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陣尖銳高亢的笑聲劃過長空。
四個年輕人神色大變,這笑聲從剛剛以來,他們太熟悉了──芬妮暴走前的警報聲。
“是切丁,還是切塊,紅燒,還是炭烤。”四個人不禁頻頻為自己將面臨的下場浮想聯翩。
“呵呵呵,呵呵呵,本大小姐的魔法當然是舉世無雙的了,對於本大小姐,根本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事,你雖然又笨又蠢,但是,只要本大小姐願意教,你肯定能夠學會雷霆嘎巴的。呵呵呵,因為,本大小姐是天才。”芬妮沈浸在洋洋自得之中。
不知是因為驚喜還是因為震驚,四個人又一次陷入呆滯的情形之中。
“如此神經大條的女人真是……”墨其淋想到自己的煩惱沉思著:“也許,艾倫大魔法師將試煉目的地改在若曦森林,正是為了成全自己的意願,因為,要達成自己的目標,實在沒有比眼前這個瘋狂的女魔法師更合適的人選了。看來我以後要多多向雷格討教討教,他的馬屁功想必是達到目地的不二法寶。”
“哇!雷格你真是說到我們心裡去了,實際上,早在偉大的芬妮魔法師打的那頭老狼無還手之力時,我們就想,如果有幸成為這樣的大魔法師的弟子,那該是多大的榮幸啊!”想到就做,畢竟墨其淋家裡是開雜貨鋪的,也跟“商”沾邊。因此,拍起馬屁來決不落人後,不過,他還算有人性,不忘了把法尼和瑪麗亞帶進來,畢竟,不能指望騎侍家庭出身的法尼和神官家庭出身的瑪麗亞也具有“奸商”的潛質吧!
“呵呵呵,準備好,我們要上路了。”顯然墨其淋的馬屁對芬妮來說也是很受用的。
隨著一陣及其尖銳的響聲,也沒有見芬妮念什麽咒語。
一連串的閃電飛射,劇烈的疼痛和強力的麻痹感鑽刺著墨其淋身上的每一根神經。如果能夠就此昏厥過去的話,那將是一件及其幸運的事情。但是,清晰的痛苦折磨著四個年輕的試煉生,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但依稀能夠感到景物在不停地跳躍變化著,每一次的變化,都伴隨著一次新的強烈的電擊。
實際上,只是經過極短暫的時間,但對於墨其淋來說好像已經經歷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終於覺得身體已經接觸到了地面,隨著魔法的消散,他終於能夠做到平生最為想要做的事了,他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墨其淋的神智漸漸地清醒過來,電擊引起的肌肉劇烈的痙攣,導致全身酸痛,他原本想要掙扎起來,但神經末梢傳來的陣陣麻痹感。告訴他,現在最好好好的躺著別動。墨其淋原先想看看同伴,但轉頭的動作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是相當困難的事。依靠現在唯一有用的耳朵的幫忙,墨其淋大致確定四個夥伴都在身邊。從那陣陣均勻的呼吸聲中,墨其淋能夠肯定他們都沒事,而且,都沒有蘇醒。
想著這次艱難的旅行,墨其淋不禁好笑,沒想到結果這麽容易的找到了目的地。不知道是幸運還是悲哀。看來接下來,和芬妮見習魔法師相處的日子一定更加不好過。
不過,一想到芬妮的魔法力量。墨其淋不由得興奮異常。原因有兩個。
第一。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做後盾,自己的願望應該能夠實現的,而且原本自己還擔心即使世界上有能夠解決自己難題實力的魔法師,也不一定肯幫助自己。因為,實力達到超凡入聖地步的魔導士每個都是一國之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幾乎沒有什麽能夠打動他們。而且,
每人都致力於高深魔法的研究,決不會來理會自己這粗淺的問題。但芬妮魔法師顯然不同,只要能夠馬屁拍的她高興,她很有可能會幫忙的。 第二個原因則是解決了自己一向以來的另一個疑慮,學會魔法能夠做什麽,看了老狼和芬妮的魔法決鬥,墨其淋被深深的震驚了,那是一種能夠改變天地的力量。不要說獲得這樣的力量,即使是追求這種力量的過程就讓人興奮不已了。
幾聲細微的聲響傳了過來,墨其淋知道又一個同伴醒來了。
“是誰醒了?”墨其淋問道。
很久之後,才傳來法尼有氣無力的回應聲。
墨其淋真是高興極了,沒有什麽比寂寞時有一個朋友在身邊更值得高興的事。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得胡扯著,一方面是為了排擠寂寞, 另一方面說話也是一種恢復體力的較好的康復法。不過他們的談話盡量避免提到這裡的女主人,畢竟,在情況不明時候,在一個容易發飆的魔女的城堡裡,對魔女說三道四,是一件愚蠢而又危險的事情。
法尼原本還遺留著騎侍教育的痕跡,想要叫他向與他的處世哲學相抵觸的事物低頭是相當困難的,在經過了於老狼相伴同行的幾天,再經歷了那場驚天動地的決鬥後。他終於了解了,對於信念的堅持是無條件的,對於行動的堅持是以強大的實力作保證的這句父親經常掛在嘴邊的騎侍格言。
話題越來越難找,最終回到了他們剛剛經歷的那場決鬥上。因為這場決鬥對他們的震撼太過強烈了。他們有太多疑問想要互相交流一下。
“法尼,你記得芬妮大魔法師在使用魔法過程中有念咒語嗎?”墨其淋提出一直以來覺得奇怪的問題。
“你也發現了呀!她用魔法時,除了伴隨尖銳的叫聲,根本沒有見她用過咒語。”
“我真想知道她是怎樣同時使用四種魔法的,她不可能象三頭狼那樣長有三個頭呀?”
“還有,墨其淋你注意到沒有,芬妮大魔法師魔法力聚集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沒有施法停頓。”
“是啊,還有她鑽出來的那個黑球是什麽魔法,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兩個人不停地列舉著自己的發現。
高強度的電擊好像不但麻痹了他們的肌肉神經,也同時麻痹了他們的消化器官。整整一天,兩人都沒有感覺到過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