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小六子漸漸也融入到了這群女人當中。山洞的潮濕令他有些不舒服,心裡總想著能搬出去住,可是也沒有工具,無奈就只能繼續住下去。
出來已經很久,到了東海也沒看到神奇的東西,無奈又流落至此,幾年沒回家了,此刻的小六子還真有點想父母。心裡時常在想怎麽才能走出這座島呢?時常也會想有沒有奇跡的出現……想著想著,就會往汪洋大海望去——希望能有船經過,可是往來並沒有船隻。
海天交際之間,偶爾會有海鳥在展翅,而後便沒有其它。心情也會隨之而低落,而後就只能靜靜地望著遠方,可是遠方並沒有他希望的船。
椰子樹、檳榔、糖槭、松、紅杉、榕樹,看著看著不禁讓他發起了呆。轉念一想,就朝樹林中走去。掏出了手中的匕首,看了看,又搖了搖頭,比劃了幾下又插進了刀鞘中……
幾天時間裡,小六子總是在忙碌中,手指總會多幾道傷口,海灘上又無故多了很多木頭,越來越多,終於堆積成了一堆。
嘴上喘著粗氣,汗水侵濕了衣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又往灌木叢林中走去,許久也不見人出來,難道消失呢?
一窩蜜蜂“嗡嗡”地飛了出來,把一個人追到了海邊,而如此倉皇逃命的人正是小六子。一群蜜蜂在後緊追不舍,讓其驚慌中大喊:“媽呀!救命……”剛好被扁擔看見了,不禁令其嫣然一笑。
手裡攥著一捆藤蔓在揮舞,後面則有一群像瘋了似的蜜蜂,正在窮追不舍。
驚恐、慌張、害怕,讓其不知跑了多久,隱約感覺到身後沒有響動後,方才停下了腳步。也正在此時,一隻蜜蜂飛到了他眼皮底下,心情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
“啊呦……”
一聲驚叫,把一群女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
那張嘴沒幾下竟然腫了起來,跟香腸還頗有幾分相似。看見板凳一夥人投來了異樣的眼光,眉骨微微一蹙,朝她們生氣地喊道:“看!有什麽好看的……”
那群人並沒有應允,只是面面相覷,不久就噗嗤一笑。
小六子無暇顧及嘴上的疼痛,而是去重新整理木頭,將它們放成一排,然後再拿藤條捆上。板凳見狀忍住了笑聲,走上前問道:“要幫忙麽?”
小六子欣然答應了,心想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幫手。很快木頭就與藤條相連,做成了一片木筏,看起來還非常結實的樣子。
那日晴空萬裡,小六子已決定出海。把事先準備好的水果放到了木筏上,然後再叫幾人來幫他推,就此木筏就順利的下了水,此刻的小六子別提有多高興。
在這浩瀚的大海中,這片木筏顯得更像一片葉子、一粒塵埃,猶如滄海一粟一樣的渺小。
岸上站滿了人,小六子朝這群人揮手告別。板凳居然在人群中笑了,露出了她那參差不齊的牙齒來。小六子朝人群中大聲喊道:“我……先回去了!我以後會回來看你們的……”說得有些激動——因為今天他就要回去了,離開這個詭異的世界了。
人群中也朝小六子揮動著雙手,當聽到小六子的喊話後,隱約間好像還聽她們喊了一個“好”字;但海浪拍擊的聲音,令他聽得也比較模糊。
小六子望著同他揮手的人群,無意間看到了板凳的微笑。此時的他或許真不明白那個傻姑娘究竟在笑什麽,是笑自己成功做出了木筏?還是笑自己即將可以離開這裡?
眼下這些通通不管它那麽多,
先走再說。轉身揮動著手中的木槳,朝深海中駛去。看著逐漸遠去的海島,小六子露出了久違的一笑。 慢慢地離海島漸漸遠去,再去看那座島,視線也已模糊了起來。小六子坐在木伐上憧憬著未來的未來,也想著以後的以後……
海面上慢慢地起了波瀾,原本的平靜,瞬間起幾分波浪。一個浪花打在了小六子的臉上,木筏有了些顫動。倏然間,藤條捆住的木頭竟然四散而開。“噗噗”幾聲就掉入了海裡,瞬間就被海水淹沒。小六子真還不會游泳,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竟做了這麽個木筏……
掙扎中,小六子的嘴被人從水中慢慢托起,一雙手把他的身子拽了起來。慌亂之中朝那人看了一眼,救起他的正是板凳與扁擔。此下,懸著的那顆膽終於放了下來。
小六子整個身軀被板凳抱著,慢慢地又遊向了那充滿神秘的粽呂島。可能看不出他臉上的無奈,因為此時的他,還是在驚慌中——心裡的那種無可奈何也就無人知曉。
遊到了岸邊,小六子雖然沒有費什麽勁,但是整個身軀還是癱軟了下來,靜靜地躺到了沙灘上。而板凳與扁擔兩人雖然遊了這麽遠,卻跟沒事一樣,絲毫沒有累的感覺,到了岸上,還興奮地跑回了山洞。
疲憊、心煩、懊惱,一切都湧入到了一個腦子裡,繁重下,很早便已躺在石床上睡著了。
山洞的喧囂聲越來越大,朦朧中被驚醒,已無心睡意。主洞內聚滿了人,山洞外早已黑壓壓的一片。小六子全然不知這覺會睡了那麽久,已從白天到了黑夜。
洞內的篝火在熊熊燃燒,旁邊的板凳見小六子來了,連忙把烤好的小魚遞了上來。小六子聞了聞,邊吃邊讚歎道:“恩,不錯!”
食不果腹,又吃了幾隻香蕉,方才有點飽意。
小六子坐了下來,與一群女人在烤火,女人們卻總有聊不完的事情,而一個男人如果夾在中間是有那麽點尷尬。小六子聽著聽著竟然有了睡意,眼睛打了一個瞌睡。扁擔見他一臉睡意,在其身後輕輕地拍了拍,被這麽一拍,立馬就有些恍惚地愣了愣。
扁擔欣然一笑,牙齒不巧也暴露了出來,好奇地問道:“你們那裡有很多男人麽?”
問了這句,小六子立馬從恍惚中清醒了過來,緩緩道:“我們那裡的男人,肩挨著肩都可以排到東海!要是天下的男人都在一起,就可以把東海圍上好幾個圈了。看見沒,海有多大!我們男人就有多少。”說完用手指著外面的大海。
“哇塞!”
旁邊的板凳驚訝地叫道,而後又問道:“那女人多嗎?”
小六子點了點頭,道:“那當然多啊,你看男人有的都要三妻四妾,可是外面竟還有那麽多的女人沒有找到婆家;男人都能圍著東海繞幾圈,那女人豈不更多。”
扁擔心有好奇: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難道不行嗎?出於好奇便問道:“那我們女人還有那麽多沒有找到男人的,難道就不能也弄個三夫四夫的麽?這樣不就可以解決女人沒有找到婆家的事了?”
小六子撲哧一笑,道:“估計會被打斷腿。”
扁擔一時驚鄂,問道:“怎麽我們女人就不行??”
小六子立馬收住了笑聲,道:“你想一下啦,我們男人是比較粗魯的,而且脾氣特別差。只有你們女人才脾氣好,又善良又和藹……”聽到此,一些女人的嘴角邊洋溢出笑容,一排牙齒順便也露了出來。
“……你們想一想啦,我們男人既粗魯又比較暴力,四五個人怎麽能弄在一起,這樣搞不好還會打群架了!所以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天生比較溫文爾雅,遇到爭執,往往會讓一步;而我們男人就不同啦,搞不好還得理不饒人了。
“如果哪天幾個男人拿著木棍在打架,而他們的女人最好是搬來一張凳子,選擇在旁邊看戲。可千萬不能跑去勸架!說不定還真在木光木影中被打傷了大腿!!
“男人還喜歡勾心鬥角。很多男人在一起,要麽就在吵架,要麽就在吵架的路上。你們說這樣還能在一起嗎?”女人們聽後也是連連點頭,覺得小六子講得非常有道理。其實小六子也暗自佩服自己胡謅八扯的本領,說完這裡表面沒笑,心裡卻在偷偷地暗笑。
那個叫“木頭”的女人也把耳朵湊過來,插話道:“那……有這麽多的男人,你在這群男人中,是不是算特別厲害的。”
劍眉一軒,微笑道:“我就不得了!從東海到我們那裡,繞幾個圈都可能找不到比我更帥的人,我可是當今世上數一數二的美男子。當年排隊要嫁給我的人,也能從我們那裡排到東海,我當時還不樂意了,我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所以我也就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不然就憑我的樣貌,這麽一位翩翩的美男子,豈不是可以娶很多的老婆。”
說完後得意地摸了摸頭髮,好像說的跟真的似的——有時站著說話不腰疼,坐著說話同樣也不腰疼。
“哇塞!!……”
一群女人嘴裡發出驚訝的聲音。而後,那些女人越聽就越覺得精彩,全部把眼睛注視在小六子身上,生怕會聽漏一個字。
“……告訴你們,我如果不是來到了這裡,我可能都已經結婚了,因為等我成親的人太多了,我數都數不過來耶!”
說完,雙眸晃動地望了一下眾人,接著又道:“你們知道嗎,我們那裡就屬皇帝的官最大;我嘛,也不耐!我可和當今的皇帝是拜把子兄弟。當年我兄弟,就是那個皇帝,要我去京城當幾年皇帝試試,我還婉言拒絕了。因為這個當皇帝嘛,每天要見很多人,而我是個比較喜歡清淨的人,所以我也就沒去當皇帝了。你們別看我現在看起來什麽都沒有,其實我只要離開了這裡,回到了中原,那榮華富貴!就可享之不盡用之不竭……我從小就出生豪門,我家住的庭院,一般人在裡面走一天,可能都只是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韻了韻神,接著又道:“你們可不知,我家前幾年來了一個遠房親戚,我把他招待在我家庭院內,可是不久就不見了蹤影,我還以為他回去了。哈哈……不過幾個月後,一個胡子拉碴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定晴一看,哎呦,那不就是幾月前來我家的親戚嘛!”
小六子拍了一下腿,笑了笑,接著又道:“當時我問他這幾個月都幹什麽去了,他說這幾個月一直在找我家的門,因為我家實在太大了,他居然在裡面找了幾個月。
“我又問他:‘幾個月不見,你在庭院內是怎麽生活的?’他激動地說道:‘我餓了就吃點鳥蛋之類的,庭院內還有很多魚塘,我有時就在裡面捉些魚來吃,晚上就住在庭院內的空房間裡。這個庭院那麽大,房子恐怕有萬萬座,房間也怕有千萬間吧!我在裡面住了幾個月居然還沒被一個仆人發現,也沒有看見一個仆人過來打掃衛生。直到今天,才慶幸被打掃衛生的仆人看見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就趕緊要他們帶著我來找你。’”
潤了潤嗓子,喝了一杓水,繼續道:“後來他非要我把他送到家門口。但他也不敢走前面啊,於是要我在前面帶路,他就在後面跟著走,這樣他才放下心來。我每走一步,他就在後面緊跟著,絲毫不敢走到我前面去,因此步履非常小心。我家有九曲十八彎,他生怕我走快了,一轉眼又會找不到我家出門的路,所以他就在我身後緊緊地跟著。我倆走了半天后,當把他親自送到家門口時,他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以後,這個親戚要是來我家時,都需要我吩咐一個仆人來陪同他,幾乎還要寸步不離,就怕一不小心又走丟了。
“他也非常小心,生怕會走錯路,即使前面有仆人帶路,他還會在後面沿途做著記號。可是我家實在太大了!做記號的地方,他往往隻走過一次,且每到一處居然看不到有記號的痕跡。心下就有些懷疑,但路確實也沒重複走過……
“幾天以後,當看到剛來時做的那些記號後,便叫仆人帶來找我,高興地跟我說道:‘你家這回我可清楚路線了。’這時在一旁的仆人則笑道:‘你雖然沿途做了記號,但這陸府你可能連三分之一都沒走完!’我家親戚聽後,嘴裡發出了‘啊——’的驚訝聲。 ”
一群女人聽得正入神,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提問。
“那你長的那麽好看,還那麽有錢,怎麽……一下子來到了這裡??”小六子朝一邊看去,正是那個叫“大頭魚”的女人說出來的。
小六子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嚴肅道:“我從小就有個夢想,就是要拯救黎明百姓於水火,所以那些都只是一些凡物,我也不在乎。所以我此次是不小心來到這裡的,不然我還是會繼續努力堅持下去的。”
女人們一直在聽著,目光中多了道崇拜的樣子。
那些女人似乎沒聽過這麽神奇的世界,但是經小六子這麽一講,竟有了幾分期待的感覺。她們眼中的小六子,瞬間也變得高大了起來。她們雖然對外面的世界充滿陌生,但每每聽到,也就對其有了浮想聯翩……
接下來的時間裡,小六子嘗試了幾次木筏出海——他其實就是想走出這個只有女人的地方。到達深海的木筏,總在一段航程後,就被幾個浪花拍得一分四散。
每次捆扎木筏時,板凳她們總會來幫忙,每次當海浪把木筏衝散時,她們也能準時準點地將小六子救起。剛開始時還是被抱著回岸上的,幾次以後,小六子居然是和板凳她們一起遊到了岸邊。幾次落水的經歷,竟無意間還讓他學會了游泳。
心一下子有些死灰,對走出這座島感到了莫名的失望,也就有了放棄的心理,只求有朝一日出現奇跡。時常一個人會在海邊的礁石上,靜靜地看著汪洋大海,一坐就是幾個時辰,走了也不忘往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