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被刺耳的哨聲和宿管恆古不變的“一號樓嘞~快點起床~小哈遲到了~”吵醒,假期的散漫已經深入骨髓,盡管這樣還是賴了會兒床,第二次睜眼時,在床上的就我一人了,嚇得我一激靈直了起來,看著他們已經有人走了,我也是有點緊張,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在家刷牙五分鍾,那天只花了一分鍾,洗臉三分鍾,那天隻用了三十秒。可以說要多粗糙就有多粗糙。
穿衣服的時候樓下宿管已經在敲鐵門準備鎖上了,剛出寢室就發現腰帶不記得拿了,就和走在前面的金林說了一聲又轉身去拿,到樓下時已經是最後幾個了。
高中有著不和新生搶食堂的說法,一到食堂,根本看不到穿校服的學生,就算如此,食堂也是擠都擠不進去,我和金林看了看食堂的東西,費力地逛了幾圈,最後隻買了根油條,喝了碗豆漿,又是等了會才找到位置坐下吃了起來,邊吃金林眼裡還透著委屈,說著這個垃圾學校的垃圾食堂,東西種類又少又難吃。只是我感覺還好,比我自己第一次做菜弄的好吃多了,所以我也就苦笑著應和著。鑒於軍訓強度,金林也是全吃了,我看他的樣子有些難受,去操場的時候我也就一直躲著笑。
找到連隊倒是沒有花多久,因為全校女教官就只有兩個,而我們教官又是最好看的。不過我們到的時候也已經是全連隊最晚的了,好在教官也沒說什麽。第一天的內容也不是特別難,也就站站軍姿走走齊步而已,所以一個早上下來也不怎麽累,不過聽總教官說下午要站軍姿,解散的時候也就以為最多站十幾分鍾就差不多了,畢竟太陽也挺大的。
去到食堂的時候,高二高三的還沒有放學,我和金林走的不算是太快,到食堂時差點沒擠進去,他看著食堂的飯菜,滿臉的一言難盡,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就說了句有吃的就不錯了還挑什麽呀。金林歎息一聲,認命的去把飯打了,然後又是把菜給打了。等坐下的時候他又是看著眼前的飯菜歎了一口氣。
“再歎氣小哈就回去晚了。”我低頭一邊不斷挑著菜,一邊說道
“我直接太難過了,我怎個會來怎,我感覺我腦闊直接有包。”他往嘴裡塞了一口飯,又是歎了一聲後說道
“來都來咯麽,不可能你回去讀初三嘛,快吃,吃完回去睡覺。”我瞅他一眼,說完他也是沒有多說什麽,也是和我一樣在盤子裡挑著少的可憐的肉。
回到寢室後,我們倆是最後到的,因為寢室人不太熟悉也是沒有怎麽交流,每個人都坐在床上玩著手機。劉晨突然說其他班今天晚自習的時候要把手機給交了。
“臥槽,真的麽?!”金林一下子就直起身來,歪著頭看著劉晨(金林的床位在中間床的上面,對面是櫃子)
“啊,剛剛在群裡講的,你沒看麽。”劉晨把手機舉起來給金林看了一眼,表示他沒有說謊。
“rtm啊,怎個軍訓還要收手機,這個學校是發瘋了,這讓我們怎個熬的過克嘛。”金林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一樣躺在床上。
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的說了幾句優美中國話,很難想象怎麽堅持下去。不過這件事也拉近了我們的距離。我們牢騷還沒有發完,宿管的聲音就在外面響起,催促我們趕緊睡覺。
中午起床的時候,我看了一眼窗外,烈日當空,也是歎了一口氣,下午的訓練除了軍姿之外都還好,讓我比較佩服的是總教官面對一個操場喊話居然不用喇叭,
全靠吼的,期間還有一個有點帥的男教官來我們連了一趟,似乎是總教官的助手。待到太陽西落,晚霞逐漸升起,解散的時候教官告訴我們以後的晚上還要訓練,我們也不敢多說,因為隨便搭話會讓解散時間推遲。待到解散的時候才三五成群的交流吐槽起來。 夜幕降臨,果然是像劉晨說的一樣,把手機交了上去。唯一的念想也沒有了,金林更是開始進入憂鬱狀態,我雖然表現的不是那麽的難受,但是心裡也不是那麽的好過,居然有些想家了,我也只是默默地收在心裡。嘴上也是不斷勸慰和打趣著金林。
回到寢室才是真正的放松下來,一天的疲憊一下子湧上心頭,不過沒有了手機,我們就只能聊天了,這讓能更容易的了解彼此。
洗腳的時候,發現劉晨偷偷摸摸的拿了個黑袋子進來,我問他這是啥,他臉微微一紅,略微不好意思的說是姨媽巾,我楞了一下,雖然對這方面不太了解,但是也清楚那是什麽東西。
“你買這東西幹啥?”我頓時對他買這個十分不理解, “誒,不對,你自己去買的麽還是請人幫你買的?”
“墊在鞋墊裡啊,肯定是我自己去買的,一個人認不得,喊哪個幫我。我去超市拿的時候那裡有小黑袋子,我裝上就去付錢了”他一臉自豪的說。
“旁邊沒有女生麽,她們怎麽看你?”我頓時就愣在那裡很是疑惑的問道
“認不得,沒注意看,管他們的,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她們”他滿臉無所謂的憨笑道。
我說了句牛批之後也是在心裡默默佩服他的臉皮,他問我要不要墊的時候,我是像老鼠遇到貓一樣趕緊搖頭,對這個東西敬而遠之。
這是我們沒有手機的第一個夜晚,所以每個人都自我介紹了一下,我是在窗邊,我的下床是梁兵旁邊是櫃子,在旁邊是十班的劉呂,他的上床還是空著的,我對面是陳輝和劉晨,櫃子對面是金林,金林下床是謝雲玄,劉呂對面是尤潘海,他的下床是彭定國。知道名字之後理所當然的開始聊起了遊戲,還沒聊多久宿管的手電筒就在外面亮了起來,說了句開門,劉呂唯唯諾諾的把門打開,宿管進來說
“還睡不著格是?睡不著麽下克站著,一天子想講話很,話多很麽,下克講嘛,今天是第一次,下一次就要把講話的喊下去站倒去了。抵睡了,聽到沒得。”
我們寢室每個人都點著頭答應著,宿管走後,寢室響起了幾個憋笑聲,我連忙說道“睡了睡了,小哈宿管又來了,到時候一個寢室下去尷尬很。”就這樣我們146寢室沒了剛開始的隔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