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動的跑過去,他有好多話想對古教授說,他想問問古教授,他為什麽會在這裡?這些天他到底去了哪裡?他還好嗎?
他想告訴古教授,有很多人在找他,師娘和古靈玉都很掛念他,很擔心他,希望他能早點回去……
可是,他往前不斷的走,明明只是近在咫尺的距離,他卻一直走不到古教授的面前。在他倆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一直阻隔著他倆相遇。
他著急的大喊著,突然,耳邊卻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特別急促,讓他頭痛如裂。
他趕緊捂住了耳朵,但隻一個瞬間,前面的古教授卻消失不見了。
他猛然間醒過來,就聽見急切的電話鈴聲猶在在不斷的響著,並不時的發出“嗡……嗡……嗡”的振動聲。
他費力的抬了一下頭,卻沒有去接起電話,而是繼續蒙頭大睡,任由自己的手機在那裡咆哮著嗡嗡作響。
片刻後,電話鈴聲停止了,一切又歸於平靜,這個世界總算安靜了。
他正打算繼續睡下去,卻聽見客廳裡傳來一陣陣“咚咚咚”的敲門聲,聲音很大,卻很規律,不像剛才的電話鈴聲催命一般的嚎叫。
楚陌塵勉強睜開眼睛,爬起身,汲著拖鞋往外走去。
才走到客廳,一陣刺眼的陽光透光客廳陽台的窗戶傾瀉在地面上,清晨的陽光本來是十分柔和的,此時卻顯得特別晃眼。他低著頭拉開門,就見一個滿頭白發,戴著黑框眼鏡,一身黑色風衣的人正站在門口,衝他微微一笑。
那人分明只是微笑了一下,然而楚陌塵卻突然猶如看見了鬼魅一般,汗毛直立,瞳孔收縮,他渾身的毛孔都似乎直立了起來,全身的疲憊已經一掃而光。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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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為經歷了太多,導致思緒混亂,還是太過疲累,讓他的思維受到了力不從心的影響,那天晚上在天文台經歷的許多事情,像老式的膠片電影一幀一幀的在他腦海裡閃過,它們猶如是遙遠的記憶,仿佛是親身經歷,卻又遙不可及,難以觸及,這種奇怪的感覺一直折磨著他,讓他痛苦不堪。
就在如此的痛苦之中,當他被敲門聲吵醒,汲著拖鞋拉開那扇門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滿頭白發,戴著黑框眼鏡,一身黑色風衣的人正站在門口,衝他微微一笑。
他的疲憊,他的難過,他的混亂,他的傷心,都因為眼前這個人的出現而一掃而光,雖然,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卻正是他昨夜所見的歐陽博士!
一頭亂糟糟的白發,一副寬大的眼鏡,一如既往的衣冠不整,區別之處在於,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長款風衣,衣領豎起,遮住了他的半個臉龐。
而昨天,他穿的是一件白大褂。
現在想來,如果說穿著白大褂時的他貌似是一個幾近癲狂的研究人員,固執己見,那麽,現在,站在門口的這個一襲黑衣的人,卻猶如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一般,陰森恐怖。
此刻,他站在門口,雖然在微笑著,但那微笑裡卻似乎隱藏著未知的陷阱,讓楚陌塵忍不住直打冷顫。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一下嗎?我可是為了老古而來的!”
“是嗎?!”楚陌塵頗為疑惑的問道。
但這個時候,關於古教授的消息,似乎也只有眼前這個人知道的最多了,
而且,他也是目前唯一的知情人! 幾分鍾後,不大的客廳裡,楚陌塵頭髮凌亂,面無表情的無言坐著,而他的對面,一頭白發的歐陽博士卻沒有坐下來,他站在那裡,目不轉睛的的看著沙發牆上的一張照片,專注而沉默。
那張照片是楚陌塵與古月楓教授在歷史研究所門口的一張親密的合影。
突然間,一個機械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其實很大程度上一直是一個宿命論者,我相信命運是早就注定的。
我更相信每個人有自己的宿命,老古為了心中的夙願,義無反顧的奔向了古老神奇的秦朝,而作為他愛徒的另一個人,相信也會追隨他的腳步吧……”歐陽鎮遠喋喋不休的在那裡絮叨,一旁的楚陌塵早就已經和周公聊起了天。
他不明白,這個老瘋子今天跑過來到底要做什麽?有什麽目的?
轉過身來的歐陽鎮遠,看到已然進入夢鄉的楚陌塵正在沙發上打著呼嚕,卻沒有說什麽,只是感歎了一聲, “宿命啊……”,言罷他留下一份文件資料在桌上,然後再不停留,推開門揚長而去,就此消失在黑暗中。
而那份文件資料封皮上分明寫著《關於再次進行幻月計劃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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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博士離開後的一段時間裡,楚陌塵再也沒有收到他的聯絡信息,這段時間也正好讓他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休息一下,放松放松。
然而,午夜夢回,楚陌塵卻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拿得羊皮古卷後的一天晚上,楚陌塵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之所以說很奇怪,是因為在這個夢裡,子夜的街頭,他看見了一支詭異的隊伍!
殘月當空,月色清冷,他正站在路邊,孑然而立,午夜的街頭本該沒有幾個人影,他卻看見在街上有許多穿著白衣白褲的人,正簇擁著幾個人緩慢的往前行走,而中間的幾個人赫然抬著的,竟然是一口寬大的血紅色的棺材!
昏暗的街頭,白色的衣服,紅色的棺材,這竟然是一只在白天尚且讓人膽戰心驚的送葬隊伍,而它出現在這個陰冷的午夜,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正常人會在大半夜的不睡覺,抬著棺材上街,出去送殯嗎?
相信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肯定不會,但是楚陌塵卻分明清楚的看到了這支送葬的隊伍。
隊伍裡的人正披麻戴孝,哭哭啼啼的邊走邊向空中撒著外圓內方的紙錢,那些紙錢有黃色的,也有白色的,正洋洋灑灑的飄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