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的風吹撫著樹葉發出“沙沙”聲,天氣逐漸轉涼,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龍祥還是和原樣一般靠在樹上。我看了看時間,發問:“你還好嗎?”他的視線轉向我,低頭說了聲抱歉,雙眼無神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他又捂著自己的胸口難受著:“這裡好難受。”
我有些手足無措,發問:“你是怎麽了?撞到腦袋了?還是吃錯了東西?”龍祥沒有回答我的這句話,握緊雙拳,自說著:“我必須要找到渡靈草。”
“渡靈草……是什麽?”
“族書中記錄的一種可以恢復記憶的仙草,是月神常羲女神所種植。據說“靈草形珠,瓣以珠合,身為罌狀,常渡影月,萬水之中。””
這不是民間神話傳說嗎?看來若是成長沒有經過社會化的過程,未接觸,融入社會,必會落伍於社會發展的潮流當中。
我看了看地上散亂的藤條發問道:“龍祥,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這是奠柏的藤蔓,它又稱食人柳。可以達到八九米以上,長長的枝條垂於地面。
食人柳樹的枝條十分的敏感,只要一有東西碰到它們,幾乎所有的枝條就像是一隻巨大的魔爪一樣把獵物給抓過來,之後就會越纏越緊。
這種樹除了會團團的纏住人之外,同時還會分泌出一種粘性極強的樹汁,一旦中招估計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沒過多久就會被慢慢的融化掉最終變成一堆白骨。
你被它們纏住大概是踩到了它們的藤蔓。”
“你是說這個地方埋藏著食人樹?”我立馬防備了起來。
龍祥看了看我,繼續說道:“這裡我探過沒有太多的食人柳,你可以放心。”
食人柳,胖子和冉雲該不會被食人柳抓走了吧?不可能吧,能那麽倒霉?
我看了看手表,離他們遇害已經兩個小時了。不能再等了,必須找到他們。我急忙站起,拿起包囊。龍祥看了看,從自己的布袋中又拿出了一個布袋子:“這個給你,裡面有些食物。”
我緩慢接過布袋發問:“你不來嗎?”
龍祥低下頭道:“對不起,我要找到渡靈草,恢復我的記憶。”
“……”我也不好相勸,頓了頓,背起布袋便轉身跨步而走。
這時身後響起一陣聲音,十分低沉:“你說過去的記憶重要,還是眼前的朋友重要?”
我腦子一嗡,不知該如何回答,這時聲音再次響起:“我要和你一起去找他們。”
……
一路上我們盡量走水路,龍祥說此地的食人柳大般不會在水流附近出現並且水路視野極佳更容易找人。
一路無語,無果。夕陽染暈了水天一色處,沉鱗競躍。光線逐漸削薄,林間寒氣襲人。我們隻好找到了一處度夜。
林間好拾柴,隨處便是散落的枯枝敗葉。我將一些乾葉子攬在一起,搜尋全身後才發現沒有打火機。不過幸好有龍祥,像他這樣居於大山之中的孩子,在荒郊野外過夜已是常態。生火一事便交給了他。
我也實屬閑來無事便想為我們開一次葷——下河捉魚。俗話說得好“秋天的魚兒翹嘴釣”秋季可謂是釣魚的最好季節。我穿上隔水外套挽起袖子,隨手拿了根上圓下尖木根便下了水。
我死死地盯著水面,這時一白色東西忽閃而過,我急忙跟上,一棍子插了上去,一重力一擋。我一陣亂攪動,水面頓時渾濁起來。我不服輸,瞎貓碰上死耗子一插而上。終於插到了。
我欣喜地兩手拿起它,可就在白色影子破水而出之時,我頓時一顫,驚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