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比起你,我們更想去見一見黛娜太太。”白曉生禮貌的回應著這位女郎,目光轉向那兩位守著門的大漢,比起攬客的女郎,很顯然還是這些守衛更適合上去通報。
黛娜太太是這棟樓的名義上的擁有者,一位在貧民窟這塊地方相當出名的美人,是無數碼頭工人和小混混的夢中情人,無論是在美貌還是在權勢操控上都算得上是相當優秀——不然她也不會成為這貧民窟最大妓院的主事人。
“先生小姐,我們需要知道你們的理由以及你們的身份,你知道的,黛娜太太每天的時間表都排得很滿。”左邊的壯漢回道,他的年紀看上去比另一位看上去更大,也要更穩重一點。
“我們是.....”克裡斯蒂娜剛準備掏出七科的證明,就被白曉生擋在身前。
“我們是杉田組的人,替老大來這裡和黛娜太太談一些事情。”白曉生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同時從身上掏出一枚信物遞給這位壯漢。
作為一名遊走於法律灰色地帶的私家偵探,他總是會偽造一些好用的小物件,比如合法持槍證,又比如三大黑幫幹部層的信物,一個普通的守衛哪能看出來它們的真假。
更何況他這東西可不是偽造的,前天才剛從杉田組那邊順過來呢,這可比真金還要真。
守衛反覆打量了一番手中的信物,看了一眼旁邊的守衛,示意他上去通報一下黛娜太太。
原本在門口攬客的金發女郎揉了揉自己滿頭雜亂的金發,繼續站在門口招攬著客人。
守衛也沒有和兩人攀談的意思,只是讓他們先站到一邊去,別打擾了生意。
不多時,那位年輕些的守衛從樓上跑了下來,湊到年紀大一些的守衛耳旁嘀咕了幾句,聲音壓得很低。
不過身為惡魔契約者的白曉生與克裡斯蒂娜自然有著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他們很清楚的聽到了守衛的耳語。
“黛娜太太說他們可以上去,但是一定要仔細檢查一遍身上是否有攜帶危險物品,額,那位小姐簡單的查一下就好,那個男的得仔細檢查。”
“看來你被當成危險人物了。”克裡斯蒂娜湊到白曉生的耳旁小聲說道。
“我感覺我們多半是被認出來,至少我被認出來了。”白曉生也同樣小聲回復克裡斯蒂娜,“太激動了,一時之間沒想到易容偽裝。”
白曉生的名氣在東城區的私家偵探圈子裡本就不算小,再加上上次大鬧三個黑幫的事情,他現在恐怕已經上了某些大人物的名單了。
“兩位,我們需要檢查一下你們身上是否有攜帶危險物品。跟我一起去一趟房間。”為首的守衛對著兩人說道,隨後叮囑了年輕守衛一句,“愛蘭特,你就在這好好待著,哪也不許去,等我回來。”
說完,守衛轉身帶著克裡斯蒂娜與白曉生朝著樓內的空房間走去。
“我叫阿特拉斯,隨便你們怎麽稱呼。”阿特拉斯打開房門,示意兩人進去。
白曉生和克裡斯蒂娜掃了一眼房間,確定沒有什麽問題後依次走了進去。
“我接下來可能要進行一些比較冒犯的檢查,如果讓兩位客人感到不適還請諒解。”阿特拉斯也隨之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鎖上,隨後再三確認了一下門上並沒有可供偷窺的縫隙後才直面兩人。
“克裡斯蒂娜小姐,麻煩你把你的上衣脫下來,嗯,褲子裡的口袋也請掏出來給我看看。”阿特拉斯的用詞很禮貌,
但語氣卻不帶一絲情感,相當冷淡。 “ok,ok。”克裡斯蒂娜乾淨利落地脫下上衣丟給阿特拉斯,露出黑色小馬甲與白色襯衣,被翻出來的褲子口袋空空如也。
阿特拉斯飛快地將上衣檢查了一遍,扣下了一盒火柴後將上衣重新遞給克裡斯蒂娜,禮貌的說道:“您的火柴可以在之後找我拿,但是不允許帶過去見黛娜太太,還請您見諒。”
而一旁的白曉生則已經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雙臂敞開,身上厚厚的一層衣服脫得只剩下一件高領襯衫與長褲。
阿特拉斯壓住自己想吐槽的欲望,從地上撿起白曉生的衣服仔細檢查起來。
嗯,口袋中放著兩把小刀,在大衣的夾層裡藏有一片刀片,衣內口袋裡放著一把左輪手槍和一盒子彈......
沒過一會,地上擺滿了從白曉生身上搜出來的危險物品,縱然是見多識廣的阿特拉斯也不得不感歎一句,他什麽場面沒見過?這場面他可真沒見過。
他到底是怎麽在一件大衣和一個文件夾裡塞下三把槍、五盒子彈、四針麻醉劑、五支刀片、三把小刀和一支鋒利到足夠殺人的鋼筆的?
“咳咳,已經搜夠了吧?”白曉生看著滿地被搜出來的危險物品,臉不紅心不跳,就好像這些東西不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一樣。
“當,當然。”阿特拉斯有些難以冷靜,事實上不止是阿特拉斯,就連克裡斯蒂娜也有些愣住。
我沒記錯的話,他的能力和空間沒有關系吧?絕對沒有關系吧?這家夥以前是做特工的嗎?身上藏著這麽多的東西,合著你就是傳說中的人形自走軍械庫是吧?還有,私藏槍支彈藥可是犯法的啊!你放在家裡就算了,你帶到大街上,真的就不怕警察把你抓起來判你個一年半個月的嗎?
強忍住內心洶湧的浪潮,克裡斯蒂娜深吸一口氣,冷靜冷靜,不能太高估了白曉生的下線,因為就目前來看,這家夥根本就沒有下限這麽個玩意!
“那我們現在上去?”白曉生一臉平靜地換上衣服催促道,絲毫沒有一點人形自走軍火庫的自覺。
“走吧,阿特拉斯先生,麻煩你帶我們上去一下。”克裡斯蒂娜也回過味來,直接對著阿特拉斯說道。
“啊,啊,好的。”阿特拉斯歎了口氣,正欲打開房門,眼角的余光卻瞥見白曉生扭了扭腳踝。
“等等!”阿特拉斯扭頭看向白曉生,“先生,請您把靴子脫下來。”
白曉生原本古井無波的臉瞬間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