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帶著傷痕狼狽逃回來的幾隻陰魂,張辰就明白了,這陳彪還真的和某個修煉者有點交情,所以他也沒有過於矯情,直接推門而出,奔著頂樓陳彪專屬的辦公室緩緩走去。
沒有修煉者插手的話,陳彪的死活完全不該張辰考慮,讓陰魂折磨掉他的生命就可以了,還算是比較好解決。
但現在有第三方插手,這件事就沒這麽簡單了,更何況張辰不是很清楚對方的來歷,萬一和李家的事情有點淵源,亦或是乾脆來者就是天理會,那就遠遠不是幾隻陰魂能解決的情況了。
倒也不是年少輕狂,張辰打龍虎山裡邊出來就很想和別的修行者好好打一架,以此評估一下自個兒的實力水平在道觀外邊是怎麽樣的。
至於道觀裡邊雖然他平時也和長輩們交過手,可張辰從來都是被按在地上躺著的那一方,甚至連一次師叔的劍風都躲不過去……
張辰甚至沒讓卿卿跟在身邊,就是擔心對面會使點陰招,從普通人身上下手,畢竟是拿活人煉鬼的狠角色,什麽事情都是可以做出來的。
再加上普通人圍觀修煉者打鬥不是件好事,不僅完全看不見各種靈力形成的法術,如果一個不小心被擊中,搞不好連魂魄都會碎成八塊!
運氣好一點的,躺床上療養幾個月就能恢復過來,嚴重的基本就是直接開席,連一點救手都沒有。
而古時候的修煉者更加傳奇,眾多修煉者地位之高、實力之強,遠不是現在這個年頭能相提並論的。
那時候,實力高超而且品行得當的強者,基本都是一朝國師的職位,比較著名的就是蜀國軍師臥龍先生,不說神機妙算佔卦卜天的手法,光是赤壁借東風的手段,就不是尋常修煉者能達到的境界。
更不要說臥龍一脈留下來的奇門遁甲,雖說比不得風後奇門那麽玄妙,可武侯奇門也是能在修煉者圈子裡面排的上名號的存在。
剛推開陳彪的辦公室,張辰就看見裡邊站著一個中年和尚,手裡握持著古樸的桃木劍,一臉淡然的看著推門而進的張辰,似乎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而陳彪和他那幾個被女鬼襲擊的小弟,就捂著各自的傷口,一臉痛苦地躲在他身後不遠處。
兩人互相打量著對方,被稱之為大師的馬渡瞬間就清楚面前來者是誰,應該就是之前用血跡壓製法器效果的修煉者,只是他完全沒有料到,能輕易施展那種壓製手段的張辰居然如此年輕。
無論是修煉中的哪一行,基本都是憑借著積攢各類經驗來豐富自身修為,就拿風水來說吧,目前風水相師裡邊,能被世人知曉並稱呼為大師的風水師基本上都是花甲的年紀,他們的道行遠比年輕一輩要高深的多。
更何況太年輕就出現在修煉江湖裡邊,絕對不是什麽明智選擇,這也是為什麽現在很少見到年輕一輩的消息,就是擔心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馬渡心裡盤算著,自己接觸並沉浸在修煉之中二十幾個念頭,雖然沒有正式拜入哪一個門派,但也有著自己的奇遇,而張辰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的模樣。
只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馬渡就毫不猶豫的斷定,自己隨便揮揮手就能讓對方拜倒在自己面前,高聲驚呼著求饒的說辭。
再加上對方身邊明顯沒有任何的法器,可以說是一窮二白,反觀自己這邊,手裡拿著可是高人轉贈的桃木靈劍,無論是驅鬼還是燃符都是相當順手,沒有開刃的劍身包裹住靈力也能輕松斬開木樁。
實力碾壓,法器騎臉,這還怎麽輸!
把桃木劍背著伸手,馬渡此時的神態姿勢倒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樣子,可態度卻相當的傲慢。
“就是道友破除了我放置在酒店裡邊的法器?同為修煉者,難道你不清楚這種行為是赤裸裸的嘲諷和挑釁麽?”
“啊?有這個規矩麽?折還真不清楚,不過就算我知道了,也得給你破了就是。”
張辰的回答相當的光棍,無論是語氣還是動作神色,都充斥著濃濃的嘲諷。
“瓜娃子!勞資說你不懂規矩,類是在挑釁,挑釁懂嗎?!”
馬渡相當的不爽,情緒激動下竟然帶著一點口音衝張辰低吼道。
“額,挑釁你是什麽很值得炫耀的事情麽?要動手就搞快點,我還有一堆麻煩事。”
張辰都有一些被氣笑了,自己這都踩著臉告訴著要動手了,怎就那麽多的話呢?
可手持靈劍的馬渡明顯有些自負,緩緩邁步向前,揮動著桃木劍耍了一個非常花哨的劍花,嘴裡還念念有詞。
“看來你就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修煉者的規矩都不懂,到時候死了可別怪我沒有手下留情!”
一邊說著垃圾話,桃木劍迅速刺向張辰,強勁的力道帶起一陣勁風,靈力附著的桃木劍甚至呼應了部分微弱的天地靈氣,硬吃這一劍絕對不是輕松的事情!
這還沒完,馬渡又從袖子裡邊掏出一顆玻璃球,衝著張辰的面門甩了過去,原本還沾著點灰塵的玻璃球詭異的停留在半空中,再以極其不科學的軌跡朝張辰射來。
玻璃彈珠剛起步,就突然被碧綠色的火焰包裹住,火苗迎風而漲,等到達張辰面前時,已經和籃球差不多大小,碧綠的火焰映襯在張辰的表情,顯得格外滲人。
可馬渡卻詫異的發現,張辰這家夥居然在笑?!
張辰這並不是嘲笑對面的法術太小兒科,恰恰相反的是,馬渡施展的手段意外的強悍,讓他都感覺到非常意外。
這碧綠的火焰不會灼傷肉體,甚至不會在外表上邊留下任何燙傷過得痕跡,但被擊中的人靈魂將遭受極其痛苦的灼燒,算是專門針對陰魂厲鬼的道術之一。
只不過在張辰自己的猜想裡面,這裝模做樣的馬渡應該要用茅山的路數,打鬥時靠劍法和符籙來攻擊對手,可他掏出個玻璃球就說不過去了,近代的工藝品能被附加上道術,這就有意思了!
將其他物件煉化成法器的手段,張辰就太熟悉不過了,因為他也精通這東西,八奇技之一,煉器師追求的極致——神機百煉!
馬渡這家夥,現在還殺不得……
蜷縮在角落的陳彪已經被眼前的情況震驚到了,甚至連嘴角都流下不少的口水都不知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大師牛啤這四個字,畢竟玻璃珠帶著籃球大的火苗,正常人哪裡見識過這些玩意兒?
張辰向右後方撤了半步,剛好躲過桃木劍刺擊過來的劍身,隨後由借著這個動作側著身子,恰好擋住了飛速結印的右手。
此時他的右手將無名指和中指繃緊,其他三根手指略微彎曲,這樣能更好的疏導體內的靈力匯聚到指尖。
手腕帶動手指在空中比劃,靈力停留在劃過的軌跡上,只是眨眼的功夫,一道靈力符籙就貼附在他的手背上,淡藍色的線條赫然繪製著正一五雷符的圖樣。
五雷掌中符!
張辰右手帶著白色的閃電,一把抓住了即將撞上自己的火球,直接抓住了火焰中心的玻璃彈珠,閃電護著他的手臂,碧綠的火焰竟是完全影響不到張辰,更別提灼燒他的靈魂。
“哢嚓!噗!”
球大的火焰相當突兀的熄滅了,一點煙霧和火星子都沒有蹦出來,火焰原本的地方就只剩下張辰手裡邊捏碎的玻璃球。
這下輪到馬渡愣著了,尋常人是看不見張辰手上的雷光的,可同為修煉者的馬渡看的一清二楚,正一派非親傳弟子不教的雷法!
張辰看著手中極其脆弱的玻璃球有些失望,他壓根就沒使多大力氣,這小玩意就直接咧開了,看了對面的神機百煉搞不好只是個殘缺而已,利用價值估計不大。
右手再次掐了一個手訣,白色的閃電匯聚在他的掌心之中,迅速凝聚成一顆小球狀,然後隨著張辰推向馬渡的動作,化作了數道銀色的匹練衝向對方的身體。
馬渡還在因為法器被對手輕而易舉的降服而震驚,此時面對疾馳而來的白色雷電,只能避其鋒芒,可無論他如何閃避,這雷電都沒有擊打在其他的地方,反而轉了個彎繼續奔著馬渡殺了過去。
這下子避無可避,馬渡只能匆忙的豎起桃木劍擋在身前,準備硬生生吃下這一記雷法。
“哢嚓!”
張辰手中的雷電直接命中了對手,可卻被對方手中的桃木劍完全擋住了,竟然一道都沒有落在馬渡身上,而代價就是這桃木劍的劍身隨著雷電的消失而碎裂開來,留在他手中的,只剩下略顯焦黑的殘缺劍柄。
“掌心雷?!”
馬渡失聲尖叫著喊出張辰的招式,此時失去法器的庇護他,只能扶著牆癱坐在地上,方才接下張辰的掌心雷已經花費了他全身的靈力,眼看著張辰雙手再次結印,雷光纏繞在他的手臂上,頓時嚇得大喊著求饒。
“道友饒命!我願交出神機百煉換下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