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開會的時候,就已經接到了王樹東的短信,約在信息工程大學邊上美食街上。
一個正常的大學城,什麽都可以沒有,一定不能沒有美食街,就算沒有,社會各種力量推著也會散亂的出現很多這樣的店鋪,還不如政府一開始組織規劃好,順帶收點房租來得劃算。
老媽川菜,顧名思義主打川菜,當然現在什麽菜系都不純正了,陳澤甚至在菜單上還看到了鍋包肉,地三鮮這樣的東北名菜,基本都是哪個好賣買哪個,只要有米,哪碗飯不香呢。
不大的門面也就5張桌子,陳澤來得稍早,就按照規矩,先把菜給點了,點菜的功夫,王樹東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澤高考也是考繪畫的,只是後面轉了設計方向,但比起身高不過1米7出頭的王樹東,陳澤無疑更符合人們對油畫家的想象,白皙、留著長發、一副圓眼鏡,充滿了藝術家的氣息。
而王樹東不僅和藝術家的形象相去甚遠,甚至連包工頭那副大腹便便都沒有,就像是包工頭下面的每天領個幾十塊錢學技術的小工。
不僅個子發育的不充分,還乾瘦乾瘦的,一個西北山區考出來的農村娃子,求學之路其實很是坎坷,如果高中時代,資源更足一些,其實以王樹東的水平,央美國美也是有機會一博的。
也就是這麽個走路都打飄的小個子,居然找到了藝術學院這個美女如雲的學院的院花,外貌氣質都是第一流的,甚至畢業以後立馬就結婚了,陳澤重生之前,孩子都有了兩個,每隔十天半個月,總能看見王樹東曬娃的瘋狂。
但是此時的王樹東,可不是後世開著大奔四處接單子的牆繪界大亨,而只是一個開著二手摩托四處接活的底層牆繪界新嫩,估計還沒回去換衣服,牛仔服上面還帶著顏料。
搞繪畫都有幾件工作服,陳澤習以為常,也不嫌棄,打開包拿出剛買的那條紅南京,拆了出來,自己放了一包,甩了一包丟給王樹東。
王樹東一把撕開,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才點上火,慢條斯理的吐出一個煙圈,才看向陳澤:“怎麽樣,想什麽樣的位置的,去我師大那裡還是我們學校邊上。”
陳澤起開兩瓶酒,給王樹東倒滿,這才回答道:“就我們邊上就行,便宜點的就可以了,其他要求不高。”
師大那裡就是王樹東現在住的小區,唯一一個已經建成的商品房小區,環境比較好,房源也多一點,大多是當地人買了當做投資,租給大學生的。
而江大靠近大學城的邊緣,西門那一塊走出去沒幾分鍾,還能看見田地,所以多是農民的自建房,條件稍差,但是價錢便宜,走經濟實惠路徑的,當然房源也更少一點。
王樹東舉起杯子和陳澤碰了碰,一口氣乾掉:“我先幫你看看,問題應該不大,前幾天我還聽我們以前的房東跟我說,之前租的一個研究生6月畢業了,一直沒找到人住呢,過幾天給你消息。”說完,王樹東又看了一眼陳澤:“不會就這點事叫我出來吧,還有啥,一起說了吧。”
“想你唄,一個暑假沒喝酒了,叫你出來喝酒不行啊。對了,嫂子呢?”
這時候菜也正巧端了上來,陳澤嘗了一口帶著川味的地三鮮,美滋滋的香辣味,哈哈,樂的笑了起來。
“笑啥呢,像個傻子一樣。”正說話間,一個高挑氣質的美女在王樹東邊上坐了下來,自顧自的拿了個酒杯,倒滿酒,一乾二淨。
“喲,怎麽找了這麽一個地兒啊,大老遠的從學校過來,忒熱了。”
陳澤笑著給美女加滿了酒:“嫂子,正說你呢,真是巧了嘿。”
“說我啥啊,是不是說我壞話呢啊。”
“哪能呢,說你美啊,長得好看,其他能說啥。”
“一聽就假的厲害,但是姐喜歡。”
來人正是王樹東的女朋友,國畫專業的劉彤,天津人,算是國畫世家,有著北方大妞的灑脫,就不知怎麽滴,就吃王樹東這個細心男人的性格,愛的死心塌地。
“趕緊吃點菜,這個毛血旺不錯,是不是又在畫室畫到現在啊,別再搞個低血糖。”王樹東在邊上不緊不慢的說道,說完,把自己的碗裡盛著的毛血旺推了過去。
“好了,我知道的,別夾菜了哈,陳澤在呢,多不好意思啊。”
而陳澤在邊上,又興致滿滿的吃了一頓狗糧,頓時覺得面前的菜一點都不香了。
“阿澤,還有啥事呢?”酒過三旬,吃的差不多了, 王樹東才想起剛才被劉彤打斷的話題。
“東哥,你知道創業園嗎?”
“知道一點,不就是在建呢嘛,好久沒注意了,要造好了嗎?”劉彤擦了擦嘴,接過了話。
“是的,文件都出來了,估計中旬就要答辯,然後就能進駐了?”陳澤把文件遞給王樹東。
王樹東粗略翻了一下,擱在一邊:“沒怎麽懂,哈哈,阿澤有啥想法,我這裡能幫上啥盡管說。”
這個時候的王樹東從來就沒想過創業這事兒,本來嘛,大學生的,折騰折騰常事,創業還是太遙遠了。
“東哥,你現在一個月這麽忙,能穩定搞個三千嗎?”陳澤注視著王樹東,很正式的問道。
“穩定三千啊,阿澤啊,你沒喝多吧,現在普通上個班也就這麽多,何況我這樣兼職的,正常也就2000多吧,穩定有3000,我給你打工都行。”
“哈哈,東哥,我回去琢磨琢磨,但是話可說在這裡,到時候我一支穿雲箭,你可要千軍萬馬來相會啊。”
“阿澤,你太搞笑了,真以為自己是比爾蓋茨啊,姐今天話放在這裡,只要給3000,別說是你東哥,你也把我給捎上,買一贈一,夠意思吧。”王樹東苦著臉,他做事小心,原來還想著思忖一下再答應,被劉彤一下子架了起來,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東哥,彤姐,你們就做好準備,我看啊,有彤姐相助,別說三千,四千,五千都不是問題。”
陳澤舉起杯子,一飲而盡,嘴角微微一笑,哎,終於最後一步棋也落下了,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