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背負箱篋的書生、胖子和王有材一同在雜役處老者的引領下來到了一處台階。
“此即鎮世之階,亦是汝等身入外門的必須考核,遙想本宗強盛之時,道尊也曾蒞臨此階講道三日,那時的宗門,不至搬山之境,入了此宗皆是雜役,可惜了,再強的宗門,也是迎來了沒落,曾經的輝煌因此灰飛煙滅……”
老者杵著拐杖,語氣略有些許滄桑和感慨。
“若非道尊,此宗山門早就因為當初自己的自不量力灰飛煙滅了。”
葉忘昔看著眼前的鎮世石階,顯然,對於老者的說法多是嗤之以鼻。
“灰飛煙滅?真假?”
書生看著葉忘昔,胖子和王有材亦是看了過來,眼神之中多少對於自己所在的這個山門帶著些許好奇。
“三千年前,玄天聖宗可是自詡天下第一的無上宗門呢,當時門內除了沒有天帝,僅諸天境的太上長老就有五指以上,劍鋒所向,素來所向披靡,除了天上白玉京,僅以宗門來論,確實可以說的上是天下第一宗門,畢竟狂也有狂的資本,誰叫那時他們的都天天帝剛剛兵解於世,給這個宗門留下了無數的天材地寶,何況正值帝位爭奪戰,門內又有絕世天驕,若是爭得帝位,門內再添天帝,勢必驕狂氣焰再漲七分也不為過。”
“但可惜了,天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驕狂,惹了不該惹的勢力,玄天天帝偌大的家業,都天天帝積累的偌大家底,一朝付諸東流,被敗的精光,最終還得看在道尊曾在此講道的這點香火情分才得以保全最後一點祖地,後輩子孫的能耐不說差勁,只能說僅此而已。”
葉忘昔淵瞳帶著冷漠,而其言語卻是自帶一抹鋒芒。
“只是忘昔大哥,明明是天下第一宗門了,究竟是什麽勢力導致如今的宗門成了這幅樣子,這也太可怕了吧。”
此刻的王有材咽了一口口水,聽過小師傅曾經給自己普及的那些小知識,自然或多或少能夠理解培養出兩任天帝的宗門曾經有多強大,這樣的宗門險些被滅,那不該招惹的勢力又該有多變態,他屬實有點難以想象了。
“唉~年輕人熟知古事自是好的,但點破不說破,過往都成雲煙又何必再提及,給老頭子我留點面皮吧……”
老者重重歎了口氣,而其拐杖輕擊石階,卻是語重心長的跟葉忘昔說道,而他那對滄桑老眼,已是帶著些許央求之色。
“呵~螻蟻之念,也是無趣。”
葉忘昔語氣依舊生硬,卻是不再跟面前老者言論,此刻的他已然覺得無趣了。
“鎮世之階不比當年,但依舊有昔年威能萬一,這裡有老夫看著就夠了,小友自可放心離去。”
老者見葉忘昔不提及昔年舊事,心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想讓眼前這位麻溜的趕快走人。
“……”
葉忘昔看了老者一眼,只是眉頭微皺,倒也沒說什麽,或者說他來這也只是看看罷了。
而見葉忘昔走了,老者算是釋然了。
而他看了一眼書生背上背負的聖賢書籍,眼眸中帶著些許敬畏的同時也是再度歎息一聲,
隨即亦是邁著蹣跚的步伐下山去了,唯獨留下有點傻眼的三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哥,那糟老頭子壞的很,說話忒不實誠,跟放屁一樣,不是跟忘昔大哥說好的要留下來看著我們的嗎,他怎麽自個就走了?”
胖子看著蹣跚離去的老者,很是不滿的說道。
“是有些不太地道,比起忘昔大哥差遠了。”
王有材附和的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總感覺葉兄知道的東西貌似都不是雜役該知道的……”
書生看著遠去的老者,又想起方才以老者的服軟而結束的對話,微微呢喃道。
“嗨~哥,你不是說過嗎,忘昔大哥可是天日之表,朗月之資,這種人怎麽可能是尋常雜役,知道多點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胖子拍了拍書生的肩膀,很是理所當然的跟書生說道。
“早先我還納悶千璿兄為何能跟忘昔大哥這等驚世之才身後,還能以如此平凡的資質得到忘昔大哥的栽培,敢情千璿兄是先我一步了解到忘昔大哥的優秀,先前是我眼拙,竟不能透過表象看清本質,險些犯了江湖大忌,一度看不起千璿兄的微弱氣力和竊奪之舉,未曾想千璿兄有這份眼力,想必此番所作所為也是定有深意了,是我自以為是了,在此有材告罪,還望千璿兄勿怪。”
聽到胖子的言論,又看了看書生,一度以為書生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王有材頓時因胖子的言論對書生的整體形象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僅言語恭敬了不少,就連說話道歉的語氣都帶著滿滿的自責和慚愧,而王有材卻是這般對書生一度拱手告罪。
【好家夥,我他媽直接就是好家夥,我這是自己挖的坑自己往下跳了唄,好你個胖子,兩年前的事情你還記得,你怕不是有什麽劇毒吧,還有你這一副本應如此的樣子是怎麽回事,葉忘昔那麽可疑的一個家夥, 為何你能如此坦然的接受啊,還有你,好你個王有材,我他媽看錯你了,我把你當朋友,敢情你一直都看不起我,什麽叫竊奪,我那叫白嫖……啊呸……屁的白嫖,讀書人的事那能叫竊奪嗎,我那叫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會還的……】
自從書生進了這宗門,這面皮功夫是做的越發到位了。
即便是心裡對王有材二人是罵開了花,而其本身卻是笑著托住王有材告罪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有材兄弟能在今天有如此覺悟,為兄我心中甚是欣慰,不過同是兄弟,如此自責已是足夠,在做下去,可就丟份了。”
【笑話,葉忘昔這個最大的大腿背著他不知去哪快樂去了,我還不得趕緊抱緊你們兩個大腿小了不少的家夥,眼前還有這勞什子鎮世台階,一聽就是考驗如我這般優秀到遭雷劈的人,我不趕緊抱緊你們兩個養氣怪物,萬一我短胳膊短腿的被刷下來該怎麽辦,我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書生內心如此自白,臉上的表情和手上安撫王有材的動作是越發的到位了。
沒錯,白嫖,又是白嫖,已然放棄掙扎的書生再度選擇白嫖,沒錯,他又白嫖了,還白嫖的格外理直氣壯。
然而讀書人的事能叫白嫖嗎,那最多叫能者服其勞,再不濟以逸待勞也是可以的。
至少書生認為身為一個讀書人,他是不可能白嫖王有材和胖子的勞動力的。
那叫給他們鍛煉身體。
而他們也沒過多猶豫,只是一同踏上了鎮世之階,前往了去向外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