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他的失蹤之謎?還是關於羊皮古卷?
他不清楚,但他卻清楚,這條線索非常重要,而如此重要的線索,必然是要費一番功夫去尋找的。
而這麽一座偌大的王陵,線索在哪裡?他一點頭緒也沒有,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而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先進去看看再說。
因此才發生了剛才替那個女孩買票的事情,他只是不想耽誤太多的時間。
可是就在他回到隊伍,等待買票的時候,那個女孩卻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追了過來,走到他的旁邊,略微一仰頭,看著他。
楚陌塵以為她是來道謝的,就微笑著說,“區區小事,不用客氣!”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女孩撇了一下嘴,然後說道,“我說你這個人,你是哪裡冒出來的,誰讓你多管閑事了?”
“什麽?”楚陌塵被她說的一愣,不解的看著她。
“哼,我有錢,他們為什麽不賣票給我?我就是要和他們理論一番,你倒好,還冒充我的男朋友,也不看看自己,哪裡像我的男朋友,哼!”
楚陌塵現在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已經被氣得說不話來了。這是什麽人呐?!
自己跑過去花了錢,買了票,替她解了圍,沒想到落個這樣的下場。人家不但不領情,還反過來把自己好好的奚落了一頓。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他正想理論幾句,恰好前面的人已經買完了票,輪到他了,他隻好閉口不言,拿出紙幣先去買了票。
等他買完了票,不願再多耽擱時間,便匆匆的拿著票往景區門口走去,檢了票就可以進去了。
可誰知,那個女孩卻搶先一步,攔住了他,“這位先生,請你向我道歉!”
楚陌塵聽了她這無理的要求,已經有些無可奈何了。他擺擺手,苦笑一聲道,“真是不可理喻!”說罷繞開她打算往裡走,女孩卻是不依不饒的又一次攔住了他。
楚陌塵心裡那個火大啊,心想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正暗自尋思著怎麽拜托她的時候,突然旁邊一個聲音大喊道,“楚陌塵?!”
他聽到喊聲轉過臉一看,只見一個胖子,身穿白色背帶褲,上身一身格子衫,臉上一副蛤蟆鏡,仔細看去,這不正是今天在火車上遇見的周海嗎?
“你怎麽在這裡?”沒等他回答,周海已經熱情的迎了上來,眼睛卻直往那個女孩的身上瞟,還一臉曖昧的說道,“哇哦,這麽一會的功夫,你就泡到這麽漂亮一個妞,可以啊!”
盡管他已經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被那個女孩給聽到了,只見女孩一個抬手,“啪”的一聲,乾淨利索的給了胖子一個腦瓜子。
這一出手,幾個人都愣住了。
楚陌塵頓時瞬間火大,心想這女孩不但是腦子有毛病,脾氣也十分的暴躁啊,不但對自己無理取鬧,對他的朋友居然這麽野蠻粗暴不講道理。
看來今天必須得教育她一下,讓她知道知道中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禮儀之邦,但凡是外人,來到這裡就要入鄉隨俗,按中國的人情世故來做事情,而不是把美國的那一套東西生搬硬套的用到中國來。
他正要出言訓斥的時候,卻見旁邊的周胖子已經一臉賤笑的迎了上去,“美女小姐姐,你是來遊玩的嗎?”
就在楚陌塵發愣的功夫,那女孩卻是神色自若,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是啊,怎麽了?”
“哎呀,正好啊,
美女,我也是來這裡旅遊的,而且我可以給你做向導啊!”周海殷勤的獻媚道。 楚陌塵鄙夷的看了周胖子一眼,看他那一副狗腿子的嘴臉,心裡不禁浮現出一副漢奸給鬼子帶路的場景來。鬼子挎著武士刀,趾高氣昂的走在前面,而周桑則是屁顛屁顛的彎著腰跟在後面。
如果說那個女孩是個不可理喻的死腦筋,那麽周胖子就是一塊狗皮膏藥,貼上了就甩不掉,女孩盡管已經翻了N個白眼,想撇下他去追楚陌塵,卻奈何擺不脫周胖子。
呵呵。狗皮膏藥對付死腦筋,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楚陌塵也不理他們,轉身大踏步的走進了景區,正好少了一樁麻煩事,就讓周胖子纏住那個女孩也好。
進了景區的大門,首先是一個小廣場,廣場上立著一塊兩人高的石碑,碑身自上而下刻著一行字“大唐秦王忠敬李公之墓”,過了廣場就是布滿了石人石馬石獸的神道。
神道作為帝王陵的標志性建築,在唐代墓葬形製中已成定例, 它標志著陵園主人的尊貴威嚴和至高無上的地位。
按照陵原工作人員發放的一個宣傳小冊子上的介紹來看,此處的神道寬約10m,長112m,兩側安放著34尊翁仲和神獸青石雕像,都是按皇帝生前出行宮廷儀仗排列的。
寬闊綿長的神道盡頭,正對著的就是秦王陵祭祀大殿,大殿後面就可以通往秦王地宮。
由於秦王陵最吸引遊客的景點是秦王陵的地宮,所以前面進來的遊客都是快速穿過神道,直奔秦王陵的地宮而去。
而楚陌塵卻並沒有跟著人群直奔地宮,而是從神道開始,一個石人一個石獸的仔細看過去,從石像的形態結構,再到石像的新舊,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他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他知道,自從踏入秦王陵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必須仔細觀察,認真尋找,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他不知道古教授將會在這裡留下什麽線索,或者根本就沒有留下線索。
是否有線索留下,必須經過他的詳加查證後才能得出一個正確的結論。
但是如果有線索留下的話,在不確定線索到底會在什麽地方的情況下,他只能開啟地毯式搜查模式了。
看著這座佔地面積足足有十三萬平方米的秦王陵景區,他不禁咬了咬牙,暗自攥緊了拳頭,這,將會是一場艱苦的戰鬥。
而他自己只有一個人,站在這一眼望不到頭的陵園裡,就好比滄海一粟,不對,他更像是在地上拚命爬行的一隻螻蟻,渺小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