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蓋朵兩人的腳步快如魅影,但後方紅光快得更甚,並伴隨著空曠的穴道發出浪潮般的憎叫湧聲。
兩人就這麽跑著,手中寶劍已經收起,催動全力向著通道深處急速奔跑,汗液同血液流速般冒出,打濕了貼身衣物。
克雷瑟兩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像穿梭到了時空隧道中一般,腦海中的思緒都被放空,時間流逝也發生了巧妙變化,在腎上腺素湧升的時刻無暇顧及所有東西,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奔跑的生存指令。
後面的聲音在一瞬間消失了,兩人的感官和意念在這時才重新被真我所掌握,漸漸放緩直至停下腳步,開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克雷瑟的心臟撲撲的跳動著,好似就快要飛躍出去一般。
他一邊喘氣,一邊偏過頭去看了看後面,確定那異物沒有再追來時才終於放松,釋懷道:“呼~那該死的東西總算是沒有追來了~”
蓋朵也轉過頭去,說了句:“是啊,總算甩掉那些東西了~”
此刻的她因為熱汗淋漓所致,本就緊貼於肌膚的黑色紗衣開始半露半顯,透出白皙膚色,細膩光滑,美麗動人。
克雷瑟看到這一幕,原本放緩跳躍的心臟又撲通起來,好在憑借他理性的神經指令將身體異動壓製了下去,不至於出窘。
“呼~”蓋朵又長舒一口氣,終於是將身體平穩了下來,叉著細腰喃道:“那些東西到底是何異物?”
“不應該呀~”這時克雷瑟反應過來,為何那些東西到了這裡就沒有再追來,“難道這裡也有著一些異物?”他轉過頭來,將目光放到前方。
不出他所料,就在前方幾米的上方石壁中有著一株大花。
形若血盆,花分八瓣,色呈淡紫,中生豎蕾。
兩人來到紫花下方,如此近距離的觀望克雷瑟隻覺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它吞食一樣,因此身體自主的運轉起了魔能,以在危機來臨的前一秒做出反應。
蓋朵伸出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舒聲道:“別怕,這花沒有危險性。”
這話讓得後者身體放松了下來,其問道:“哦?那這花的來頭~?”
“這是颲鬽花,屬於藥材一脈,算是一種奇特珍藥。”蓋朵解釋道。
“哦?居然是一株藥花?”克雷瑟表情有些出奇,語氣呢喃道:“為何會長得這麽大?”
蓋朵細細查探著颲鬽花的每一處,最後搖搖頭,語氣不解道:“我也不知道,按理說這花的直徑大小不會超過一米,因為它的年限最多只有十年,又長得極慢,基本都生長不到那個大小便會凋零掉。”
眼下的颲鬽花光是單片花瓣便已經達到了三米大小,寬度也幾乎比得上一人的腰圍了。
克雷瑟臉色有些變化,說:“難道光是靠這株藥花便讓得那些異物停止了追逐?不應該呀~這東西難道也有什麽變異?”說著,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向上扔去。
“呼~”石子觸碰到花瓣的瞬間,後者縮了縮,但確實沒有什麽異動。
蓋朵碧眼閃爍著,思索一陣後才想到颲鬽花在一定情況下確實會產生變異,一般來說毒氣越濃的地方它便能長得越壯碩。
想到這兒,蓋朵大腦嗡的一聲響起,偏過頭去喊道:“克雷瑟,快跑!”
颲鬽花停止了它的偽裝,刹那間睜開了那八對紫色眼睛,位於花蕊的四周,看上去極其詭異夢幻。
它那呈圓形的花蕊盡數打開,從裡面冒出濃濃黑霧,瞬間將穴道籠罩,意念也在這時變得極其模糊,連對方的方位都探不到了。
“咳!”黑氣入鼻的瞬間,克雷瑟便能感覺出其附帶的強烈毒性,當下憋氣,魔能由下而上湧升,將其驅散的瞬間包裹住全身各處,以免毒氣入體。
颲鬽花落了下來,花瓣皆立在地上將其花蕊撐起,猶如一隻章魚花朵般遊動了起來,目標直至失去了感官的克雷瑟。
雖說在本就黑暗的地穴中好比眼睛的意念被干擾了,鼻口也被自行封閉起來,但聽覺依在,克雷瑟感覺到了對方進攻的趨勢。
唰的一聲,黑劍被他抽出,與那猶若觸手一般布滿倒立紫刺的花瓣肢體對到了一起。
“錚!”砍聲發出,竟傳來一道嗡響。
克雷瑟虎口顫抖,手中黑劍被那股巨力震得差點脫落,不由得讓他驚道:“好堅硬的怪東西!”要知道他的黑劍,斷石分金不過抬指間,眼下居然傷不到一片花瓣。
“克雷瑟!攻它花蕊!”手持紫劍辨不到方位的蓋朵喊道。
聲音傳入耳中,劍花對碰倒退之際克雷瑟隱約看到了那呈圓形的淡黃花蕊。
那是八對眼睛的中心點,也是颲鬽花的神經組織所在地,只要刺破它,颲鬽花便一命嗚呼了。
說時遲那時快,克雷瑟一個轉身,借反震力回旋一周,劍身一橫後再度刺出。
“鐺!”電光火石間,颲鬽花的其余肢體做出了反應,輕松擋下黑劍攻擊。
在魔能的全力湧灌中,黑劍已經轉換為通紅,寶光四射,溫度攀升。
“可惡!還是不行,這怪東西的花瓣實在是太過堅硬了,就算是我這柄劍也討不到絲毫好處。”克雷瑟清楚,若是自己手中是之前那種普通人所用銀劍的話,恐怕只需一個來回便會寸斷。
蓋朵的紫劍也已經亮了起來,將周圍一小圈黑霧驅散開,讓得意念圍繞在身,以此能夠做出一絲緩衝時間。
借著雙方的劍光,兩人出劍擊退怪誕肢體之際,身形閃出,直至後背靠在了一起。
“怎麽辦,有沒有什麽物品能夠對付這怪物的?”克雷瑟已經感知出任憑兩人的寶劍如何鋒利都無法傷到它一絲,不免開始改變戰術,尋找它的弱點。
“鏘!”一劍擊退花瓣肢體,蓋朵語氣急促道:“是有一個東西可以對付,但是眼下我們根本拿不出來。”
“錚!”黑劍左右回閃,擊退數次伸出的觸手,回道:“快說,是什麽?”
“天山雪蓮。”
“什麽!”
聽得對方那驚訝的語氣,蓋朵以為他知道此藥的珍貴,當下一歎氣,惆悵道:“是的,天山雪蓮的藥液能夠消融它的軀體,但那等東西不是常人能夠擁有的。”
“嘩!”黑霧中亮起一抹白色光芒,就像閃耀的晝日落入了夜潭中,瞬間將一切都驅散掉了,連同兩人的意念也被擴散,直至回到最初的正常范圍。
颲鬽花的眼睛被那抹光芒刺痛,一下子閉上了眼睛,才不至於被其閃暈神經。
“啪!”當它的八對眼睛再次睜開時,克雷瑟已經將藥瓶捏碎,天山雪蓮藥液盡數被紅劍吸附,附到了表面。
“唰!”一劍,花肢斷裂。
它伸出其余花瓣觸手想要阻擋。
“唰!”一劍,劈斷下肢。
颲鬽花失去了支撐,身形一下子坍陷,移動速度隨之減緩到極點。
克雷瑟雙指觸於劍身,將劍末端的白光抹到了劍尖處,隨即一劍刺去。
“咻!”白光刺破花蕊,從中湧出黃色液體,而後是跳躍的神經竄出,猶如被彎曲的樹枝一般彈落於各處。
魔能褪去,隨著心念一動,劍上紅光消散,恢復了漆黑如墨的狀態。
“總算解決掉它了。”克雷瑟收起黑劍,喘氣道。
蓋朵的臉色有些吃驚,心頭對於眼前這個英俊男子的印象再度提升了幾分,收劍之後對他說:“沒想到你竟然擁有天山雪蓮這等珍惜寶藥,難道你上過天山?”她的眼睛微閃,表明了好奇。
克雷瑟擺了擺手,沒有說些什麽,畢竟他不是個愛出風頭愛撩妹的角兒。
而後他將注意力落到了已經失去生機的颲鬽花身上,看了一眼後說:“沒想到藥花居然能夠像異族生物一般行動,真是怪誕的異物~”
“嗯,是我的過失。”蓋朵低下頭,再度道:“沒想到它竟然轉變藥性了。”
“哦?轉變藥性?”他疑惑不解。
“是的,當颲鬽花所處的地方帶有毒氣且瘴氣極濃時,它便會轉化成為另一種陰邪之物——魘桀花。”
蓋朵輕淡描述道:“它的藥氣分泌為可以外放的毒霧,神經與身軀控制躍進動物一般狀態,且攻擊性極強,一見活物便殺,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種。”
“呼~沒想到一株花也能如此詭異~”
兩人再次向前走去,原本寬闊的空間也逐漸收縮,到最後眼前只有一處狹小裂縫。
蓋朵走在前面,側過身子才得以擠入裂縫;克雷瑟跟在後面,同樣側身奮力向前擠。
她那柔軟的胸口開始微微變形,在裂縫擠壓間變換著各種形狀,讓得後面處於發育期的男孩在本就狹窄的空間中看得難以壓製那股熱火升騰。
“啊~”克雷瑟一聲低嘶。
“怎麽了?”蓋朵勉強偏過頭,目光卻是正好瞟到了對方下腹處,頓時臉頰火熱了起來,一下子轉回了頭。
兩人再沒有發聲,只剩下地穴滴答的水聲空洞的響著。
“顫抖~顫抖~”
“沙沙~”碎石落地,兩人終於擠出了這處裂縫。
幽光閃爍,將眼前這處洞穴照耀得通明,聳立的乳石像一個個威武戰士排列於此,上方石壁晶石閃爍,像一面鏡子將幽光折射,讓得一切都是那麽的夢幻絢麗,猶若天外之地。
幽光最甚處,是中心處的一塊石頭。
蓋朵一見到那塊發光石頭,臉色刹那間變白,失聲道:“撒旦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