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一座破舊的道觀裡!
“老頭子,你也別怪我敗壞門風,這捉靈,也要與時俱進,在外面幾個大師,都成大v了,我就做個直播,不算過分吧?”
身穿道袍挽著發髻的張辰坐在電腦前嘀咕道。
張辰是個孤兒,十幾年前被一個老道騙入龍虎山這破道觀裡,一待就是十二年!
六年前,老家夥突然失蹤,隻留給他一本金光咒和八奇技。
末法時代,天機混亂,六年來,他已經將兩種功法融會貫通。
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已經很少有人相信這個東西了。
正所謂窮則變,變則通,揭不開鍋的張辰想到了直播。
所以,他就申請了一個直播帳號。
新主播,連一絲人氣都沒有,更沒有簽約公司。
但張辰一點都不慌。
“太上道祖,氣衝八方,借運!”
張辰念叨了一句,便開始坐下喝茶。
不一會兒,一道絢麗的光進入了直播間!
【用戶“蘇小媛”進入直播間】
……
此時,洪都擁有百萬人氣的當紅主播“蘇小院”正在和粉絲互動:
作為一名技術型遊戲主播,連跪數把也有點扛不住。
但是直播間裡邊,還有百萬觀眾,貿然下播也不太現實。
“我們去看一看有沒有新來的主播吧。”
“美女主播就算了,觀眾們看我一個美女就夠了,來找點有技術有顏值聲音還好聽的小哥哥。”
聽著蘇小媛毫不羞恥的話語,彈幕也是炸成一片:
“老女人春心蕩漾了?”
“走走走,去看看!”
蘇小媛沒有在乎彈幕的吐槽,熟練的打開直播平台?
就在這時,一個奇特的直播間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道張辰,直播閑聊,算命卜卦】
“這玄學卜卦還能直播玩的?”
“這主播應該還是個道士,要不咱們進去瞧瞧?”
蘇小媛試探性的建議,讓彈幕也愣住了。
直播玄學,這東西還真沒見識過。
“這得去看看,希望不會是什麽閻王判案的尬演,要不然,那種整活直播,看的我可能直接暈過去。”
“醫生:雖然沒能救下病人性命,但是沒有關系!(後空翻)我已經給他整活了!”
“小媛帶隊去瞅一眼唄。”
“嘿,行,去看看!”
查房嘛,反正相當於掛著直播在摸魚,美滴很美滴很!
蘇小媛剛點進直播間,就聽見張辰在聊著天,聲音沉穩且略帶磁性,再稍微做作一點就能讓耳朵懷孕。
……
“主播確實是個道士,和你們想的那種不一樣,也只是派系的問題。”
直播間裡邊,張辰非常散漫,隨意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邊,和彈幕聊得火熱。
但蘇小媛卻皺了皺眉頭。
張辰的樣子是在不像一個道士。
道袍、羅盤、八卦一個道具都沒有,甚至連直播地方都是在戶外。
風景是不錯,但是和他算命卜卦的主題不搭啊!
不過……
這小夥子長得還挺俊的,就是不知道他的活夠不夠硬挺了……
“小哥哥,你會算命嗎?”
蘇小媛抱著玩心,快速詢問到。
張辰看著屏幕,微微一笑,快速回道:
【開門一個飛機,不準不要錢】
平台一個飛機,
就是一千軟妹幣! 不算貴,也絕對不低!
不過,這點錢對於蘇小媛來說,還在接受范圍內。
“算!”
張辰卻有點無語。
“道友,你蒙蔽天機,亂我道心,在下算不準。”
蘇小媛聽著一愣,隨後便明白了過來。
撤掉美顏濾鏡。
頓時,一個和張辰同齡的姑娘,映入屏幕中。
嗯!
說不上驚豔,但五官精致,絕對算的上漂亮。
張辰看了一眼,開口道:
“你十五歲之前,家境貧寒,生活不易;十八歲之後,學業順利,事業有成。但,已非完真!”
這話一說,粉絲都炸鍋了。
“tm的,你會不會算命?我們女神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
“就是,這貨一看就是江湖騙子,不當信,也不可信!”
“下播下播,無聊!”
“勾鈤的!勞資居然被一個假道士惡心到了……”
“瑪德晦氣!”
……
張辰一聽,也不生氣。
“這位道友如此激動,在下給你免費算一卦。”
說完,隔著屏幕,隨後撒下幾枚古樸硬幣:
“道友三歲喪父,母親被人拐跑,打小缺愛,心理扭曲”。
“十八歲,由於犯了*****罪,進了監獄,一年前,才被放出……”
剛準備下播的那位遊客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正準備噴過去。
此時,主播蘇小媛卻勸和道:“算了算了,都是開個玩笑而已,小哥哥算的不準,你也不要當真。”
說完,便帶著一種粉絲慌忙離開了直播間。
現在的人呐,真有趣,盡聽不進實話……
不過,客人應該快到了……
張辰微微一笑,一月的生活費,有著落了……
剛才那一卦,算到了山下的不速之客。
與此同時,龍虎山下,幾輛車牌贛A開頭的黑色邁巴赫,緩緩的停在了路邊。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從車內走出。
男子氣質沉穩,但眉間總是蘊育著一股濃烈的黑氣。
中年男子望著龍虎山微微出神,過了好久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扭頭衝邊上一個三十多的男子囑咐道:
“阿誠,你跟我一道上山,讓其他人原地等候。”
?“道觀喜歡清靜,你陪著我上去就夠了。”
雖然對一人護衛老板上山這件事情有所顧慮,但阿誠也只是應諾,連一句反對的建議都沒有說。
家主不喜歡一件事情說兩遍,更不願意替別人解釋自己的決策。
可這次,居然開始解釋。
阿誠對於老板的解釋倒是感到一絲詫異。
隨後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從後備箱拿了一個野外背包。
跟隨中年男子進了山。
龍虎山上天師府。
這天下道庭的美稱,也讓龍虎山被重點關注。
上山的路修建的相當細致。
基本上走這條路,要不了多長時間,遊客就能到天師府上一柱高香,求個正一道的平安符。
不過阿誠卻跟著老板卻走的是一條毫不起眼的山中小道。
這讓本就崎嶇的登山路,變的極其消耗體力。
阿誠還好,作為時刻護衛在老板身邊的人,日常鍛煉從未斷過。
而中年男子就不一樣了。
長期養尊處優的人,走著這種山路,和長征基本沒什麽兩樣。
但是中年男人越到後面反而越精神,連眉間的愁煞都消散了不少。
天色將晚,兩人來到一條青石長階面前。
看著長階上方一座明顯有些破舊的道觀,心裡松了口氣。
看了一眼身後的阿誠,極為平淡道:“阿誠啊,你跟我多久了?”
阿誠帶著一絲惶恐的情緒回答道“快…二十多年了,從上學入伍、退伍到工作,都是被您一路看著走過來的……”
“這麽久了啊……”
中年男子緩緩站起。
“龍虎山上天師府,又被世間稱之為相國仙府、天下道庭,每日香火不斷!”
“可世人都不知道這天師府後面,還有一處小小道觀。”
跟了老板那麽久,阿誠自然明白老板的意思——
這是在警告他,但凡出去露一個字,那怕是喝酒時和別人提一下這次進山的各種經歷。
那阿誠就會以失蹤的名義登上隔天的報紙頭條,至於他的家人……
搖了搖頭,迫使自己不再想這些事。
他跟著老板二十幾年,真沒有看過老板帶著威脅的話警告過下屬。
來到道觀的大門前邊,老板讓阿誠站後邊點,自己平複了一下心情,扣了扣大門上帶著銅鏽的銅環。
隨後雙手抱拳一拜而下,同時恭敬道:“李氏後人,求進道觀!”
院中打坐的張辰,睜開雙眼,打開大門。
哪怕接見自己的是一名十足十的年輕後生,中年男子也沒有任何遲疑,衝張辰行禮後說道:
“李氏玉生後人,因家中突逢變故,特此奉祖上告誡,來道觀尋求庇護!”
張辰點了點頭,淡定的回答:“我與你一同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