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四處燃燒的火焰講黑夜映照的如同白晝,殺戮幾乎發生在每一條街道。怪物殺人、機械體殺人。
變異怪物們並不是一團和氣!他們也有著自己的脾氣和作戰方式,為了爭奪食物,這些覺醒者相互之間也會自相殘殺。存有大量可口食物的地方,就是他們爭鬥的地點。而那些機械體遇到強大的怪物,也會被撕成碎片。
以變異怪物的力量,待他們吃飽喝足,完成了進化之後,力量將有一個質的突破。尋常的民居大門也不過是多費點力氣就可以破入的障礙罷了,許多人就是這麽被饑餓的變異怪物強行打破大門,闖入活活吃掉。
而且變異怪物們變得越來越強,這樣的現象隨之變得更加普遍。原本躲在屋子裡的人發現,原本以為堅固的房子再也無法給他們提供安全的空間。逃,還有一線生機,待在房子裡等待救援,那不過是等死而已。
雖然末世開始僅僅幾個小時,許多人已經意識到了世界末日的到來,他們開始努力地適應這種劇烈的變化。
這或許是人類歷史上最慘烈也是最血腥的一次逃亡。無數的人被變異怪物逼著從屋子裡逃出來,然後別處湧來的變異怪物大軍再次將馬路變成了活人的屠宰場。令人重溫三小時前的噩夢。
在逃亡過程中,所有道德都被踐踏,所有的秩序都將被破壞,一切都將用武力的方式重新洗牌。
有些獲得了力量仍保留意識的人卻將末世當做狂歡,在末日之前是小人物的那些人,在末日最開始發生的時候,造成了最大的破壞。
喬立業本事城中的一個混混,老混混,一輩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踹寡婦門,刨絕戶墳。不知道是老天有眼還是老天無眼,在他28歲那年,患了癌症。
短短三個月時間,病痛就將他折磨的仿若七八十歲的老人,這個時候,末日降臨了,他同所有人一樣,也被放逐到了無限維度世界,直到因冬青的感染而逃脫。
當維度侵蝕開始反饋到肉身的時候,與其他變異的人不同,喬立業並沒有變得畸形,反而原本雪白的頭髮,就開始逐漸恢復烏黑,現在的他,看上去只是一個有著少許白發的青年人。
但他的身體內部變得更加結實,力量、速度、爆發力,至少增加到普通身體素質的兩倍以上。
“現在的世界,才是真正屬於我的世界!誰敢破壞這個世界,我就宰了誰!”
“只要擁有絕對的力量,我不必戴著虛偽的面具活著!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只要我夠強大,我可以改造整個世界來適應我!”
當喬立業之流驗證了自己的力量之後,心中的呐喊。
……
“喬哥,真不會有事嗎?警察不會明天就出現吧。”
一個穿著有些油漬牛仔裝的青年人蹲在被稱為喬哥的男人面前,臉上忐忑不安,眼神不時地往食堂的一個角落裡看去,在這些桌椅中間的空地上,一個年輕女孩的赤裸的身體已經變得僵硬,屍身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肌膚。
喬立業眼睛一瞪,他伸腿一踹,這個牛仔青年就被踢得一個跟頭。
“媽的,剛才沒想警察,現在想起警察了!”
被踢倒的青年訕訕站了起來,有些尷尬。
他們幾個本來是附近的混混,今天湊巧來附近吃燒烤,卻碰到了末世開始,看到了周圍的人變成了怪物開始四處吃人。驚慌之下他們一路逃進了旁邊的餐廳。
在餐廳二樓等待了幾個小時之後,當他們發現根本就沒有什麽救援,更沒有什麽警察,他們把魔爪伸向了一起在食堂二樓躲避災難的人們。
喬立業站了起來,露出了如山般的壯碩身體,光著的後背上,紋著一條黑色的西方惡龍,每當他的肌肉抖動,你會這條龍是粘上去的,他這種小混混怎麽有錢去紋身呢,有些地方都已經掉色了。
如果是在末日降臨之前,這也許是個笑話,但是在經歷了他的暴虐手段之後,這條被隨意塗抹的惡龍,留給人的只剩下恐懼。
他走到另外一個女人的身前,剛剛的暴行並沒有讓他完全發泄掉獸欲,他準備繼續享受在之前根本連幻想都不敢幻想的世界。
看著他靠近,女人眼中的掙扎和屈辱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決絕!反正都是死,那就一起死吧!
正當她準備不顧一切的撲向喬立業的時候,槍聲突兀地在樓下響起,讓這幫禽獸都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也解救了她!
在槍響的時候, 喬立業的身體也抖了抖,這一刻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警察到了,心理本能恐懼。
但是在沉默了一會之後,他冷靜了下來,快步來到窗口向留下望去,看到樓下的餐廳大堂,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幾乎四米的壯漢,正在跟樓下的怪物展開戰鬥——正是冬青三人組。
一分鍾之前,隨手解決掉擋在路上十多隻不長眼的怪物之後,冬青他們來到餐廳的樓下,他們之所以推門進來,不是看到了樓上被困的人,而是裡面這只有趣的怪物。
說他有趣不是因為強大,而是蠢。
那是一只有著神話中半人馬外形的覺醒者,屬於類人形的覺醒者。他除了在腰部以下多生了一雙腿外,最神奇的是,他擁有可以將雙手骨質化變形,化成武器的能力。
擁有強力四肢武器的半人馬,雙手的骨骼可以自由地變化為盾和矛,本是地面戰的強者,但陷在相對封閉的餐廳裡,周圍又是擋路的桌椅櫃台,首先就失去了地利。
待到他意識到危機一刻,想逃離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紫蘇開槍,半夏一聲怒吼便衝了過去,失去了閃轉騰挪的空間,半人馬直接被半夏鎖住,緊接著冬青的狗腿刀已經臨身。
只出一刀,從倒數第三節和第四節的尾椎骨的間隙中刺入,一下子癱瘓了兩條後腿的神經系統。
這一刀又巧又狠,神經被切斷,半人馬連揚蹄後踢這樣的動作都做不出來,直接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隨後半夏的雙拳已經對著他的腦袋錘下,這隻草原站的強者隻留下最後的哀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