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躺在床上,想著自己還從沒遇到過靈力如此強大的人。他反覆地思索著關小羽究竟是什麽人……
閉上了眼睛,眼前又浮現起以前的事情。
小的時候,張晨的家庭條件很差,自打他記事時起就沒有見過爸爸,是媽媽獨自將他撫養長大。缺少父愛的他自小也變得性格孤僻,不愛說話,在活潑好動的同齡人之中總顯得格格不入。
不久,張晨在他的城市裡讀了一所小學,媽媽為了賺錢不分白天晝夜的工作,他連媽媽都很少見到了。年幼的他知道媽媽有太多工作要忙,要賺錢供自己的吃喝,他也很懂事,在學校不吵不鬧,但是班裡的同學都不是很喜歡他,就因為他的孤僻性格,身上衣服又破舊,不像其他學生一樣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沒有人願意和他坐同桌。後來在老師的安排下,一個女孩兒坐到了他的旁邊。女孩也和同齡的孩子一樣的熱情活潑,但是她沒有表現出對張晨的任何厭惡,她的衣著也不算光鮮,穿著打著補丁的衣服。熱情的女孩很快就吸引了張晨的注意,活潑開朗的她很快就成為了張晨的好朋友,他們相互幫助,一起玩耍,兩小無猜說的就是張晨和女孩兒那時的狀態。懵懵懂懂的張晨就感覺她是自己的太陽,只要女孩在身邊自己就不會感覺孤單,就會感覺很溫暖。
可是有一天,張晨的太陽消失了……
那天下課,張晨和女孩兒兩個人在踢毽子,那毽子是張晨將自己少的可憐的零花錢一點一點攢起來買的。雖然娛樂工具很簡單,但是兩個孩子也玩得很開心。
“喂……,把毽子給我”,一個很不友好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來源是一個在同齡孩子中體格算是比較高大的男生,他的身後還有很多人也在充滿敵意地看著張晨。女孩兒有些害怕。
“這是我自己買的……”
“我讓你給我就給我”
“這是我的東西,我為什麽要給你?”
那體格高大的男生走過來,一把抓住張晨的衣領,
“你給不給?”
“你為什麽要搶我們的東西?”女孩說。
“我就是搶,怎麽了?”男生很囂張。
年紀還小的張晨想不明白為什麽他要欺負自己,平時他都可以忍,但這次是要搶自己的東西,而且是女孩兒也很喜歡的東西,他真的生氣了。
張晨一拳打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那男生的臉上。男生一下松開了抓著張晨衣領的手,稍微踉蹌了一下,然後一拳打過來。
張晨被一拳打倒,體格上的差距讓張晨吃了大虧,張晨一下子就被他按在地上打,但是張晨也不說話,使勁用自己的力量反擊著,盡管對當前的敵人造成不了什麽傷害。
然後,
女孩兒就跑過來了,女孩兒用手想拉開那個男生,但她也沒有力氣,完全拉不動。她只是在哭,甚至於哭喊著想讓周圍的同學來幫忙製止,但是周圍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冷漠,那是一種對於他們的惡意。在他們的心中,只是因為張晨和女孩兒與自己不一樣,不像他們一樣衣著光鮮,不像他們一樣吃著精致包裝的零食,不像他們一樣有著體面工作的爸爸媽媽的接送與關愛,不像他們一樣的可以無憂無慮的玩耍,那麽張晨和女孩就應該遭受到這種惡意,一種脫離群體就要被群體所鄙視的惡意……,或者說,他們作為強者,就要有對弱者的鄙夷。
張晨很憤怒,他不能看到女孩兒哭,他更不能原諒這個將女孩弄哭的人,
張晨死死地抓住他,挨打也不松手。 那男生又是重重的幾拳下去,張晨手一松,那男生騰出手來一拳打向在拉扯他的女孩,女孩當即踉蹌後退了幾步重重地跌倒在了地面上,鮮血從她的磕破的額頭上緩緩流出……
張晨的眼睛瞪大了,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感到過自己是這麽的無力,這種感覺,就是絕望,眼睜睜地看著照亮了自己心中陰霾的女孩,倒在血泊中……
他的眼睛變得血紅,
“啊——”
黑色的靈氣瞬間迸發在他的周圍, 強大的氣浪刹那間將那名男生擊飛出數米遠,周圍的同學也都被震倒在地上,張晨看到了自己的鮮血從臉頰上流了下來,自己眼前發黑,隱約間看到大人老師們趕過來的身影,而後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恢復意識的張晨,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看到旁邊的媽媽和老師。
“小丹呢?”張晨問。
“小丹也在醫院治療呢,沒事的”老師說道。
“老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孩子之間怎麽會發生這麽嚴重的事情……”
張晨的媽媽焦急不解地問老師。
張晨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大人們,他精神恍惚,他聽不到他們的講話,滿腦子想的,是自己的太陽,是那個女孩怎麽樣了。
但是,自那次事件之後,張晨回到學校,再沒有人敢欺負他,但是他也,再沒有見到過那個女孩……
淚水不自覺地從張晨的眼角流出,他現在已經考上了大學,他努力地想證明自己,努力地想要變得更加強大,他要照顧好媽媽,同時他也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再不想體會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所以,他渴求力量,他是魔裔,能使用靈力,也一直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直到今天,他被小羽以絕對的力量擊敗,他才能夠聽進去小羽說的話,也讓他再次意識到——力量要用在正確的地方。
因極其的想保護他人的意願而覺醒的力量,決不能用在毫無意義可言、肆意傷害他人的地方。
張晨心中確信著,立下了自己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