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市區,一處古香古色的茶樓包間裡邊!
之前被風水陣法反噬的三名老者正坐在椅子上,一臉頹然的等待著主座上面的人發話。
他們三個原本應該葬身在那道天雷之中,只不過護法突然出現在別墅裡邊,耗費大手筆才將他們救下,畢竟被人查出身份來了會很麻煩。
“三個風水師,連一處風水陣都沒有守住,還斷了聖子的一隻厲鬼……”
端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慢悠悠的喝著茶。
雖然臉上一點煩躁的表情都沒有顯露出來。
可底下人都清楚,這樣的大護法才是最可怕的時候。
“如果不是擔心四象組的蒼蠅順著找過來,就你們這水平,死了也就死了,讓我擋一下天雷又廢了教會裡邊的雷術傀儡!”
說著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卻沒有任何瓷器破碎的聲響。
茶杯落地的一瞬間就化作了黑色的淤泥,緩緩沉入地面後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三名老者被反噬最重的一個風水師在路上就已經醒了過來,精神比較萎靡眼皮耷拉著。
明顯自身受創頗重,嘴角還殘留著兩道血絲,另外兩個狀況隻比他稍好一點,但明顯已經沒了精神頭。
但仍然強撐著懇求道:“還請護法看在我們三兄弟,替天理會賣命半輩子的情面上,賞我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站在一旁替大護法斟茶的年輕人聽見這話,倒是在護法前面開口了。
他輕聲歎了口氣,朝著跪倒在地的三名老者走過去,同時嘴裡滿是痛惜之詞:
“三位長輩快快請起,這種事情和你們真沒有太大的關系。”
“當時打量李家情況的時候就說了,這筆錢本身就不太好拿。”
“那霸下負碑的風水局一看就是大家手筆,我的厲鬼又是被正一道的金光咒逼出來的。”
“而且教會裡邊也就損失了一具雷法傀儡而已,哪裡比得上你們三位的功勞!”
“多謝聖子,只是整個情況倒不像聖子想的那樣,我們真正意義上看守的陣法也就兩處。”
“李家外邊的榕樹林裡面,那道一百零八封魂陣很早之前就不受我們控制了,只不過我們見到封魂陣依舊在運作,也沒怎麽在意……”
其中一位老者才剛開口,聖子就一臉陰沉的打斷了他的話,轉身淡淡的說道:“所以就被人家連破三陣?”
“當時榕樹林裡邊的情況,厲鬼已經有所感應,不然就單憑金錢就能說服護法出手?”
“身手不行,連想法都跟不上,怎麽說你們呢!”
三位老者面面相覷,聖子的話從最開始的親和到刻薄,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這畢竟是自己三人的過失,挨罵就行了……
“如果真的想扳倒李家,一道簡單的五鬼封財就能滿足要求,為什麽教會要花大手筆去布置陰魂陣?”
年輕的聖子端起一杯茶,絲毫沒在意大護法的臉色,自顧自的靠在紫藤椅上,細細的品了一口才繼續說道:
“李家的風水陣的確是大手筆,但比起教會謀求的東西還是差了那麽點。”
“之所以應承下這一次差事,就是想將李家整垮後,借著那片陣法形成一處後天養鬼之處!然後就能掌握榕樹林裡邊的那玩意兒!”
聽見教會的完整計劃,跪倒在地的風水師臉色漲的發紫,沒有任何反駁的借口。
更關鍵的是他們心裡清楚,
作為最年輕的聖子,這位的手段可遠比大護法來的更加狠毒! “這件事已經沒下文了,只能看個機會將樹林裡邊的東西先挖出來再想辦法,不過這替李家出頭的正一派道士……”
聖子拿著修長的手指敲擊桌子,一聲聲敲擊的聲響如同砸在三名老者的心臟上面,只是短短幾秒就讓他們臉色漲紅。
修為比較低的壓根抵禦不住,吐出大口的鮮血,直挺挺的暈倒在地上。
修為最強大的也是怒睜雙目,死死盯著方才替自己幾人求情的聖子,隨後也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聖子卻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依舊敲擊著桌面,只是沉思片刻後,朝一直沒有發言的大護法說道:
“回頭告訴一下趙家的人,這價錢得翻一番,之後讓下邊的教徒打聽一下那名道士的情況。”
“金光咒雖強,但僅依靠金光咒就如此實力,我還真沒有聽說過龍虎山又出了這號人物。”
說完才扭頭用極度嫌棄的眼神瞥了一眼癱倒在地上的老者,揮了揮手讓人抬了下去。
至於是生是死已經沒有意義了,這三人的一生修為和陽氣都被他震散,以後最多也就是普通的花甲老人罷了。
大護法看著聖子的所有動作,沒有任何的異議, 只是盡量用最平靜的語氣解釋道:
“金光咒施展到極致的道士,我只聽說過兩位,龍虎山天師府的現任老天師,以及一個邋裡邋遢的老道人。”
“當時僅憑精湛的金光咒,兩個人都是在江湖裡邊惹出不少大事情,甚至被四象組劃在了最危險的級別裡邊!”
聽著大護法的話,聖子倒是不以為意。
這種傳說中的高手動根手指就能消滅自己的厲鬼,壓根不用費那麽大功夫。
倒是大護法的語氣,貌似,很恐懼?!
……
而在洪都,李家莊園!
張辰拿著紙筆梳理了一下這一次的經歷,除開要替厲鬼報仇解個因果,自己身體裡邊還多了一位小祖宗,就連拘靈遣將都不能把她從身體裡邊拽出來。
“大哥哥騙人!卿卿現在好餓,沒有好吃的堅決不會出來!”
都這樣說了,張辰也不能真的下狠手吧?
卿卿的來歷可遠比天理會的厲鬼來的更加神秘。
雕像是怎麽埋在樹林裡面的、又為何和李素結下了約定、為什麽強大到連陰魂陣和天理會都拿它沒有任何辦法?
張辰放下手中的炭筆,仔細檢查了一下,以免自己還有什麽遺漏,隨後憑空繪製一道靈火咒,將記得滿滿當當的草稿紙燃成了灰燼。
忽然間,他體內誕生一絲奇特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外邊呼喚著自己。
張辰皺了皺眉頭,只是感受了一下這種感覺貌似沒有什麽惡意,就穿著還沒來得及換下的道袍,打開房門朝著大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