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元一邊拉著繩子,一邊大聲說道:“現在甘田鎮風調雨順,什麽事情都沒有,是你們要害兩條人命啊!”
宋子隆站出來,指著張媽厲聲說道:“我告訴你,如果牛大嬸有什麽事,我就把你們都抓回去。”
看到拉上來的籠子裡面什麽也沒有,周三元癱坐在地上,立馬轉頭對毛道長說道:“師父,裡面什麽也沒有。”
這原主雖然長得人高馬大的,但就是有點兒虛胖,而且作為一個保安隊隊員,才用了這麽一會兒力氣,就累癱了……
看來以後還要加上一條鍛煉身體的任務啊!
“師父?”小海阿初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全都看向了三元。
“哈哈,剛才師父答應收我為徒了,等考察期一過,就正是收徒。”周三元笑道。
聽著三元的解釋,在場的人都緩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張媽指著空竹籠開口道:“我都說了嘛,她是中邪了,剛才明明還在裡面的,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就算是淹死了,也應該留下屍體在裡面啊!”
害怕自己犯罪被抓,張媽盡量推脫。
毛小方也眉頭緊鎖看著拉上來的籠子,突然,另外一邊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在場的人全都跑了過去查看。
雖然其余人都沒有再想著周三元拜師的事情,但是還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四喜。
她拉住往前跑的三元,著急的說道:“哥,你怎麽會去拜毛師傅為師呢?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這種裝神弄鬼的事了嗎?
還有,如果你去學道術了,家裡面怎麽辦呐?”
雖然毛道長毛小方很厲害,但是大部分人卻都不會去拜師。
因為都有家人,要生活下去。
去學道術了,所花費的時間數不勝數,家裡人怎麽辦?誰去賺錢?
特別是像周三元這種,有一份體面工作,一個月可以賺三塊大洋的人,如果他不幹了,那麽這個家的生活質量可能就會處於最低水平。
“沒事的,我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學道術嘛,放心吧,這裡沒事了,你先回合興樓把吧,不然金老板知道又有意見了。”說完,他就跑上前了。
如果他沒有金手指,那麽想要一邊學道術,一邊養家糊口,一定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系統。
跑上前,周三元就看到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躺在地上。
而且那婦人全身都是水,濕漉漉的。
牛大叔看到自己老婆,著急的跑過去蹲下,扶著牛大嬸問道:“老婆,老婆,你怎麽樣了?”
牛大嬸現在非常的虛弱,“沒事,你快看看我們的孩子。”
這是一個男孩,紅皺皺的一小個躺在媽媽的懷裡。
阿初感歎道:“幸虧沒鬧出人命啊。”
牛大嬸也告訴了大家,是一個姑娘給她接生的,要不然他們母子兩個都會沒命的。
周三元等人轉頭一看,就看到湖邊有一個身材纖細的姑娘在湖邊洗著血手。
阿初和小海看到那姑娘的時候,情緒很大,顯然是認識那姑娘的。
張媽看到那姑娘時,也大聲說道:“就是她,要不是她露著大腿,‘騎’在人家祖宗山墳上面,又怎麽會鬧出這麽大的事情?
仔細看呐,應該抓她浸豬籠才對。”張媽的情緒非常激動,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看毛道長,想要尋求認同。
同時,
這一刻的她也顯得有點兒尖酸。 躺在地上的牛大嬸一聽到浸豬籠這三個字,立馬就哭著說道:“不要……是她救了我們母子兩個,不要。”
牛大叔看到自己老婆和孩子都哭了,立馬點頭答應不會傷害那個女孩。
“張媽啊,這你就不對了,人家姑娘是在做好事,救了兩條命呢。
如果不是她,就你這行為就能判你故意殺人你知道嗎?”周三元看不過去了,出來指著地上的母子兩個說道。
在現代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這個時代非常正常,且時有發生。
要說張媽這些人的心腸都不怎麽壞,就是有點兒愚昧。
但是這才是最恐怖的。
因為他們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做錯了,心中也沒有“法”這個概念,只要遇到解決不了的,或是沒有見過的奇怪事情,全都以一些糟粕的習俗來解決。
宋子隆也出聲了,同時他詫異的看了一眼剛剛說話的三元,才對那幾個村民以及張媽說:“三元說的不錯,什麽邪胎啊?孩子的腳先出來是有點不尋常……”
周三元補充道:“胎位不正。”
“這孩子是胎位不正,但絕對不是中邪,你們不但不幫助人,還抓他去沉河,下次再這樣,我抓你們直接去坐牢。”宋子隆道。
最後,毛小方道長才說道:“記住,風水命理是教人催吉避凶,不是隨便殺人,驅邪治鬼是我們的分內事,不關你們的事情,你們別亂來。”
說完之後,張媽等人就走了。
同時,還把牛大嬸也抬走了。
畢竟沒有鬧出人命,所以是不可能像後世一般,將他們抓回去關幾天的。
這個時代本來秩序就不完善,而且抓進去之後,還要管飯吃。
所以一般都是口頭教育說幾句就好了。
毛道長對著那邊的那個姑娘大聲問道:“姑娘,請問你怎麽稱呼啊?”
“師父,她很奇怪的,不愛理人。”阿初說道,之前他和小海就遇到過這個姑娘幾次了,所以對她的性格還是有點兒了解的。
周三元走近看到那姑娘的面容之後,心中就有了些猜測。
這位可能就是雷秀了。
毛小方的師兄雷罡的養女,後面也會成為毛小方的弟子。
而且她拜師之後,學習道術的天賦特別好。
小海附和說道:“是啊,她還動手打人呢!”
毛道長聽了之後,走上前去,再次問道:“姑娘,怎麽稱呼?”
看到雷秀沒有說話,毛小方繼續說道:“姑娘,你不愛和別人打交道,我們不打擾你,我只是來代表牛大叔和牛大嬸來向你道謝。”
雷秀看了三元他們一眼就走開了,這個時候的雷秀,顯得非常孤傲,且由於和他養父經常待在山裡面,不跟人往來,所以雷秀也不懂得人情世故。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匹孤狼,拒絕和任何人打交道,但是內心還是充滿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