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兩人此行的目的並不盡相同,楚陌塵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古教授留下的線索,而至於姬淳風,他的目的就不唯一了。
昨天他說的拜訪故人只是一個表面上的理由,而真正的原因卻是另外一個——他想盡快找回古月楓,這個失蹤的多年老友。
只不過這一層意思他沒有說出來,而是把他埋在了心裡,或許,等到找到古月楓的時候,他才會說出來吧。
小沙彌上下打量了一番姬淳風和楚陌塵,卻只是淡淡的說道,“請二位施主稍候”,說罷,拿了那本書徑直往寺裡面去了。
兩人站在佛光門的門口,看著下個不停的傾盆大雨,將寺院與這個世界隔離了開來,遺世獨立。
今早出發的時候,才發現天氣大變,昨日還是萬裡無雲,而今日卻已經是烏雲密布。姬家的人勸他們等雨停了再走,但兩人卻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即刻出發,大雨傾盆又能如何呢?
很快,傳信的小沙彌已經折返了回來,並請二位施主進去。
兩人在小沙彌的引領下,進入佛光門,穿過寬廣綿延的佛光大道向裡走去,迎面而來的就是遠處那巍峨壯觀的雙手合十塔,矗立在風雨之中巋然不動。
據佛典記載,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涅盤時,弟子從其遺體灰燼中揀出1塊頭頂骨、2塊肩胛骨、4顆牙齒、1節中指指骨和眾多珠狀舍利子。
唐代時,這枚指骨舍利被6次迎請至皇宮供奉。公元874年,在唐僖宗最後一次迎請供奉後,這枚舍利被密封珍藏於陝西法門寺塔下地宮中,長達一千多年。
1981年8月24日,法門寺真身寶塔半邊倒塌,隻留下半邊寶塔依然獨立。1986年政府決定重建,87年2月底重修寶塔。適逢四月初八佛誕日,“從地湧出多寶龕,照古騰今無與並”,在沉寂了1113年之後,2499多件大唐國寶重器,簇擁著佛祖真身指骨舍利重回人間!
地宮內出土的稀世珍寶,不論在中國社會政治史、文化史、科技史、中外交流史、美術史等方面的研究上,都具有極其重要的價值。
1988年,法門寺正式開放並舉辦了國際性的佛指舍利瞻禮法會。海內外諸山長老及各界代表共三百余人參加法會。
十多年來,法門寺在前任方丈澄觀、淨一法師的住持下,相繼建成大雄寶殿、玉佛殿、禪堂、祖堂、齋堂、寮房、佛學院等數十座仿唐建築,但是作為世界佛教徒的參拜聖地,法門寺當時的規模仍然難以滿足每年數十萬的僧眾活動,更加難以滿足數百萬計的遊人香客的需求。
於是後續由陝西省人民政府專題會議研究決定,成立陝西法門寺文化景區建設有限公司,由西安曲江新區派出經營建設團隊,全面負責法門寺文化景區建設。
從而啟動了雙手合十舍利塔的建設工作,歷經三年多的大型施工,一期佛文化景區、148米合十舍利塔、1230米佛光大道、2個10萬人朝聖廣場終於建成。
而他們現在正行走在這長度一千五百米的佛光大道上。
三人行至佛光大道的中段,卻沒有繼續直行向前去往雙手合十舍利塔,而是左轉進了一條輔道,徑直往法門寺的法區,即老法門寺方向而去。
又走了大約一刻鍾的時間,他們來到了舊法門寺的一處禪院門口,小沙彌上前稟報一聲,便自行退去。
姬淳風和楚陌塵便上前敲門,推門而入,
禪房內布置極是簡樸,一張供桌、兩個蒲團、半邊土炕,僅此而已,一個老和尚側向而坐,正在床鋪上端坐打禪,這應該就是弘晏禪師了。 見他們進來,弘晏禪師雙手合十,淡淡笑道,“阿彌陀佛,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淳風兄別來無恙啊!”
姬淳風也上前一步,雙手合十感謝道,“一別數年,禪師可還安好?”
“還好還好,快請坐。”弘晏禪師微微笑道,目光從楚陌塵身上飄過,微微皺眉道,“這位小友是?”
姬淳風見狀,趕緊介紹道,“這是我的一個故友的徒弟。”
楚陌塵也趕忙上前一步,行了一禮道,“晚輩楚陌塵,拜見禪師。”
“哦,楚陌塵,施主請坐吧。”弘晏禪師奇怪的看了看楚陌塵,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邀請二人坐下,便於姬淳風談論起這些年以來的事情來。兩人相談甚歡,楚陌塵也不方便搭話,便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不知不覺間已然到了卯時左右的時分。
這時,有一個小沙彌進來稟報道,已經到了晚課時間。弘晏禪師便起身告辭,前往大殿做晚課,留下姬淳風和楚陌塵在禪房裡休息。
不一會兒以後,屋外就傳來了眾人念經誦佛的聲音,“嗡嗡”聲響起了一片,這聲音如此密集宏亮,竟然蓋過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實在讓人歎服。
楚陌塵對於寺院僧人的日常活動知之甚少,此時看弘晏禪師本是在禪房內打坐,現在又要出去參加什麽晚課,便有些好奇的問姬淳風道,“姬伯伯,這個晚課是什麽意思啊?”
姬淳風微微一笑道,“說來話長,在許多世俗人的心目中,大多認為寺院僧人的生活是非常清靜而悠閑的,晨鍾暮鼓,青燈黃卷,令多少世人羨慕不已。
但是,真正的寺院生活其實是十分清苦的,同時也十分有規律和節奏。僧人們聞鍾而起,聞鼓而眠,聞板上殿,聞梆過堂,日日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
寺院僧人日常進行的活動有很多項,其中有朝暮課誦、布薩誦戒、上供、過堂、普佛等,而就剛才弘晏禪師和全寺僧眾進行的晚課,便是他們的日常活動之一。”
“哦,原來寺裡的和尚們還有這麽多事情要做呢?”楚陌塵有些驚奇的問道,“原來以為他們就是念念經,敲敲木魚。”
“其實是沒有那麽簡單的,他們的每一項活動內容都很詳細,要求也很嚴格。”姬淳風娓娓道來,“就比如說早課,需要在早殿時全寺僧眾於每日清晨(約在寅醜之間)齊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