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先走一步,咱們樓頂見。”僵屍寶寶嗷嗷大叫,率先衝了進去。
既然有人要做這只出頭鳥,其他人自然樂意給機會。等了好一陣,見僵屍寶寶也沒有遇到什麽危險,隨即全都邁開了腿衝進去。
千夜落在最後,仔細打量著這棟居民樓,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他在現實世界中遇見過似的,只是記不太清楚。
到底在哪見過?
夢境戰場會不會就是現實世界的投影?
之前開著飛梭趕路的時候,特意觀察過那些建築。很難說跟夷城毫不相關,可以說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穿了“戰爭末日”版皮膚。
哎,有太多困惑的地方。
千夜搖搖頭清空紛雜的思緒,快步走進了居民樓。他未在一樓停留,迅速爬到二樓,這樣就可以避免跟其他新玩家直接競爭。
“吱——”
千夜從第一個房間開始排查,輕輕一推,生鏽的門發出破舊的聲音,緩緩開了。
某種腐肉的惡臭一下湧了出來。
嗆得千夜忍不住直咳,媽呀。
連墨跡也被熏得化作滴滴眼淚。
好家夥,真特麽滂臭。
過了好一陣,等到氣息漸漸消散,千夜才緩緩走進去。這間房一室一廳,一眼可以望到頭,沒有任何所謂邪神之卵的跡象。
但他仍仔細檢查了任何他能想到的地方。
當他把目光看向衣櫃的時候,紅色披風忽然分裂出一塊,化作一柄鋒利的長槍。
嗯哼?
千夜一怔,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
當他握住長槍時,戰鬥欲望從他腦子裡噴湧而出,戰鬥技能從他骨子裡滲透而出,好像他原本就是一名戰鬥高手。
渾身上下流淌著渾厚的力量。
於是,一面握著長槍,一面謹慎後退,視線始終不離衣櫃,邪神之卵會是什麽樣?
紅色披風伸出一角,極其小心地緩緩打開衣櫃門,裡面的東西被千夜盡收眼底,令他心頭砰地一跳,仿佛看見了某種可怕的東西。
狗日板板!
什麽狗屁邪神之卵?
只見一個碩大的透明肉瘤擠滿了衣櫃,到處都是惡心的黏液,裹著某種怪物。隱約看起來有點像人,也有點像羊,總之不倫不類。
千夜喉頭滾動,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如果這是邪神的卵,邪神該有多大啊。
實在無法想象。
墨跡都化作了一個驚歎號。
“!!!”
這時,紅色披風一角,三番兩次做了刺殺的動作,示意千夜趕緊用長槍刺進去。
千夜當然明白它的舉動,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然後高高舉起長槍。月光的映照,讓他在冷白的牆壁投下一片黑影,猶如一頭野獸張開了血盆大嘴。
“砰——”
一頭夢魘忽然破窗而入,衝向千夜。
速度之快,猶如閃電。
電光火石之間,墨跡遍布全身,像穿了一套黑色戰甲。同時紅色披風緊緊裹住千夜,帶著他避向一側,如風中落葉,輕飄飄後退。
睜著綠油油眼睛的夢魘,在千夜驚愕的目光中,近乎貼著他的皮膚衝了過去。這一瞬,長槍被他刺出去,一舉刺向夢魘的頸脖。
無論能不能殺死,總要試一試。
他可不是什麽病貓,任人欺負。
千夜用盡了力量,緊緊抓住長槍的雙手指關節都泛白了,發出咯吱咯吱聲響。
“砰——”
長槍疾斬而落,勢如破竹,一下把夢魘刺了個對穿,去勢未減,深深插進地板。
霎時,一切歸於平靜。
刺中了嗎?它死了嗎?
千夜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謹慎地查看一番夢魘的傷口,他不知道有沒有刺中它頸脖,手心噙滿了汗水,緊張極了。
可這一次居然沒有新人福利。
刺歪了。
刺中了夢魘的肩頭。
千夜輕輕笑了一聲,似在自嘲。斬妖人都沒能傷夢魘一分一毫,他卻能把它刺出一個窟窿,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可笑。
咦,不對啊。
領隊說殺它必須砍掉腦袋。
可它現在這幅一動不動怎麽回事?
千夜還在思考當中,忽然察覺一股力量硬生生將他拽走,飛快遠離那頭夢魘。
懵逼之間,只見那頭夢魘轟然膨脹,像爆炸一樣,無數尖刺猛一下極致展開,牆壁、地板、床鋪等等無一幸免,扎成了千瘡百孔。
零點零一秒後,尖刺驟然收縮,那頭夢魘猶如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嗷地一叫,逃似的從破碎的窗戶飛出房間,消失不見。
長槍哐當掉落在地。
啊這——
千夜大呼萬幸,自己那顆心撲通撲通狂跳。
墨跡卻化作一個大大的呵呵笑臉,似在嘲笑千夜,若不是紅紅,你就大結局了。
“晨曦,謝謝你。”千夜語氣誠懇。
紅色披風親昵地蹭了蹭他臉,然後指著那顆巨卵,示意趕緊殺掉它,以免出現意外。因為那頭夢魘的逃跑,很可能察覺到了什麽。
千夜彎腰撿起長槍,無意從地板的孔洞中看見了僵屍寶寶,他正仰著臉盯著洞看。
咦?
墨跡化作了一顆猶如銅鈴的眼睛。
一時間,大眼瞪大眼,充滿懵逼。
“墨跡,戰況看起來挺激烈的啊,都把地板搞穿了。嘖嘖,這份功力自拜不如。”
千夜哪能吃虧,反駁道:“肯定啊,你才多大,你還差得遠呢,再等十年吧。”
“嘿,這話說得,你哪隻眼睛看到的?”
“你說呢?”
墨跡所化的眼睛,朝他眨了眨眼,充滿嘲笑的意味。隨即化作一個豎起中指的手勢,只是中指看起來就是一根牙簽。
明確無疑地表達出了它的意思。
你好小哦。
僵屍寶寶直接爆了粗口,親切問候了千夜全家。忽然隨手一甩,砰地一響,黑色匕首穩穩刺進孔洞,差點傷了千夜。
墨跡怒了,化作一把巨刀就要砍他。
千夜卻懶得理他,拿起長槍走近那顆巨卵,忽然看見它動了,咕嚕咕嚕地響。
呃——
什麽鬼?
千夜停了下來,看見巨卵裡面的怪物好像緩緩轉動了一圈,羊頭正朝著他。
這一刻,房間死一樣寂靜。
一陣風忽然吹過,呼呼地響。
仿佛藏在陰影中的怪物紛紛蘇醒過來,呼呼喘著腥臭的呼吸,冷冷凝視著千夜。
“咕嚕咕嚕——”
隱隱約約間,羊頭眉心突然裂開,顯現出一顆豎瞳。咕嚕咕嚕轉動一圈,最終迎上了千夜的視線,如遭雷擊,令他感到窒息。
更像從陰影中突然彈起的一條毒蛇,狠狠地咬住了千夜的心臟,令他眩暈。
只是片刻。
千夜恢復清醒,一咬牙,長槍便被他狠狠刺了出去。銳不可當,如刺薄紙,直接捅進那顆巨卵,正中羊頭眉心之處。
啪地一響,那顆豎瞳轟然破裂。
“嗷——”
一記若有似無的野獸猛吼炸響。
千夜腳尖一點,迅速遠離,視線始終不離那顆巨卵,同時長槍一直保持著格擋狀態。
只見那顆巨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很快地,便化作一灘黏液,散發著腥臭。
霎時間,滿屋惡臭。
千夜被熏得不要不要的,全身血液都在劇烈鬧騰。連墨跡都化作一條死狗,仿佛被熏死了。連忙跑出房間,躲避這波生化衝擊。
紅色披風卻在逆行,徑直飛向衣櫃,抓住一個東西便往外飛去,毫不留戀。
“晨曦,你幹啥呢?”千夜問道。
紅色披風遞給他一個東西,示意讓他拿好,千萬別丟了,這個可重要呢。
千夜一看,竟是一粒似石非石,似鑽非鑽的東西,有點像結石,依稀能聞到惡臭。
咦,好惡心。
拿它幹嘛?
有什麽用?
紅色披風沒有回答,千夜隻得作罷,把它放進口袋,讓晨曦看好它。然後轉身走向下一間房,繼續探查。
這棟居民樓每一層有17戶,得抓緊時間。
一道身影搶先跑進了第二間房。
“墨跡,這是我的,別給我進來!”
僵屍寶寶朝著千夜略略略吐舌頭,然後砰地一聲,關了房門。
千夜攥緊拳頭,咯吱咯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