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國和郭子進行了一番商議,最終決定明日一早就啟程前往吉林。
李老爺把他們當做親生兒子來對待,如今老周走了,更是替他們操心,見他倆心意已決,換位思考後又頗感同情,於是道:“我叫小楊跟著你們一塊去,長白山地勢險惡,又處於較高海拔地帶,難免會遇上什麽危險,小楊他讀過不少書,孰知地理,在長白山進行過地質勘查,或多或少能幫得上你們一點忙。”
小楊大名李小楊,是李老爺得意的兒子,下鄉當過知青,屬於知識分子,周世國怕他經不起爬雪山和倒鬥這樣的折騰,便回謝道:“還是算了吧,這些事咱們在當地找個向導就能解決,用不著這麽麻煩,況且小楊他還未必想去呢。”
周世國剛一說完,眼前燈光一暗,一個人影從面前閃過,是李小楊聞聲從內屋中走了出來,似乎有些激情澎湃地說:“我願意跟周大哥一起去。”
周世國和郭子皆是一愣,認為他只是想給李老爺一個面子,長白山的環境惡劣至極,很難容得下李小楊這種祖國溫室裡的花朵,無論如何周世國內心都是拒絕的。
可周世國不知道的是,李小楊其實也已經研究至冬神女傳說一年多時間了,如今有機會去一睹神女墓的真容,他怎能甘心放棄?
眾人又商議了一會,李老爺的態度變得更加堅決,簡直有必須要把他兒子帶上才行的意思,周世國知道李老爺之所以會這麽做,全是因為自己的父親。
周世國和郭子覺得再爭下去李老爺勢必會發火,於是隻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他的“美意”。
李老爺欣喜地從家中拿出一壇醇香濃烈的美酒,倒上了四杯,眾人酣暢淋漓地痛飲起來,開始了一場臨行前打氣的歡聚。
郭子連喝了五六杯,一時興起,隨口附詩道:“不管遇到什麽困難,咱們都要端了那神女的陵墓,有句詩怎麽念來著,生當作人傑,死亦為……”
周世國放下剛到嘴邊的酒杯,無語地瞪了他一眼,郭子愣了愣,然後把原先的話憋回去,過了一會才慌慌張張地接著說:“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李老爺拍了拍周世國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此行必定是凶多吉少,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周世國點點頭,知道李老爺開始擔心他的親兒子了,便拿出大哥應有的責任感說:“李伯伯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凱旋歸來的,管他是什麽神女,在我面前通通都是紙老虎。”李老爺這才稍覺安心。
郭子此時已經喝得不省人事,兩臉通紅,困意十足,閉著眼睛又胡說道:“哎呀,咱們這算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
沒等他說完,周世國抬手不加思索地打在他的天靈蓋上,氣得牙癢癢,暗罵道:“他娘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也不知道挑幾句吉利點的來說。”
出發的前一夜,就在一陣喧鬧之中度過了。
第二天,李老爺給了周世國等人一大筆錢,把他們送到火車站,雙方各道保重,隨著火車隆隆開動,就此作別。
周世國和郭子、李小楊三人乘火車北上,抵達吉林。然後立即轉車前往長白山,沒有停留。
眾人在長白山客運站下車後,已經是正午時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又帶有一縷縷白霧,四周事物都看不太真切。
郭子的肚子開始打退堂鼓,因為早上沒吃東西,又加上趕車產生的疲憊感,所以不免會讓人覺得渾身虛脫,他有氣無力地說:“老周,
咱們要不先找個地方祭祭五髒廟吧。” 周世國看了一眼小楊,他嘴唇乾燥,雙手叉腰大喘著粗氣,臉色微微泛白,看來也累得不行,便就近找了一家長白山飯店,先解決吃飯的問題。
三人憑著一大筆錢點了幾盤新鮮的羊肉,待服務員把熱氣騰騰的火鍋端上來後,就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夾起燙著吃了起來。
這一路上周世國都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將要發生。只是愣了一會,郭子就乾完了半盤羊肉。
周世國回過神來,心想這胖子也忒會吃了,要是再不動手他娘的就被郭子消滅乾淨了,便趕緊投入到了硝煙彌漫的“戰鬥”當中。
正當大夥吃得樂呵,周世國皺了皺眉頭,被身後一桌顧客的交談內容所吸引,便扭頭看了過去。
四個人圍成一桌,正在說話的是一個身披軍綠色大衣的年輕小夥,聽聲音像是本地人,周世國看了好久才認出來這個人原來是自己的老同學――趙十一。
不過趙十一應該是住在北京的呀,怎麽會出現在吉林,難不成是來旅遊的?周世國上去跟他打招呼,兩人久別重逢,互道完內心的激動與欣喜,才說起一些陳年舊事。
原來自從停學以後,趙十一就回到了老家吉林,在長白山上經營起一所客棧,雖然來往的人並不多,但也別添一番趣味。
周世國則呆在家中,聽父親講關於盜墓的事,沒日沒夜地反覆抄寫《欽天監陰陽風水正論》。
一別十余載, 趙十一的模樣並沒有太大變化,他緊緊抱著周世國,眼眶中閃爍著淚光,不禁感慨道:“被雪奴王詛咒之人,幸好得到了神女的庇護,否則再也無法與舊友重逢了。”
一提到神女,周世國頓時精神了起來,但除此之外,趙十一還提到了另一個名字――“雪奴王”,這也正是剛才他們交談中所吸引周世國的地方。
經過一番詳細的詢問才知道,據說長白山中埋葬著上古雪國魔神雪奴王的殘軀,雪奴王的右護法為守護魔王的魔殿,便創造了死亡之谷,凡是企圖越過死亡之谷擅闖魔殿之人都將被詛咒,最後暴斃而亡。
兩年前,趙十一追趕獵物時誤入了死亡之谷,本是將死之人的他卻能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便以為肯定是受到了神女的庇護,而這神女乃是守護整座長白山的上古之神。
雖然這些傳說都是從大人們的口中聽說的,可信度極低,但卻可以在現實中找到實例進行佐證,例如前不久一夥盜墓賊進入了死亡之谷後,最後七竅流血,橫屍谷外,他們沒有得到神女的庇護,算是罪有應得。
死亡之谷如此恐怖,雪奴王的右護法的手段又如此毒辣陰狠,周世國感到背後一涼,毛骨悚然,但心中不免又如滾滾沸水一般熾熱饑渴,卻又不能立即飲之。
周世國叫趙十一給郭子和小楊完整地講述了當地的傳說故事,眾人推測趙十一口中的神女應該就是至冬神女,傳說至冬神女的陵墓鎮壓著妖邪,那麽這妖邪會不會就是雪奴王?這一切的疑問或許在長白山深處能夠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