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仙師看笑話了,仙師快請坐。”
劉宏並不知道蹇碩已經用自身的氣息試探了秦羽一波。
他看到秦羽和何進兩人聯袂而來,竟是直接離席起身,熱情的將秦羽迎了過來。
秦羽印象中的皇帝都是那種端坐在龍椅之上。
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
但劉宏著實有些太接地氣了。
不過一想到這位這些年乾過的事情,再加上此間又沒有外人,秦羽便釋然了。
隨後他便與何進二人都跪坐在了一旁早就已經給他們備好的草席之上。
對劉宏而言。
他現在最為關注的自然就是秦羽所擁有的神水。
對待秦羽極為客氣的同時,基本上是三句不離神水。
張讓等人本就是迎合討好劉宏之輩。
這時候自然沒有人說一句喪氣話。
可不像那些士人一般。
幾人輪番吹捧秦羽,其態度之熱情,讓秦羽心中也暗呼招架不住。
倒是劉宏看的極為滿意。
只有伺候好了仙師,他才有機會能拿到更多的神水啊!
秦羽不太能夠與張讓等人虛與委蛇。
不過身為仙師,態度清冷一些也算正常。
他看向劉宏的頭頂。
【大漢天子,商業鬼才,複興漢室,繞指柔,氣力不支的劉宏】
這是秦羽第一次見到比血色詞條更高等級的詞條。
之前在朝堂之上,秦羽不想被人太過注意。
便沒有開啟探查詞條的能力。
現在卻是無妨。
此時他看著劉宏。
入眼赫然便是一枚金光閃閃的詞條。
大漢天子!
這詞條的等級果然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詞條都要來的更高。
竟然突破了血色的程度,達到了金色。
也就是說。
之前秦羽一直以為的呂布,黃忠他們這樣的人就已經算是走到了這個世間巔峰的位置。
其實不然。
他們興許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也就是打破血色詞條的桎梏。
衝入到金色詞條的境界之中。
只是那種事情的難度肯定極大。
而劉宏剩下的詞條也很有趣。
商業鬼才也就罷了,他在商業這條道路上確實很有點鬼才的意思。
但那個複興漢室,便是秦羽著實沒有想到的。
這兩個詞條都是藍色。
剩下的那兩個,一個繞指柔,一個氣力不支則都是綠色詞條。
一個比楊賜年輕那麽多的人。
現如今竟然會有一個跟楊賜一模一樣的詞條。
這屬實是讓秦羽漲見識了。
最關鍵的是。
秦羽前前後後少說也已經給了他十幾桶井水了吧?
按照秦羽之前積累下來的經驗。
這種氣力不支的詞條,最多兩桶水喝下去,便肯定能夠讓這個詞條發生巨大的變化。
至少不可能維持這種還有減益屬性的效果。
別的不說。
便是那五點全屬性加成上去,也足夠讓一個普通人脫離氣力不支的范疇了。
可劉宏這氣力不支依舊那麽堅挺。
秦羽也不得不好奇這位的氣力到底都用到了什麽地方。
“回稟陛下,想要獲取神水,確實困難重重。”
“神水雖好,卻也不能揮霍無度,還望陛下珍重龍體才好。”
秦羽沿著之前劉宏詢問的問題,開口答道。
劉宏聞言,臉上頗有些感慨。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落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仙師此前那目光落在朕的身上,朕隻覺得像是要被仙師給看穿了一般,這是否也是仙師的一種仙家手段?”
秦羽點頭,挑著劉宏愛聽的說了一番。
劉宏一時間隻覺得秦羽像是自己難覓的知音。
心中無比感慨。
隨後對於秦羽,也更是滿意起來。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
自那日起。
秦羽便成為了劉宏召往皇宮之中的常客。
劉宏對於神水的態度果然也是大改。
沒有了之前那般瘋狂揮霍,只是在自覺精力不足的時候才飲用一杯。
這倒是讓秦羽始料未及。
“仙師,朕這些年過的苦哇……”
劉宏帶著秦羽在西園之中遊覽之時,時常向秦羽大吐苦水。
秦羽尋常只是多聽,而不多說。
偶爾說上一句,也並非是漢朝當下的文化體系。
他本身就是一個遊離在這個時代之外的人。
所說之言,倒是常常讓劉宏聽的大加讚賞,恨不能早日與秦羽相見。
“朕也想要中興大漢,怎麽奈何身邊掣肘實在是太多太多。”
“那些該死的士人結黨營私,互相勾連。”
“大量世家豪族侵吞田產,以至流民四起,朝廷稅費竟如同一紙空文。”
“若非這些年來朕積攢了一些錢財,我大漢又如何能夠應付的了那四陲邊關的作亂?”
“當時,北有鮮卑,匈奴,西南有羌、夷,西域長史府更是連年內亂,以至於朝廷竟無力管轄,各地妖道甚眾。”
“林林總總,哪一場不需要錢財來應對?”
“讓那些世家豪強出錢?他們才不願意,朕被迫無奈,只能用這般手段從他們身上剝下來一點。”
劉宏說的滿腔憤慨。
秦羽仔細想了想,誠然,劉宏雖然是做了不少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但想要看這些看的明白,則大都要站在不同的角度上來看。
秦羽自然不會覺得劉宏所說就一定是全部的真相。
他必然為自己所作所為做出了不少的美化。
但核心思想應該多少還是有一點的。
要是站在士大夫的階級和立場上,他們可不會覺得自己兼並土地有什麽不對,反而只會覺得劉宏是在對自己無端遷怒,無端施壓。
“陛下何不重農興商?”
以秦羽後世的眼光,想要賺錢,商業絕對是最快的途徑。
而且放在這種古代的背景下。
富商越多,對於劉宏來說,這其實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換一個角度來說,他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劉宏的隱形蓄水池。
想要錢糧,從這些人的身上找回來便是。
劉宏聞言,大喜道:“仙師也覺得興商大有可為?”
秦羽點頭。
劉宏興奮的快速踱步,雙手握拳,顯得十分激動:“朕就知道,朕就知道!朕的想法沒有錯!”
“錯的是他們!”
秦羽看著劉宏這般表現,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劉宏顯然也並沒有期待秦羽能真的說出些什麽。
這些東西在他的腦海裡早就已經有了一個非常宏大的構想。
只是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沒有辦法與人訴說。
宮中這些人的確不會反他,但想要讓這些人聽的明白自己的主張,那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朝中的那些大臣則是一個個全都是滿嘴的仁義道德,私下裡做的都是些吃人不眨眼的勾當。
現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秦羽這樣能夠與他有一致想法。
並且在他腦海中規劃出的那些策略上還能加以深化指點的人。
劉宏心中如何不喜?
如此幾日徹談下來。
劉宏竟沒有提過神水之事。
隻將秦羽當成了他的一個知音,每日裡拉著秦羽訴說自己的構想。
甚至還在西園中置辦了一個小型的商業街。
自己掏出許多珍奇物事,命那些宮女裝扮成各種商人。
一邊帶著秦羽遊覽,置身於那虛假的繁榮之中。
一邊訴說著他的偉大構想。
不過秦羽卻是看的明白。
劉宏的想法的確很是超前。
但也僅僅只是想法而已。
他不是那種頭腦極好,有經天緯地之才的大能。
也不是有過實操經驗,能夠融合當下的時代和商業之中存在的弊病,並且將其解決的人。
他們兩個聊了幾天。
到最後也不過是將劉宏心中的大略想法談了個七七八八。
至於推行此舉的細節,那自然是一個都沒有說的出來。
紙上談兵,不過如是。
而秦羽這幾日裡的行為舉動,卻是已經通過宮裡的那些眼線傳到了外面。
那些大臣自然是一個個都知道了秦羽的所作所為。
“秦羽這妖人,當真該死!”
“竟敢將我等朝服,綬帶佩在狗的身上,羞辱我等!”
“斷不能讓陛下再受此妖人蠱惑!”
於是乎。
第二次朝會之上,百官來勢洶洶,全都是一副誓與秦羽不兩立派頭。
秦羽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之前就推掉了劉宏也想讓他上朝的想法。
劉宏被這些文武百官頂撞的氣血上湧。
一時間血壓拉滿。
竟直接命人拿出了秦羽後來又送給他的一瓶井水。
怒氣衝衝的將那些井水分給了朝堂之上的百官。
“來!你們現在全都喝過神水了,現在你們再給朕來說說仙師到底是仙師還是妖人!”
劉宏拍著桌子,又是心疼自己的神水,心裡又是惱怒。
不過看著這些文武百官一個個臉上那震驚之色,再加上他們囁囁無語的神情。
心中到底是爽了起來。
倒是那諫議大夫梗著脖子又勸諫道:“陛下明鑒,此水效果非凡,難保是那妖人所做妖法於此水中,還望陛下將那妖人流放,以正朝綱!”
劉宏直接血壓拉滿:“來人,給我把這廝拖下去!”
一旁宦官早就已經蓄勢待發,就要拖著那諫議大夫往外行去。
這一下之前還都沉默的諸卿百官再也無法沉默下去。
他們一個個全都站出來勸諫劉宏。
何進則是惱怒至極,與這些百官唇槍舌劍。
只是他一個粗人,如何能說的過這些才思機敏的士人?
一時間也是只能被噴的太陽穴狂跳,血壓拉到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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