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未開業時間,尊貴的克裡斯蒂娜·克萊門特小姐,能請您暫且離開我的事務所嗎?”白曉生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指了指事務所的大門,示意面前這位不速之客趕緊離開。
“哼,你說走我就走?那我也太沒面子了吧?”克裡斯蒂娜倒是毫不在意地坐在了白曉生的對面,一隻手拿起火機,另一隻手下意識從口袋拿出卷煙。
“你敢在這裡抽一口,我就敢給你塞滿一嘴的大蒜。”白曉生的臉上依然掛著假笑,左手則拿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一整顆還未剝開的大蒜。
克裡斯蒂娜嘖了一聲,隻得怏怏地將火機與卷煙收起。
“所以你這家夥大半夜的找我是有什麽事?可別和我說什麽,警察局的貓丟了,需要我幫忙之類的話,那樣我可能會控制不住拿木樁插進你的心臟。”白曉生也不管克裡斯蒂娜的不滿,自顧自地說道。
“先不提就你那點能耐能不能把木樁插進我心臟,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嗎?我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嗎?”克裡斯蒂娜無奈的擺了擺手,隨後清了清嗓子,“這次的委托比較特殊,如果讓一般偵探來的話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如果真出事了的話,那我的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就選我咯?抓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連環殺人犯?”白曉生插嘴道,“我可事先聲明,如果要動手的話,委托金可就不是多一點兩點的事情了。”
“放心,我還能不知道你的性子?五十金幣,如果需要你動手的話翻一倍。”克裡斯蒂娜從風衣中取出一個小布袋,一枚枚金幣碰撞著發出讓人身心舒暢的清脆響聲。
白曉生看著那滿滿一袋子金幣咽了口口水。
五十金幣是什麽概念?不多,至少在克裡斯蒂娜看來不算多,但若是放在尋常人家,那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據學者調查,羅倫王國的工人年收入在三十到四十金幣之間,哪怕是在首都——也就是白曉生腳下的這片土地上,工人的年收入也僅僅是達到了四十五金幣上下。
換而言之,只要完成這筆委托,白曉生就算什麽事情都不乾也可以摸半年魚。
“你和我什麽關系,都是老朋友啦。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定給你查出那個連環殺人犯!”白曉生當即起身,毫不猶豫的拍著胸脯說到。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去查那個殺人犯了?”克裡斯蒂娜的嘴角上揚,“大偵探您還真一如既往的心急。”
“那你要查的是什麽?”白曉生坐回椅子上,從茶壺中倒一杯涼白開一飲而盡。
“切爾斯,切爾斯·菲爾德。”克裡斯蒂娜將一疊資料甩在桌上,“自己看。”
白曉生順勢接過資料,隨意翻了兩頁便又合上。
他認識切爾斯,整個東城區的私家偵探都認識他,這家夥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敗訴率無限接近於0,為了勝訴不擇手段的無賴訟棍。
“你們第七科什麽時候還對這種無賴訟棍感興趣了?”白曉生沒等克裡斯蒂娜回話便開口道。
“我想想,首先切爾斯不可能是被卷入了某起犯罪,又或者說,他不可能被卷入了某起超自然犯罪,他很懂哪些事情是他不該攪和的。而且你們七科通常也不會去管被卷進事件的普通人。
“其次排除他是異種的可能性,畢竟整個首都的異種基本上都在你們第七科,又或者你們第七科的監獄裡邊,就算還有漏網之魚也絕對不會是切爾斯這種臭名遠揚的家夥
“也就是說,
切爾斯·菲爾德。”白曉生放下手中資料,再次拿起茶杯,“這個出了名的混帳東西成為了惡魔契約者,同時他還利用契約能力犯下了某起罪行,但你們手中所掌握的證據並不足以讓這個精通憲法的無賴入獄,所以你們想讓我去調查這起事件,找到他的馬腳,我可以這麽理解嗎?” “沒錯。”克裡斯蒂娜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白曉生深吸一口氣,嚴肅的問道,“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來我的事務所,難道說切爾斯所擁有的能力中包括監控能力嗎?還是說你認為你們第七科的人裡面有人可能會給切爾斯通風報信?”
克裡斯蒂娜再度從口袋中掏出卷煙和打火機,微弱的火苗點燃香煙,她抽了一口,煞有其事的說道:“當然是為了打擾你的優質睡眠,順便在你事務所裡抽兩口煙惡心你,以報當初你往我晚飯裡面放蒜末的不共戴天之仇。”
哢嚓。
瓷製茶杯的碎片掉落在桌面,白曉生正在舒展的雙手發出劈裡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聲響。
“現在,立刻,馬上,把定金放下,然後在三秒內滾出我的事務所。 不然,我真的不介意幫你解決抽煙對你身體造成的傷害。”白曉生扭動脖子。
“什麽意思?”克裡斯蒂娜一時半會沒能反應過來。
“意思就是,老子我要把你的爛肺從你的體內取出來,一勞永逸,永絕後患。”白曉生的臉上溢滿笑容,額頭暴起的青筋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三。”白曉生從抽屜裡拿出一根木樁。
“二。”木樁上被撒滿蒜蓉。
“一。”白曉生一隻手握住撒滿蒜蓉的尖銳木樁,另一隻手上則拿著新做沒多久就被用掉一半的蒜蓉醬。
縱然是見多識廣的克裡斯蒂娜也被面前這駭人的場景給嚇到了,作為一名從小受過良好教育的血族,她哪見過這陣仗,即使是第一次看見犯罪現場也沒讓她慌成這樣。
硬要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一個人手中拿著帶著人體排泄物的拖把,另一隻手上則是裝滿了排泄物的小瓶,而那個人現在正一步一步的朝你走來。
暫且不說能不能打得過面前這家夥,單單是這壓迫力,恐怕就是虎牢關前呂布見了都得退避三舍。
克裡斯蒂娜惡狠狠的瞪了白曉生一眼,隻得匆忙掐滅煙頭,慌慌張張的朝門外奔去。
不知是因為今天穿的鞋子有些拗腳,還是因為大蒜狂魔的壓迫力太過於驚人,慌忙逃竄的克裡斯蒂娜一個踉蹌,險些在大街上表演一個平地摔。
白曉生看著克裡斯蒂娜在月色下略顯狼狽的身影,極其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至於那份資料?拜托,現在是凌晨時間,天大地大,睡覺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