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得很早,全家五個人都要一起去。剛到樓下昨天約好來蹭車的劉黎剛好也到了,打著哈欠和他打著招呼,看他的模樣也是剛醒,還沒來得及多說,父親就趕著讓我們把行李放好上車了。
一上車,一股困意席卷而來,我靠在窗邊淺淺睡去,而坐在前面的父母不斷問著劉黎一些問題,我聽的微微皺眉,心裡有些厭煩,就起身拉上劉黎上了王者,他們看見我們玩起遊戲了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從家到學校也不過是一個小時多點的路程,幸好去的夠早,到的時候堵車不是特別嚴重,雖然堵了,但至少還在緩緩的前行,最後那段路是走著進去的,先是去停車場對面的告示牌找到了我和劉黎的班級,我在十一班,他在七班,我排名靠後,他排名靠前。隨手拍了一張,目光繼續在那塊告示板上遊走,先是從第一張看起,看到了些許熟悉的名字,目光在第二張上面停住,嘴角撇過一抹微笑,然後繼續的往下看,眼睛略過的許多名字在一年後都變成了我身邊的朋友,和我有這或多或少的緣分。我在第十四張看見了鄒盟的名字,直到看到最後一張,才從人群中緩緩擠了出來,心裡也對當初的朋友在那些班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
找到父母時他們已經把該交的交好了,之前在二中讀書的表哥也到了,父母和我交代了幾句之後便開車回去了,由表哥和我哥帶我去寢室,東西也沒有多少,幾件衣服一套床上用品。到了之前老師說的寢室樓下。
表哥抬頭看了看對我說“這裡是1號樓,二中最差的寢室樓之一,沒有廁所,沒有水龍頭。”我頓時心如死灰,又在樓下和宿管阿姨對了對名單,發現劉黎和我不在一棟宿舍樓,阿姨說他在八號樓。我們就先幫我把行李放上去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上床位,又選了個櫃子。
不得不說,到了寢室的第一瞬間,我心都涼了一大半,小小的空間,放了五張上下床,唯一的桌子上床邊的水泥桌,還有一個和床一樣長的櫃子,櫃子分為了十個,一人一個,可能是我到的比較早,就選了一個好一點的把衣服放了進去,隨後出門的時候看見門上左邊寫著花果山福地,右邊寫著水簾洞洞天。當時還有些不解,直到後來才知道這幾個字的精辟。
等到了寢室區的另一頭,劉黎的寢室,看那門面我就知道他這比我們那只有四樓的小房子要好的太多了,
他住在七樓,好不容易才到了他的寢室,果然不出意料,四人間還有獨立的衛生間,還有水,和我的寢室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上床下桌,安頓好他之後,下樓的時候,我哥一直滿臉羨慕的說這就是他一直向往的寢室。我也只有把微笑掛在臉上,把苦澀和羨慕埋在心裡。
之後他們陪我去買了寫生活用品,再次回到寢室的時候卻發現鎖壞了,環顧四周也就只有睡我對面下床的胖子最有可能,要說為什麽吧,也許這就是直覺吧。表哥和我弄了半天,後來我哥也來了,表哥性情還算溫和,我哥就不一樣了修了一會兒修不好脾氣就上來了,邊修邊低吼我,我也不敢說什麽只能委屈的看著他弄,突然他也就不弄了,我疑惑的看過去,發現他的手被劃傷,雖然口子不大,但是我也知道他更生氣了,連忙找了個創可貼給他貼上。然後我輕聲的說了句不弄了吧,他想了想也是作罷,然後就帶著我出去買了把鎖就讓我自己回寢室收拾東西了,雖然心裡埋怨,但是多年來我已經養成將不滿藏在心裡的習慣了,所以也就沒有多說什麽,什麽都沒說就直接回去了。
剛剛回去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在忙活,他們看見我後喊了一下我的名字,幾年前的記憶浮現出來,連忙叫了聲叔叔阿姨好,他們也是把金林喊了過來,不巧正巧和我是一個寢室,我一邊笑著應付著叔叔阿姨,一邊自己想著心事。
金林和我是小學同學,之前看分班名單的時候也是看見了他,小學關系很好,只是初中沒怎麽聯系,也不知道現在遇到是好是壞。不過在陌生的環境有個認識的說得上話的也不會是什麽壞事。叔叔阿姨安排好一切後囑咐了幾句後也是離開了。
我們寢室十個人除了我和金林之外也是沒有人說著話,待到下午換上軍訓服就去見教官了,而我在三一溪畔碧雲洞旁的生活也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