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
修煉,
無間斷的修煉,
每天自覺的引氣吐納,讓無形的氣通過《諸生存世經》流經四肢百骸,將自身經脈有意無意的塑造成諸生存世經該有的樣子,就好像是天生為自己所修煉的一般。
每天晚上無比自覺的觀想《九日拱月觀想圖》,但可惜,一旦自己但凡想觀想自己久一點,就不由得有種飽腹之感,精神上的飽腹感,讓他在飽腹之後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下《九日拱月觀想圖》了。
如今的他發現,懸這家夥果然靠譜,至少他不像遺塵前輩那樣是個大忽悠,這《諸生存世經》他背的通熟後,誒,還別說,還真適合他這樣的凡俗修煉,他自從修煉以來,行氣還未曾如此順暢過,跟宗門裡給的勞什子養氣口訣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行氣出岔子,走火入魔,不好意思,我修煉了三百多天,根本就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腦海之內,沙粒流動的時間不時的想起,告訴自己時間每分每秒的消逝。
快了,就快了,十月懷胎,三百多天的等待,生母就要臨盆了,想想還真是有點小期待呢。
而自己一出生就是養氣境,雖然因為剛出生的緣故,骨骼尚未發育完全,沒有多少力氣,但絕對是實打實的養氣修士。
等自己再長大那麽一兩歲,就算不磕凝血散,光憑先天成長而來的氣力,絕對可以單手抬起三百斤的石頭,不,不對,怎麽可能止步三百斤,起碼得有五千斤,以目前《諸生存世經》的進度,兩年後我還指不定有多強呢。
劍術、瞳術也得著手練起來,我記得《諸生存世經》就有相關瞳術的記載,只是……劍術,還得找一個劍術老師,到了晚上就觀想《九日拱月》,懸這麽靠譜,他給我的觀想圖又豈能是凡物,《諸生存世經》尚且如此,這《九日拱月》再怎麽說,也得是跟《諸生存世經》是同一層次的存在吧……
魏千璿這麽美滋滋的想著,隻覺得自己降生世上的時機越發的近了。
【震撼吧!吃驚吧!我的生父、生母,你們的兒子可一出生就是一個養氣境的小仙人,你們不把我供起來都是你們的不對了。】
魏千璿表示自己有點飄了,而且飄了不止一點半點。
就這麽等待著,直到臨盆之日,羊水自然而然的破了。
魏千璿隱約間聽到了外界的嘈雜,那絕對是自己被降生在這世上才有的動靜。
而自己時隔十月,理所當然的動了兩三下,給自己的生母帶來了一點生娃的痛楚,隨後就無比自然的被接生到了世上。
也在此刻,睜開眼的他看到了自己記憶中面容模糊的生母。
一頭灰發,眼眸也帶著淡淡的灰,面容線條帶著柔和和秀美,身穿一襲得體的灰色衣衫,躺在床上的她臉帶著一抹蒼白。
“哇哇哇~”
魏千璿看著近在咫尺的娘親,正想伸手看看這一幕是否真實,卻是一隻手掐住了脖頸,而他嘴裡的一口羊水也是被一隻手拍了出來。
“青兒,你這孩兒準備取什麽名字?”
魏千璿回頭看去,卻是看見一個身穿灰袍的女子拿捏的他。
見她面色略顯陰沉,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本想借此展示存在感的魏千璿默默地把嘴給閉上了。
“夫君跟我說了,這孩子隨我姓,說是好養活。”
魏千璿的生母笑了,笑的很是柔和。
“呵,那家夥也是心大,
你在這裡生產,我負責給你接生,他倒好,在外頭下棋。” 灰袍女子歎了口氣,將魏千璿放到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小木床上。
“再過不久,柔兒也要來這裡了,我聽夫君說,他打算教柔兒一段時間棋藝。”
魏千璿的生母只是含笑,又是說起來另一件事。
“你說柔兒啊,嗯,是有這回事,兄長是說要教柔兒棋藝來著。”
灰袍女子聞言一愣,只是展顏笑道。
“哇哇哇~”
魏千璿聽著自己的生母和灰袍女子的對話,對於她們嘴裡的柔兒產生了幾分好奇。
此刻的他覺得眼前的一切無比的陌生,就好像自己從未經歷過似的。
“是個好女孩呢,畢竟是兄長和煌的孩子,隨了他們的性子。”
魏氏看著不遠處的魏千璿,只是輕聲歎道。
“我上次去白玉京,見了煌,喝茶的時候她跟我說,她未來想讓柔兒拜那個女人為師。”
許是想起什麽不太美妙的事,灰袍女子微攥著拳頭,似是有些不滿。
“翳,當著孩子的面呢,注意點。”
魏氏美目顧盼,只是輕微的咳嗽一聲。
“哼,也就你脾氣好,不像我,至今獨身。”
灰袍女子撇了撇嘴,也不好拂了自己好姐妹的面子。
“開下窗吧,屋內久閉,對孩子不好。”
魏氏笑了笑,只是指了指不遠處的門戶,示意道。
“賢妻良母,你這話說的我這一個人生活過得很糙似的。”
灰袍女子默默地打開門窗,回應道。
“我還記得,那天你興衝衝跟我去兄長那做客,非要在兄長面前顯擺兩手廚藝,結果把兄長好不容易搭的房子一下燒成了灰。”
魏氏似是想起過往的快樂,只是在那落暮的笑著。
那天是雨天,天上陰雨連綿,不遠處的真火不熄,兄長搭的木頭房子連灰都找不到,所幸,他們頭上都有傘,沒有被淋濕分毫。
而那傘,是兄長的,而那天,菜是兄長做的,記得那天,自己頭一回喝酒,也是那一天,自己見到了那個女人,兄長的師妹。
“我說了,那是意外,事實上,我的廚藝這些年來,一直都是穩步增長。”
灰袍女子語氣悻悻地解釋道。
“只可惜……”
魏氏灰眸帶著些許黯然。
“是啊,只可惜,再好的東西也只能我自己吃了……”
灰袍女子拿出一盒驢打滾,走到魏千璿身前的她,有些俏皮的拿出一個裹著薄薄一層黃豆面的驢打滾打趣說道:“多好的驢打滾呢,晶瑩剔透,色澤飽滿,只是略微一掐,都能看到裡面的餡料要爆出來了,豆香餡甜、入口綿軟,不僅入口即化還香甜入心,你小姨媽我光是揉這黃豆面料都不下一個時辰,就連裡面的紅糖、桂花、青紅絲、香油和瓜仁都是我在各地精挑細選的,你想吃嗎,小家夥?”
魏千璿聞言,隻覺得眼前這個自稱自己小姨媽的家夥很不對勁,而不遠處的魏母看著這一幕,對於自己這個好姐妹的搞怪舉動呵呵笑著。
而此刻的魏千璿看著灰袍女子手上確實挺晶瑩剔透的驢打滾,咽了口口水的同時,也是想伸手抓取,卻不見灰袍女子還沒等他碰呢,就自己吃了。
然後,他就看著眼前的小姨媽一遍又一遍的從盒子取出驢打滾,挑逗完自己後,就連屑皮都不給留下半點。
“哇哇哇……”
魏千璿覺得有必要讓眼前的小姨媽領會一下什麽叫孩子的威懾力,索性就不要半點面皮的哭了出來。
然而下一刻他就哭不出來了,不知何時,眼前的小姨媽手中出現一把小剪子,笑嘻嘻的嚇唬他道:“你再哭,小心,姨媽我錯手讓你以後入宮當個公公。”
此刻的魏千璿:真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