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瑟三人向著森林中心走去~
“克雷瑟兄弟,你這條小蛇到底什麽來頭?兩三下就把瘴狼搞定了,真是可怕呀~”列夫好奇一問。
克雷瑟欲言又止,因為恩科巴特已經伸出手掌把他的嘴巴擋住,回道:“列夫,你的好奇心還是那麽重,什麽都想弄清楚,但這條魔蛇的來頭恐怕說了你也不會懂~”他眸光有些調侃之意,顯然又開始戲謔著他的老對手。
“哼,誰說我弄不懂的?就憑我的年齡擺在這兒,什麽稀罕物沒有見識過?倒是你小子年紀輕輕痞氣不少,我真擔心你以後能不能找到伴侶~”列夫臉色看似平靜回道。
克雷瑟聽得兩人對話後,臉上不禁浮出一抹笑意,而後一臉正經道:“好了好了,別吵吵鬧鬧了,現在這裡的瘴氣越來越濃鬱了,只怕瘴狼也會出現不少,我們都得集中注意力。”說完又把眼睛落到懷裡的彩蛇上,輕手撫摸著。
根據七彩蛇的感應,克雷瑟揣測出瘴氣森林之所以會誕生瘴狼而無其它異獸,應當也是那個原因~
“嘶~”
在森林中心區域,瘴氣濃鬱得已經看不清周圍五米范圍之外,再加上周圍亮起的那兩對白光,讓得被注視的兩人神情緊張起來。
“媽的!怎麽沒有注意到身後居然跟著兩頭一階瘴狼!”加冷怒罵一句。
兩人背靠背,同樣持劍的馬豪斯倒是沒有說些什麽,但從他的瞳孔散發的紅光倒是能看出來心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兩頭一階下級瘴狼,看來這一戰頗有些難度了~”他盯著遠處緩緩飄來的兩抹白光,臉色開始凝重起來。
加冷和馬豪斯兩個人,一個修為四星兩段氣者,一個修為七星零段氣者,面對著對手是兩頭一階下級魔獸的雙目瘴狼,顯然他們的勝算幾率不到一成。
饒是如此,兩人也沒有退縮,因為他們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若是轉頭便跑的話,絕對會在下一秒被咬斷脖子。
瘴狼的速度極快,不要說在修為等級碾壓的情況下想要逃跑,就算是同等級時速度依舊會被其超越,所以當下想要逃跑的荒唐想法根本不成立,眼下唯有拚死一戰。
“這裡怎麽可能會一下子出現兩頭入階瘴狼?我記得格琳導師說過,它們受瘴氣影響,身體內的五髒六腑自幼變異,一般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活過三年,更不要說入階了。”加冷不肯接受事實,質疑著自己的分析。
馬豪斯聽後隨即說了句:“那是在沒有出現白毛瘴狼王的情況下~”
“吼!”加冷明白一切之時,一抹黑影已然閃來,一爪劃破空氣,發出呼嘯聲。
加冷雙手持劍,揮舞劍身上揮與之對碰。
“砰!”下一秒,他和那把發出顫鳴聲的銀劍一齊飛出,摔落在地上,腦袋卻是不偏不倚的砸到一塊石頭上去,頓時後腦杓一沉,雙目發黑昏厥了過去。
此時的馬豪斯心裡咒罵一句:“媽的!運氣真不好。”
“呼!”嘯聲再度來襲,那是瘴狼露出的鋒利獠牙,足足巴掌那般長,其上布滿了晶瑩剔透的唾液,看起來好像很久沒有品嘗過人肉的滋味而迫切追求似的。
簡熱·伊爾便是加冷的父親,顯然他那玩世不恭的放縱心性已經將家族拉入了日漸消沉的無底深淵,正好符合那份與之不符的稱號;顯然這麽一位並不上進的假騎士其劍術也自然是比不上久經沙場的封爵戰士黑守·哈爾戈的,所以馬豪斯的劍術自然比之加冷要高超,
略曉劍道奧妙。 面對著襲來的兩顆鋒利獠牙,馬豪斯並未徑直對碰,而是腳尖一旋,帶著身軀一扭,手中銀劍上挑,於斜面橫點,頗有四兩撥千斤之深度。
“砰!”但對方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巨大,縱使他劍術如何高明,依舊被其絕對優勢所壓製,倒退的腳步深深陷入地面,才將那股余力化解掉。
“可惡,力量這麽龐大嗎?”
還未等馬豪斯多說些什麽,黑影再次襲來,兩隻黑爪在空中泛起奪命氣息,直攻對方胸口,欲將其撕成兩半。
壓製住因先前那一擊傳來的手腕疼痛,馬豪斯手掌攤開,銀劍盤旋一轉,帶著衝勢被重握於掌,再度砍出。
“鐺!”這一次銀劍先行飛出,帶著握住它的身軀一齊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馬豪斯一個鯉魚打滾,勉強挺立起來,眸中驚意更甚,語氣微顫:“我~不能~認輸!”這一次竟是他主動出擊。
將感知並不強烈的魔氣運於腳尖,馬豪斯的劍在全力催動下竟也泛出一點藍光,猶如離弦之箭般衝刺過來,劍尖直指對方下腹。
“哼~愚蠢的人類~”雙目瘴狼鄙夷一句,身軀依舊立在原地,並未躲閃這雕蟲小技。
“將死之人的掙扎我最喜歡了~小子,讓我見識見識再送你上路吧~”它獰笑著,白目中帶著濃烈不屑。
力量在它掌中傳遞,遍布到每一根爪上,此刻的撕力已經能夠輕易撕碎獅虎一般的猛獸,更不要說前方刺來的冷劍了。
“哢!”不出意料,黑爪將劍尖牢牢抓握著,任憑馬豪斯如何發力,劍身依舊不為所動,仿佛其控制權已經被劍尖黑爪所掌握,根本由不得他主導。
劍尖透出一股力量,就像黑夜中劃出一道閃電,瞬間崩裂出道道細紋,在一秒鍾內又從劍尖遍布劍身,一直延伸至劍柄處才止住,此刻銀劍碎裂,化為一塊塊泛著冷光的鏡片拋灑空中。
“砰!”黑爪收回,黑掌打來,余力之甚將面前那人擊飛數米,徑直撞到一顆蒼壯大樹上方才停息下。
“噗!”馬豪斯捂住胸口,使出全身余力拚命的壓製著掌心處傳來的劇烈疼痛,但反噬比之壓製來得更猛烈,終究是抑製不住噴出一口黑血來,將下巴處皆染成墨汁一片。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紅,瞳孔處的黑氣也在身體盡數脫力,虛弱之時顯露了出來,就像他此刻的內心一般,不甘和憤恨。
“沒想到一切都才剛開始,我便要死在一頭魔獸爪下嗎?”他恢復了短暫理智,眼睛與瞳孔瞬間清亮,用本我的思想情緒喃了句。
瘴狼沒有給他過多言語的機會,下一瞬間閃到了他身前,吐出一句:“小子,劍法不錯,但終究還是太嫩了,下輩子再見了~”
它舉起黑爪,另一頭瘴狼遠遠的觀望著,就像沒有出手卻能親眼看到一頭獵物死去,淒涼且寂美,喉嚨處皆發出興奮的低鳴。
“咻!”一抹紫光亮起,不知是劍還是閃電。
瘴狼已經落下的黑爪在即將接觸到那層肌膚的最後一刻被斬斷,爪尖被劍刃削掉,劍身擋在中間,將那消散一般的余力全部抵擋掉。
手持紫劍的黑衣人手腕一翻,劍柄被指力一帶隨即翻滾一圈,其上所冒藍光迸發出一股威勢,將黑爪彈開。
“什麽人!”瘴狼倒退數米之後,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掌上的殘缺爪子,怒聲道。
那高挑美麗的黑影沒有回答,紫劍平舉到豐滿胸口,藍光從手腕處傳遞至劍柄,瞬間將劍身都包裹上一層瑰麗的紫藍光芒,如夢似幻。
遠處的那頭瘴狼發現了不對勁,再也無法耐下性子觀望,先行閃來,一爪朝那人劈下。
“魔術:風之極——隕殺!”她溫柔幹練的嗓音吐出幾個字,其身藍光驟然升起,身影在下一刻消失了。
此刻兩頭瘴狼都停下了腳步,臉上表情和那對白眸也都凝固。
一抹紫藍光芒從它們的胸口透入,就像被串在一起,隨著光芒消失,抽出紫劍之後,那被貫穿的碗口般大小的傷口才露了出來,奇異的是沒有一滴鮮血冒出,就像被封印住般,一劍宛若永恆。
“轟!”兩頭一階下級瘴狼這才倒下,被一劍秒殺,震撼到那人無法相信。
好半晌後馬豪斯才從怔神中反應過來,眼中紅光再度替代瞳孔,喉嚨一翻,乾巴巴問道:“你是什麽人?”
那人收起紫劍,將面紗摘了下來,露出一張風華絕代的臉,猶如皓月當空,美得不可方物。
“你你~你是?!”馬豪斯的聲音顫抖著。
看上去不過十七歲的女生替他自我介紹道:“蓋朵·奧黛。”
這個名字令他萬萬沒有想到,因為在他一年前進入喏貝學院時便已經聽到過關於這個名字的榮譽。
羅曼·佩迪此生第一次收下的一名弟子,覺醒魔氣不過一年便傳奇般的突破到三段氣者,乃是喏貝學院近百年來修為速度提升最快的氣魔人。此刻又消失了長達半年時間,在十七歲的年齡達到了五星四段氣者境界,不出意料將是下一任院長唯一傳人。
“沙~”一旁的草叢中響起異聲。
紫劍再次落到她的手中,豎立在胸口處,碧眼靜靜等待時機,仿佛隨時會形閃劍出。
“這裡的瘴氣如此濃鬱,依照小彩的感應,那入口應當就在這附近了。”克雷瑟撫弄著那對彩光小角,對著後面兩人說道。
恩科巴特和列夫聞言皆是點頭,手掌落在腰間劍柄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危機。
“咻!”一股嗡鳴自前方傳來,快得劃破了空氣,一時間竟將耳膜震得生疼。
兩人想要拔出腰間銀劍迎擊,但那嘯聲實在太快,他們的手掌根本來不及拔出冷劍,白刃線條便已經落到了前者頸脖處。
“什麽人?為何帶著一條魔蛇?”蓋朵·奧戴冷冷對他道。
看著眼前忽然出現將自己劫持的黑衣女生,饒是克雷瑟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對方手中的紫劍卻是由不得他多想,正經回道:“喏貝學員。”
“哦?喏貝學院的學生?”她遲疑了一下,當下一秒目光落到對方胸口處彩光之後的圖案後才確信了下來。
紫劍消失,她伸出手掌,淡淡介紹道:“蓋朵·奧黛。”
長舒一氣,他伸出手掌,擠出笑容道:“克雷瑟·道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