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伸手將鐵柱遞到朱夫人的面前,朱夫人連忙伸手接過。
朱夫人直接高抬起鐵柱,用她那圓潤的大臉盤子就蹭起來了鐵柱的小圓腦袋。
一邊蹭一邊聲淚俱下的哭喊:“鐵柱娘親終於找到了你了,嗚嗚、嗚;沒有你娘親可怎麽活呀!”
給鐵柱那一頭順滑的毛發都被蹭打結了,鐵柱並沒有反抗,也沒有喵喵叫;任由朱夫人蹂躪,那冰冷無神的雙眼,仿佛盡是它對這個黑暗世界的絕望和心死。
李凡都不忍去看眼前這迷人的景象,心裡默默祈禱著:“小貓咪,你可千萬別怨恨我呀,小爺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李凡:“朱夫人,既然鐵柱已經找回,我們還有職務在身;就先告辭了。”
說著李凡不等朱夫人答覆,就已經瀟灑的轉身離去。
這時徐子默才慢慢從地上灰頭土臉的緩緩起身,顫顫巍巍、一瘸一拐的跟向李凡,垂頭喪腦的嚷嚷著:“李凡剛才其實只是個意外,都是因為我腳滑了,對!都是因為這破鞋子太爛了;昨天在張掌櫃那買的這雙長靴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真的滑的不行!不然我送給你穿試試也行,待會到北街巡查的時候,你的陪我一起去找張掌櫃算帳呀!哎呀李凡你慢點,我屁股還痛著呢,等等我呀你....”
接下來的這幾日,徐子默的工作倒是精彩了很多了。
幾乎每天都能遇到一兩件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可惜依舊都是些雞毛蒜皮屁大點的瑣事。
不是今天老趙頭家的大黃跟流浪狗私奔了,就是明天劉二麻子在福臨客棧喝大了。
烈日當空的午後,徐李二人一左一右攙扶著劉二麻子那二百多斤的壯碩身軀;準確說應該是拖著,若不是因為還能聽到他那震耳欲聾的齁聲,別人搞不好都會以為是具死屍呢;那赤裸的左腳格外醒目,鞋子也不知道到底丟在了哪裡。
徐李二人來到客棧的時候,劉二麻雙手緊緊抱著李青龍的大腿根;閉著眼睛,嘴裡還嚷嚷著:“青兒別走,青兒你別走啊!.....”
下一秒他又開始:“呼呼!”的打起了呼嚕,嘴角的口水直接滴了李青龍一褲角。
李青龍的臉色就好似那青雲鎮縣衙門口的石獅子一樣,又黑又臭,好像隨時都要開口吃人一樣。
在四五個人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才勉強把他跟李青龍給分開。
徐子默一臉無奈的說:“難道這種事情,也屬於我們的職責范圍以內?”
李凡還沒有回答他,劉二麻子突然醒了過來:“我這是在哪裡呀,我記得我不正在老李那吃酒的嗎。”
劉二麻子看著徐子默的臉蛋,感覺好像不太相信一般,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圈,驚奇地說:“咦,你小子怎麽在這呀,你是來陪我一起吃酒的嗎?”
徐子默怒火直勾勾的上升:“還陪你吃酒,你都不看看你自己現在都喝成....”
不等徐子默說完,劉二麻子一口就“呃、哇...”的吐了出來,徑直噴向徐子默那英俊的臉蛋。
徐子默嚇得連忙松手退了數步,險之又險的閃過了這一波襲擊。
但是這嘔吐物那腥臭刺鼻的味道是不好應付了。
不等徐子默發飆,劉二麻子腦袋一歪,就又去夢會周公了。
給徐子默憋的是小臉透紅。
李凡連忙招手說:“行了行了,有這時間還不如趕緊給他弄回家把。”
徐子默氣得冷哼一聲,
左手捏住鼻子,便過去繼續托起劉二麻子。 過了半晌,在李凡的帶領下,終於摸到了劉二麻子家。
這是一戶位在城郊的偏僻小院,徐子默推開破樹枝做的門欄,走進了庭院。
院子裡的空間倒還是蠻寬廣的,只不過除了一顆枯萎的梅樹,就只剩下一個裂了口的破舊水缸;水缸的側面完整的被灰塵所覆蓋,一眼看去,道道猶如蠶絲刺繡般的蛛網尤其醒目;小小的庭院給人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淒涼和孤寂。
二人繼續拖著劉二麻子進入臥房,映入徐子默眼眶的,是一個背倚在炕上的白發老嫗。
老婦人見三人進屋,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沒有任何停留便收回了視線,就好像不曾看到醉酒的劉二麻子一樣。
老婦看著她對面那滿是裂紋的牆面,異常平靜的說:“把他放下就行了。”
徐子默感覺在老婦人的聲音中,仿佛連半點情感波動都尋找不到;這老婦人就好像生怕多說了一個字一樣。
徐子默見狀想開口說點什麽,李凡卻衝他搖了搖頭。
二人合力將劉二麻子架在了炕上。
李凡便乾淨利索的立馬轉身離去,徐子默見狀也不在多想,緊跟著李凡出去。
二人快步的走出了庭院,徐子默剛想開口詢問。
李凡卻搶先說道:“沒有什麽好說的,你以後熟悉了就知道了。”
徐子默被這一句話塞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隻好無奈的晃了晃腦袋,努力的打起精神,繼續陪同李凡巡街。
.....
徐子默本以為,送劉二麻子回家這種事情,就已經是非常奇葩的了。
但是等他看到深陷泥譚中的耕牛時,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年輕了。
不等徐子多想,一旁光著膀子的李凡,已經脫好了靴子;然後沒有絲毫遲疑,就衝入泥潭中要幫農夫拉牛。
邊走還邊回頭疑惑的問:“你在發什麽呆呀徐公子?快點過來幫忙呀。”
徐子默感覺自己距離崩潰,真的幾乎都已經沒有距離了;這時腦海中又忍不住浮現出自己離家之時,在父母姐姐面前許下的豪言壯志。
徐子默又是牙一咬、心一狠,暗自想著:“本少爺今天就豁出去了,我就不信還能有什麽我做不成的事情!”
徐子默飛快的脫掉外衣鞋子,隨手往遠處一扔;朝著李凡的方向就是縱深一躍,濺起的泥漬直接給李凡都快崩成了一尊泥菩薩,給李凡都整懵了,徐子默沒有停頓;大步流星的向耕牛衝去,一路上嘣起的水花的有快兩米高。
徐子默抬起雙掌,對著牛屁股就頂了過去。
在他即將和牛屁股開始親密接觸的時候,李凡突然又竄過了,直接一把將他推到一邊,摔了個狗啃泥。