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出來了?找到出口沒有?”
見劉二憨子舉著火把,慌裡慌張的從洞裡走了出來,潘英急忙問道。
劉二憨子喘著粗氣,走到陳三妹的面前,就一屁股往地上坐了下去。
“劉二,劉二,你這又是怎麽了呢?英子姑娘問你話,你怎麽不不搭理人家呢?”
陳三妹也感覺到了劉二憨子急促的氣息,急問道。
“沒,沒,沒有找,找到!”
劉二憨子還是上氣不接下氣的,以至於說話都結巴著。
“你這是怎麽了?大哥!沒有找到,也不至於急成這樣啊?”
潘英見劉二憨子那個熊樣,走到劉二憨子面前,急切的又問道。
“那,那,那東西太太可怕了!”
劉二憨子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你說的那是什麽東西呀?”
潘英看了看劉二憨子,又警覺的看了看洞的四周,是不是劉二憨子說的那東西跟了出來沒有。
“你倒是說話呀?劉二!你把娘都急成病來了!”
陳三妹說著,就伸出雙手摸索著去找劉二憨子的頭,看他有沒有發燒。
“娘,我也說不出那叫什麽東西來!”
劉二憨子握住了陳三妹伸過來的一雙手,緊緊的握著,好像就找到了保護神,跟吃了定心丸似的,恐慌的心才稍稍平靜一些。
“那東西會吃人嗎?”
潘英的臉上也有了恐懼的神色。
“吃人倒不至於!只是形狀古裡古怪,五花八門,又高又大,白得發光,亮得刺眼……”
“那會不會是白虎,白獅子,白蛇什麽的?”
“好像什麽都有,可我就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啊!”
潘英吃驚的張大了嘴。
“啊什麽啊?它們都是死的,又不會動,冰涼冰涼的,哪裡會吃人!”
“那你還被嚇成這樣?虧你還是個大男人,就這點出息!”
“我就這點出息?怎麽的?有種你進去試試!”
劉二憨子就是沒出息,才被人嘲諷,才覺得丟人,才穿越的。
劉二憨子很老實,很本分。
待在村子裡的時候,就種著那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田地。
可看著村裡的有些人出外打工,打著打著,就掙了錢,開店經商發了財。
回來蓋樓房,買小車,有的就在城裡買了房,山雞變成了鳳凰,就成城裡的人了。
劉二憨子看著,眼睛也就紅了,心裡也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劉二憨子也不願種田種地了,背著自己的老娘跟著村裡面的人進了城,在城裡租了一間低矮潮濕,又黑又暗,原來是主人用作雜物間的庫房,把自己和娘安置了下來。
劉二憨子開始想找一份進廠的工作。
技術工做不了,但憑自己的這一副結實的身板骨和力氣,找一份打雜的工作應該是沒問題吧?
劉二憨子心裡這樣想著。
說到劉二憨子的力氣,在村子裡還算是有點名氣的。
村子裡不管是誰建房子,搬磚杠水泥,從地上搬到樓上的重活,都會想到去找劉二憨子。
劉二憨子也會樂意的去做,掙點血汗錢,養活自己跟老娘。
劉二憨子於是就專往招雜工的那些工廠門口跑。
負責招聘的主管們,開始一見到劉二憨子的那一副結實的身板,都連連說著:
“好!”,“行!”。
甚至還會急著的問:
“你什麽時候能上班?”
就像遇到了很廉價的勞動力似的。
可是,等到劉二憨子拿出身份證,複印好證件,填了入職表,交到主管手裡後,劉二憨子就呑吞吐吐的問同一個問題了。
“領導,上班後,我可以隨時請假嗎?”
“什麽?隨時請假?你當這工廠是你開的,想請假就請假?想不來就不來!”
“可是,我有一個瞎了眼的老娘要……”
“你不用多說了?你可以走了!”
“那我明天來上班可以嗎?”
劉二憨子開始還沒明白領導說的話是啥意思。
既然一切手續都辦了,那就是自己已經被工廠錄用了,就成為工廠的一員了,就可以來上班了。
“明天來上班?”
主管覺得劉二憨子是不是腦殘,於是就一陣“哈哈哈”大笑。
劉二憨子聽到主管笑了,覺得主管很開心。
於是,劉二憨子也陪著笑。
“那到底什麽時候來上班呢?”
劉二憨子陪著笑完之後,又一次憨頭憨腦的問主管。
“什麽時候來上班?你看太陽哪天從西邊出來了,就哪天來上班吧!”
領導說完,抓起劉二憨子遞到自己手裡,放在桌子上正準備入檔的那一份入職表連同身份證複印件,當著劉二憨子的面,給撕得個粉碎稀巴爛,並那麽隨手一揚,碎紙片撒得劉二憨子滿身都是,跟雪花飄落下似的。
劉二憨子當場受到了奚落,終於醒了,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霎時間,劉二憨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像暴風雨來臨般的黑了下來。
但,敢怒又不敢言,只能忍氣吞聲的離開。
經歷過幾回後,劉二憨子的心碎了。
想進廠打雜工的夢想和願望,也隨之徹底的破滅。
後來,劉二憨子又想著去建築工地找一份事情做,哪怕是臨時工也行。
“在這裡有誰為你擔保嗎?”
“沒!”
“那我工地上要是丟了東西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對不起!我這裡暫時不需要人了,你還是去別的工地上找找吧!”
劉二憨子去了幾家工地,工頭都是這樣問,原來他們心裡都懷疑自己是賊,把自己當賊一樣的防備著。
劉二憨子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劉二憨子已經無路可走,不僅沒有掙到錢,反而把從家裡帶來的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幾百元零鈔,花得所剩無幾,再不離開這裡,可能連返回老家買車票的錢都不夠了。
劉二憨子消沉了,絕望了。
已經快到午時了,劉二憨子這天一早起來,連早點都沒有吃就出去找工作,找來找去的,不僅碰了一鼻子的灰,可肚子此時此刻水米未進,餓得實在不行了,就想著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否則,可能回不到租屋,自己就在半路什麽地方暈倒了。
劉二憨子東張西望著,好不容易才發現了集市旁邊的一家“桂林米粉”店。
“對,快餐吃不起,就去吃碗米粉吧!”
況且打著的牌子是“桂林米粉”,那可是自己的最愛。
劉二憨子就走進了那家“桂林米粉”店。
店面不大,但顧客還是不少。
“老板,給我來碗米粉吧!”
“要三兩還是四兩的?”
“就三兩吧!”
劉二憨子肚子正在鬧著饑荒,就隨口答道。
店老板給劉二憨子送過去一碗三兩的米粉。
劉二憨子接過後就趴在一張桌子上狼吞虎咽起來。
不一會兒,劉二憨子就把一碗米粉,連湯帶水一起喝了個精光。
想著屋裡的老娘,不能久留,就起身去付錢,準備往回趕。
當劉二憨子走到老板的櫃台旁,掏錢付款時,摸遍了身上衣服褲子的所有口袋,就是沒有摸到一分錢。
原來,劉二憨子在出門時,換了一件衣服,錢放在那件被換掉的衣服裡了。
“怎麽辦呢?”
劉二憨子急了,尷尬極了。
米粉店老板偏著個頭看著劉二憨子,神情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嚴肅起來。
“老板,我,我身上忘記帶錢了!”
劉二憨子像蚊子“嗡嗡嗡”般的低聲著。
“嗯!你說,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想混白食吃是不是?”
店老板瞪著眼睛。
“要不,我現在就回去拿錢來!”
“我憑什麽相信你?”
“要不,我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做抵押?”
“就你這身又破又爛的舊衣服,放我這兒做抹布我都嫌髒!”
“那你說,要我怎麽樣?”
“怎麽樣?你就從現在起,老實在我這兒給洗三天的碗,算抵你的米粉錢!”
“管吃嗎?”
“這個自然!”
劉二憨子無奈,隻好照做……
沒想到,穿越之後,又被人嘲笑了。
劉二憨子最忌諱別人說自己沒出息了。
劉二憨子生了氣。
“試試就試試!本姑娘什麽沒有經歷過!”
潘英說著,準備就往洞裡走去。
看著潘英真的一個人就往洞裡走,想想剛才的經歷,劉二憨子就急了。
“你給我站住!”
劉二憨子對著潘英大吼一聲。
“站住幹什麽?”
潘英回過頭來。
“你一個人真的敢進?”
劉二憨子眯縫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潘英。
到了這一會,劉二憨子才敢認真而仔細的上下打量起潘英來。
潘英這姑娘真的是跟仙女下凡似的。
杏臉桃腮,明眸皓齒,膚白貌美,身材窈窕。
身上雖然一襲粗布藍衫,腳上一雙納底青布鞋,但還是秀外慧中,姿色誘人。
這樣一個我見猶憐的姑娘,劉二憨子怎舍得讓她一個人進去冒險呢?
“你以為我不敢?”
沒想到這潘英,天生麗質,但性格迥異,剛烈。
“你敢?你敢?我知道你敢!我怕了你,好嗎?”
“那你想我怎麽樣?”
“我陪你一塊進去!”
“你們倆就別吵了,我們一起都進去吧!”
陳三妹發話了。
“娘,你也要進去?”
“我不進去?你想把娘丟在這兒不管,喂老虎了?”
“你看你?把你兒子說成不孝之子了。好!進去,進去,都進去!”
劉二憨子說著,就又把陳三妹給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