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車,一路閑聊,太平地下山了。
什麽荒牛,什麽魔鷹,連個影子都不見。
只是,蘇車夫沒有注意到,那顆珠子一上車,再一掛上他有脖子,他車頭的那三叉樹枝,原本閃著常人肉眼不可見的幽黑的光亮的東西,現在突然完全收斂了起來。
在他們肉眼看不見的高空上,有七隻純黑色的鴉在圍繞著他們的前行方向盤旋著。
如果酥酥正眼看到這七隻通體黝黑,連眼珠子都黑得發亮的鴉群時,她一定能認出,這是妖界的探子信鴉:黑蝕。
酥酥也沒有注意,她現在一門心思想找到苦瓜這老家夥,她要趕緊回家。
經過山腰時,那三個黑車司機還在眼巴巴地等客,然後,看到蘇車夫駕著三叉戟,搭他車上山的那個小美女,居然還坐在他的車上?
這都什麽情況?
臨時小車夫運氣好,搭上個小美女客人也就算了,這怎麽下山,這小美女怎麽也上他的順風車呢?
這都什麽特麽的狗屎運?
等等,他車頭那三根樹枝是什麽玩意兒?
穿過車蓋了,扎破水箱了吧?怎還能跑?怎還能路那麽穩那麽快?
看著眼前的那條路,還有那一片片的棚戶房時,酥酥都傻眼了。
“小哥哥,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可不是,歡迎來到魚龍巷。”
這條路,全是泥土路,剛剛下過雨,滿是泥濘,要是不三叉戟開了穩定功能,這就幾百米,都要把酥酥給顛死。
她現在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三輪車的底盤會這麽高了。
這要不高,不用幾米就得陷進去。
這時,一陣陣琅琅的讀書聲,傳入到酥酥耳朵裡。
這麽一個又破又爛,一陣大風刮來都能倒一大片的棚戶區,還有學校?
“小哥哥,你們這,還有學校不成?”
“不是學校不是學校,是叫私塾,就是有一個認得幾個字的家夥,看著魚龍巷的孩子無所事事,就弄了個地方,教他們識幾個字。”
酥酥豎起了耳朵聽了半響,才回過神來:“三字經???”
小蘇車夫得意地應到:“是的呀,怎麽樣?我天天聽著,我都會背了。人之初,性本善…”
酥酥差點翻了白眼。
呵,三字經,好“高大上”的樣子!
哪像自己,從小被老爹逼著看“如何開六識”,“如何吸收天地靈氣”,“如何納氣入體”……
哎,這些個玩意兒,枯燥透了。
鳳老夫子也是,整天聽老爹的話,盯著自己的這些個功課。
夢師兄他們更是,天天也跟著鳳老夫子盯著自己的修行日常,搞得自己想跑出來透一下氣。
這一下好了,百寶囊丟了,回不去了。
哦,對了,自己要找人。
“誒,小哥哥,開著車,在這裡先轉一圈,我看看能不能碰上我要找的苦瓜老和尚。”
蘇小車夫下意識想說一句:加錢!
但想到這麽個嬌俏可人的小妹子,十成十是沒錢的了,而且剛剛,她還給自己弄了顆珠子,雖然不知道這念珠有啥作用,但戴上後,感覺神采奕奕,一點累的感覺都沒有。
哎,算了,看在這個份上,不提錢了。
再說,找到苦瓜大師,不也是系統給他的任務嘛。
“行,你坐穩嘍,這路可不太好走。你注意看一下兩邊,有沒有你要找人的。”
回到魚龍巷了,
蘇車夫哪裡舍得再用一顆一元晶石來穩定車身呢,然後,進了那條長長的巷子裡後,三叉戟就開始蹦了。 不是因為他想蹦,而是因為路面就是東一個坑,西一個坑的,車子不蹦都不行。
要不是底盤高,車子早翻了。
酥酥卻是一臉的興奮。
在自家的島上,要不就是鳳老夫子和老爹禦著劍帶著她,或是家裡養的仙鶴駝著她代步,那都是一等一的安全平穩,哪裡會出現一步三蹦的情況?
酥酥身體隨著車子的搖擺,一搖三晃的,一邊注意著兩邊的房子的行人,一邊扶著車身,完全陌生又新鮮的感覺讓她高興。
“欸,酥酥姑娘,那苦瓜大師,長什麽樣子?要不,我叫巷子裡的人都幫我們留意一下?”
蘇車夫轉過頭來問她。
酥酥這個時候才醒悟過來,糟了,自己忘記問一下那個大胖子,苦瓜大師到底長什麽樣子了。
然後,苦著一張小俏臉:“我,我忘記問了,我也只聽我爹說過有個叫苦瓜的人。具體長什麽樣,真不知道。剛剛那個大胖子把我也氣忘了問他了。”
蘇車夫也傻眼,不知道長什麽樣,也不知道那混蛋大胖子光頭的丟鞋卦到底準不準,怎麽找人?
怎麽完全任務?怎麽升級?
老實說,雖然天禪寺那幫光頭貨一個比一個不正經,但蘇車夫見識過了天禪寺佛光降妖除魔的手段,小姑娘一手碧波刃打得光頭們抱頭鼠竄的操作,這些個林林總總,還是讓他相當的震憾的。
原來傳說中的,電視電影中的人,物,事,神妖魔都是真的!
而且就存在自己的身邊。
他這麽一個氣血旺盛的年青人,不心生向往才怪。
誰人年少時,不夢想著自己就是主角?就是那個一聲高呼屠龍然後就去屠龍的熱血少年?
但凡精神正常一點的少年郎, 這麽想,一點毛病都沒有!
問題是,怎麽修行,怎麽能邁過那道門檻,他完全是一頭霧水啊。
而且,系統給出的升級方法,也只有那麽一條路,就是不停地完成各種任務,獲得鼓勵,才能得到功法,晶石什麽的。
所以,擺在他面前的這個任務,成為一個大難題了。
車子已經帶著二人在巷子裡轉了一大圈了,仍然沒有發現一個老和尚的任何蹤跡。
“小哥哥,你能有什麽辦法嗎?如你所說,最靠近這個方向的地方,也就這麽一個聚集地了,再遠都要十多裡外的其它鎮了,如果這裡找不到的話,就麻煩了。那混蛋丟鞋派,害我!”
小姑娘現在是又氣又急了。
“要不,找個消息最靈通的人去問一下?或者叫他幫找一下?”
酥酥心裡升起了一絲希望:“誰啊?”
“就是和那個光頭大胖和尚師出同門的毛三爺!”
“我…又一個丟鞋派?小哥哥你沒有和我開玩笑吧?”
“沒有。絕對沒有。這個巷子裡常住的人,他每一個都認識,如果這裡來了新的人,他一定會知道的。”
蘇車夫肯定地回答到。
“啊?這麽神奇嗎?為什麽呢?”
“嘿,因為熟人的錢,他沒辦法賺到了,只有想辦法賺那些陌生人了!”
得,這個丟鞋派的毛三爺的名頭,估計早響徹整個棚戶區了,誰特麽的會找這麽個不靠譜的家夥算卦啥的?
可不得盯著來這裡的陌生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