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大師慢慢一個個地從九個人臉上看過去。
九個人臉上的尷尬神情,一覽無余!
“這麽說,又捉錯了?”
這一全場安靜了,車夫眼裡全是黑線,您等等,您這個又是,是什麽意思?
“這次又是怎麽證明是錯的了?”
鐵樹不出聲,開花隻好答話:“降妖大陣,完全不起作用!”
大胖和尚慢慢地雙手合十,那雙手掌,怎麽這麽像肘子:“對不住對不住,兩位施主,是我們搞錯了,佛祖在上,小僧真誠地向你們道歉!”
銅錢就開始興奮了:“我就說肯定是錯了嘛,對吧?要不然,我哪這麽積極給她松綁呢?”
鐵樹心裡在大罵這個不要臉的師叔,你去給她松綁是為了什麽,你心裡沒點比數嗎?
在光頭都快被打成篩子了,布施箱還抱得緊緊的!
這下輪到小酥酥風光了。
“光道歉就能行的嗎?”氣是消了一大半,但事情還沒完呢。
“那小施主,你有什麽不解氣的地方?要不,你再揍他們一頓?”
銀大師還真是誠心實意地道歉的。
完全沒顧及徒子徒孫們的臉面。
伸手不打笑臉人哪,小姑娘擺一下手:“不打了,打這幾個慫瓜,沒一點挑戰性。再說,我一個大戶人家出來的有素質有文化的人,怎麽能在你們認錯後再打人的?我是來找人的!”
銀大師恍然大悟:“哦,你們是來訪親的呀?不知道是來找哪位大師的呢?”
這個眼神有些奇怪啊,還有那幾個一邊不說話的,正交流著眼神。
蘇步青看著不怎麽對勁,很快醒轉過來:這幫貨,不會以為小酥酥是寺裡某個大師的私生女吧?這是長大了,要找父親的戲碼?
通常情況下,不是來這些求簽就是上香,上這麽難進的寺來訪親的,確實極少有。
“是我自己來訪友,不是訪親。這個小哥哥是送我來的。”
眾人同一時間對視著點頭,嗯,懂了,看來她要找的這位父親兼大師來頭不小,不能亂說話。
“那麽,請問小姑娘找的是哪位呢?”
銀大師越來越和藹了。怎麽說呢,不管是誰的後人,再怎麽也是佛家血脈,天下佛門是一家嘛!
小酥酥年紀還小,不太理解這些個成年和尚們那些歪裡歪氣的想法。
就是突然覺得,那幫貨看自己的眼神,完全沒有了剛才那麽像看小妖一樣的神情了。
“我來找苦瓜大師!”
突然間,小姑娘發現前面這幾個家夥,神情有些不對啊?
怎回事了?
表情轉變得這麽快?好像是看到有雷要劈下來趕緊跑路的樣子?
怎的了?苦瓜大師,是洪水猛獸啊?
八個漢子對視一眼,趕緊和銅師叔一起對著苦著臉的銀大師打個招呼,回牌樓值班去了。
小酥酥一把抓住鐵樹和開花:“怎麽著,想跑啊?咱們的帳還沒完呢!”
“那,那小大師,你,您要我們怎麽辦?隻管吩咐下來!”鐵樹臉很苦,感覺比苦瓜苦多了。
“什麽小大師,我可不是你們寺裡的。剛剛啥都不說就捆我,我也打了你們一頓就這麽扯平了。你說我妖裡妖氣的這個帳,怎麽算?”
這就不友好了,你們這幫貨,怎敢說苦瓜上師的閨女妖裡妖氣呢?別說是你們幾個慫貨,就是金元寶大師都不敢瞎扯這個蛋哪!
你們老綁錯人,
這下要遭殃了吧?想不到以為綁是一個青銅,哪知道是個暴力蘿莉還帶王者屬性? 八個大漢看著有些可憐,話都不敢說。
銅師叔趕緊把布施箱又收了起來,自己也是倒霉催的,居然找苦瓜大師的後人要布施,這後面的日子,要慘!
“車夫小哥哥,你說這事兒,怎麽辦?打我是不想打了,他們皮糙肉厚的,打得也沒意思。你說怎麽整?”
怎把皮球踢給我了?蘇步青有些蒙。
但他反應快呀,是這小姑娘想著招替他出氣呢。
“哎呀,都是一家人,要啥自行車?要啥車費呀!”
看樣子,小姑娘身上也是個沒錢的主,她的那個什麽,哦,對,百寶囊什麽的,都能丟掉的家夥,還能有啥錢在身上?
那自己的車費,不得指望這幾個二愣子?
酥酥眼睛都亮了,小哥哥果然上道啊,車費的事,自己差點給忘記了,身上還真沒剩錢了,就一把碧波刃,那是自己的本命神兵啊,誰都不能給。
“你們幾個,把小哥哥送我上山的車費給我付了!”
“行行行,多少錢?我們給就是!”看他們爽快的樣子,不會是以為才一二百的吧?
“小哥哥,一共多少錢來著?剛剛上山的天氣,可真糟糕,還碰到大蠻牛和魔鷹,差點小命不保。”
蘇步青也不含糊:“當時談好的是3500,給你打了個500的折。就算是3000整好了!”
什麽?3000?
八個漢子,驚得手足無措。
自己幾個人,被罰在牌樓這裡迎客,一個月才800的生活費用。
本想趁著這次抓兩個小妖回去報功好換個好點的崗位的,這下綁錯了人,別說換崗位,還得賠償小姑娘的車費,分攤到每個人頭上,就是375了,這下,這個月要吃野菜了!
可是,不給也不行啊,得罪了苦瓜大師,別說迎客的工作要丟,說不定還會派自己幾個人出去降妖除魔什麽的,那可是玩命的活啊!
心裡雖然不情不願, 仍然乖乖地湊了3000整遞給小車夫。
車夫毫不客氣地接著收在兜裡。
這個錢賺得,真舒服!
這下這個月的夥食,就可以改善了。
笑天的口糧,也能加一點了,這個家夥,天天盯著牛二哥的肉鋪,估計是想吃肉想瘋了。
好吧,看他看家護院還不錯的份上,給他弄塊帶肉的骨頭好了。
銅大師抹一把冷汗,趕緊把布施工箱藏好,一路驚弓之鳥般又從原路返回了。
隻留下動作過慢,被小酥酥拽住的銀大師。
大師這個後悔呀,下台階之前,忘記給自己算一卦了。
怎惹上這麽個自己惹不起的人了呢?
“那個,小上師,那個苦瓜大師他不在寺裡,不如,您過幾天再過來找他?我寺裡還有其它工作,要趕著去辦呢!”
酥酥皺著眉道:“他在搞什麽呢?他一個大和尚不好好在寺裡呆著,往外面瞎跑什麽呢?我有急事找他呢!趕緊告訴我他去哪了,或者把他叫回來!”
小姑娘是真氣急了。
好不容易上來了,路上碰到妖啊魔的,還碰到破境這麽危險的事,結果呢,想找的人,居然跑出寺去了?
怎麽能乾這麽不是僧人乾的事兒呢?
銀大師一臉苦笑:“不是瞎跑,不是,聽說是有個什麽大人物,傳訊息給他,要他幫忙找一下什麽人…”
酥酥心裡打了個突:這,不會是老爸叫他找我,他才跑出寺的吧?
完蛋,二人完美地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