飯。
另兩人倒是有驚無險,兩發弓箭擦著頭皮,射到了身後的大石頭上。
“娘的,什麽眼神。”為首的一人怒道。
他一個健步上前,劈了一人。
另一人趕緊跪下,哀求道:“大哥,我錯了,我交銀行卡,求你別殺我!”
“哈哈哈……”
為首的男人大笑,笑得人心裡發毛。
他毫不客氣地拿起了銀行卡,“早這樣不就好了,起來吧。”
“走吧!”封江小聲提醒道。
大家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一聲慘叫。
那個恭恭敬敬奉上銀行卡的中年人,被那個為首的中年人砍了腦袋。
“走!”那群人撿了刀,開始往前繼續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